收拾完散落在地的靈藥,便繼續向著沙海的深處行進,既然茶壺不願回腹內乾坤中待著,馬山也不會強求,畢竟這茶壺還是能派上點用場的。
這沙漠上的苦行,對於馬山來說倒算不得什麽,就是有點難為了茶壺,一不小心,四條小短腿就能深深地陷入沙粒之中。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啊,這沙漠也太難走了吧!”茶壺的後蹄一抬,忍不住地埋怨了起來,心中所萌生的仇恨,也只能暫時地壓製在內心之中。
“放心,如果我記得不錯,前面應該有片梭梭林,那裡面應該可以找到我要的東西!”
從延邊出發之前,馬山便已經詢問好了大致的方位,再在地圖上一找,心裡更有了篤定的答案。
果不其然,幾個小時的腳程之後,腳下的沙子顆粒越變越大,踩在上面,甚至連茶壺都開始陷不下去。
漸漸地,一株乾形扭曲,樹皮深灰的灌木映入了眼簾,時值冬日,原本應該翠綠的針葉只剩下枯黃。
“這就是梭梭樹!”馬山也只是隨意地瞄上一眼,便有了篤定的答案,因為這種生命力頑強的灌木,在這沙漠之中,顯得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馬山又在灌木下掃了一圈,便繼而上路,因為所要尋找的肉蓯蓉便是寄生在梭梭樹的樹根之上。
越往裡走,枯黃的梭梭樹便越發濃密,儼然已經形成了一片樹林。
只是現在的時間,並非肉蓯蓉生長的時節,只希望在靈氣複蘇之初,便有孕靈而生的肉蓯蓉,要不然這一次終將是白來一趟。
尋尋覓覓之中,馬山的目光驟然被一簇乾枯的樹枝吸引了過去,在一株高約五米的梭梭樹下,徑直地嵌入了土中。
黢黑的外形,渾身上下密布著彎曲的溝壑,撅下一塊塞入口中咀嚼起來,頓時一股特有的氣味充溢舌根。
“這才是真正的肉蓯蓉,這回知道了吧?”馬山頓時欣喜地說道。
不過,如此珍貴的藥材遺留在這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馬山絕對不能讓這種奢侈浪費的行為發生。
人到中年,便有諸多力不從心之事,這自然風乾的肉蓯蓉清洗一下,便可以入藥,效果之強,說是年輕十歲也絲毫不過分。
“這就是肉蓯蓉?看上去一般,味道估計也不怎麽樣!”茶壺挺著腦袋嗅了幾下,便在瞬間索然無味地退了下來。
這乾枯如木的肉蓯蓉,必定味道不佳,絲毫勾不起茶壺的食欲。
“哎,你別往後退,這種時刻,不應該發揮一下你戰鬥豬的實力嗎?”馬山頓時擋住茶壺的退路,言下之意已經是非常明顯。
“我和這爛木頭有什麽好戰鬥的?有損身份……”茶壺真心有些後悔出來了,可是不出來又能如何呢?
腹內乾坤中,有著刺蝟那個煩人精;這外面,又有著極其下作的奸人,豬生困難呐!
也只能佯裝不知,希望能躲過一劫。
可刨地這樣的糙活累活,有著茶壺可以使喚,馬山又豈會自己動手?
“麻溜的,速度把地上的沙石刨開,不過千萬別弄壞了我的肉蓯蓉!”
尼瑪,奸人就是奸人,善良只是一時的,轉眼就能將自己的本性暴露無遺!
茶壺心有不甘,卻不敢忤逆,至多就是發兩句牢騷,該乾的活還得乾,該受的罪還得受,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脫離魔掌,重獲自由。
“唰唰唰……”
茶壺的絨毛小手一撩,便見地上的沙石飛濺,不一會,便是一個環繞著肉蓯蓉的深坑出現在了眼前。
挖地這樣的苦力活,有茶壺足矣;但是采摘這種技術活,馬山還是覺得要親自上場才行。
昂魚之刺一現,揮手一砍,便將肉蓯蓉從梭梭樹根上分離出來。
這高約一米的肉蓯蓉乾,除了被馬山撅下的一塊,可謂是保存的相當完整,只需放置在貔貅腹中,等待清洗、切片完成,便可以高價售賣。
“茶壺,你辛苦了……”還未待茶壺松下一口氣,馬山便繼續說道,“想必這肉蓯蓉的味道你已經熟記在心,那麽尋找的艱巨任務,我就放心地交給你了!”
這尼瑪……
地上的沙石,摩擦力著實驚人,只是一個不大的深坑,茶壺便見手上的絨毛脫掉了不少,立即楚楚可憐地說著。
“你看,我的手都刨禿嚕了,要不就別連根拔起了,也給這肉蓯蓉留點活路好不?”
“既然都刨禿嚕了,那就更沒什麽可擔心的,等回了腹內乾坤一起休養、生長,挺好的!”
奸人果然就是奸人,一點情面都不講的!
曾經巧舌如簧的茶壺,也只剩一臉的幽怨,放眼望去, 這無邊無際的梭梭林,愣是在幽怨的神色中平添上了一絲絕望。
“可是……”
茶壺似乎還想據理力爭,卻在瞬間被馬山打斷。
“可是什麽可是,你這是在做著一件好事,拯救了無數在痛苦與自卑中掙扎的男人,善莫大焉,知道不?不對不對,不僅僅是男人……”
好事倒沒看出來,貪財本性倒是彰顯無疑,難道帶個豬字,今生注定要悲涼收場麽?家豬如是,豪豬也如是。
“行吧,那我盡量吧!”茶壺無精打采地將腦袋一耷拉,頓時漫不經心地走起路來。
鼻子長在我身上,你還能強迫我乾著不願意的事?
我就說我嗅不到,你能奈我何?
只是馬山看著這垂頭喪氣的茶壺,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甚至還想壓榨一下。
“你可別想偷懶,找不到孕靈而生的肉蓯蓉,你算是完了,我的手段你應該知道吧?”
面對這樣的威脅,茶壺的眼神頓時倔強了起來。
還能有什麽手段?
打不了褪毛、開膛、上架燒烤唄?有本事你給爺來個痛快的!
甚至褪毛都不用了,你倒是麻溜點呀?
茶壺看著馬山篤定的眼神,倔強了一會,便緩緩地低下了頭顱。
還是算了,豬爺我絕對不是那種惜命之豬,可是為了自由的信仰,還有身後一大幫渴望新生的盟友,我還是忍辱負重地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