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藥的威力總是這般立竿見影,兩枚下肚,便見馬山身上的靈氣與傷口正在迅速地恢復。
“呃……”
一聲沉悶的歎息從馬山的喉嚨冒出,便在一瞬間蘇醒過來,緩緩地在草地上坐了起來……
猛衝而至的茶壺,眼見這陡然改變的情況,凶神惡煞的雙拳再也不複之前的堅硬,只是速度過快,根本刹不住車,結結實實地撞入了馬山的懷裡。
怎麽辦?怎麽辦?要是現在動手,無異於以卵擊石,屆時肯定豬命難保啊。
“奸人,你終於蘇醒過來了,你昏迷這段時間,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我的豬心上,雖然你之前做了很多令人發指的齷齪事,但誰讓我們感情深呢,我只能選擇原諒。看你的清醒的一瞬間,我真的好開心,好激動,嗚嗚嗚……”
茶壺不停地用豬臉摩挲著馬山破敗的衣服,為了配合上這精致的演出,還時不時地抽泣幾聲,只為了讓氣氛渲染得逼真一些。
無心理會這頭橫衝亂撞而來的豪豬,對於馬山來說,一切恍然如夢,卻又是那麽的真切,被茶壺這麽一撞,頓時清醒了過來。
“狗爺……大寶……”
馬山看見躺在不遠處的兩句軀體,毫不憐惜地推開身邊的茶壺,跪爬著,飛速地來到兩人的身邊。
茶壺見馬山無心理會自己,哪裡還敢逗留,怨憤地看向姍姍來遲的何首烏,怒目一瞪,沒有多言一句,急忙溜之大吉……
“醒醒,你們快醒醒!”
馬山搖晃著兩具生息已斷的屍體,哭喊著,呼叫著,撕心裂肺。
可一向歡跳的兩人,此時安靜的像熟睡的貓咪,早已與外界斷了一切的聯系。
側身一望,那剩余的幾十枚靈藥便靜靜地躺在馬山的身邊,一枚接著一枚,一把接著一把,沒有絲毫的憐惜,統統地塞進了兩人的嘴裡。
只希望能夠得到一點回應,哪怕只是動一動微弱的手指,哪怕只是一次輕輕的呼吸,只要能感受到兩人還活著,付出任何的代價都無所謂。
“醒來啊,快點醒來啊!你們喜歡吃肉咱們就買肉,喜歡吃菜就買菜,我們現在有錢了,當哥的給你們買……”
朝夕的相處之中,馬山早已將他們當成的親人,雖然表面苛責,但內心的感情卻欺騙不了任何人,尤其是在此刻。
也許,馬山不擅長的就是表達罷了,總是擺脫不了這個當哥的架子。
“沒用的,再多的靈藥也救不回已死之人……”此時的蛙嗚顯得極其虛弱,雖然無法看望,卻也能猜想出馬山的所作所為。
“你是……蛙嗚?你這是……怎麽了?”
聽到這聲有氣無力的話語,看到那張絕美的俏臉上孔洞的雙眼,馬山這才覺察到自己的雙瞳竟然恢復了視力。
“沒事,反正我也是成天睡覺,這回好了,正好符合我懶惰的性格,挺好……”蛙嗚緩緩地坐起身子,衝著馬山所在的方向一笑,隻想笑得自然一點,不想讓他背負過多心理負擔。
“是你把眼睛給了我?我這就還給你!”
馬山的心裡本來就充滿了自責,對於邵大寶,對於狗爺,萬萬不能因為自己造成的後果,再接受蛙嗚的饋贈。
畢竟這是一雙眼,一雙可以欣賞世間曼妙的眼。
“別傻了,沒有了血瞳,你有何能力讓你的朋友死而複生!”蛙嗚急切的一聲呵斥,萬不能讓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
“蛙嗚,你是說……”
此時的情況,已經沒有了藏掖的必要,也許這就是屬於蛙嗚自己的使命。
“沒錯,凡俗的靈藥已經回天乏術,唯有不死仙藥一物,可活死人、肉白骨,也能令我的雙眼複蘇。九味孕靈而生的仙草已聚其三——靈芝、何首烏、茯苓,只是如今乾坤崩塌,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可不死仙藥不是傳說嗎?即使尋齊了孕靈而生的仙草,便真的能做出不死仙藥嗎?”馬山漸漸地冷靜下來,實力不濟,復仇之事恐怕只能暫時延後,當務之急,便是挽救回邵大寶兩人的性命。
“幾千年的傳說依然流傳不息,定然不是無的放矢,而你的先祖,離這不死仙藥也只是一步之遙,所以萬萬不能泯滅了希望!”
此時的蛙嗚,也不能確信這消息的真假,但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在馬山的心裡燃起一把希望之火。
“我的先祖,是不是和這靈宗有著什麽關系?”冷靜下來的馬山,心中陡然生出了這樣的疑問,要不然,也不會遭此滅頂之災。
蛙嗚緩緩地搖了搖頭,似是在努力的回想,事到如今,也只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千年之前的馬家,便是依附靈宗的存在,以血瞳之能潛心研藥,幫助靈宗日益壯大,但隨著朝夕相處,馬家與靈宗的關系日漸趨惡,而後便發生了鑄蛙戒、撅靈泉仙草之事,馬家舉族逃亡,卻怎麽也逃不過靈宗的追殺……”
“危難之際,馬氏先祖狠心立下,深山舉劍,留下一雙血瞳及蛙戒,結果靈宗的追殺戛然而止,誰也想不明白是何道理, 所以才殘留了你們這衰微的一支血脈……”
這故事雖然惡俗,馬山依然選擇了堅信,要不然也不會突然遭受這樣的飛來橫禍。
“同樣的靈氣複蘇時間,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們的境界為何會進步得如此之快?”馬山是切身地感受過呂劍的一杖之威,模模糊糊中還聽聞到他元嬰期的自述。
“我的靈識誕生得晚,很多事情也知之不詳,好像便是靈泉存在的緣故,才能讓他們進步神速。而我知道的是,伴隨著每一次靈氣複蘇的結束,便是修道者末日的到來,所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還得抓緊修煉才是……”
也只是寥寥數語,卻在馬山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難怪關於靈氣複蘇的典籍少之又少,也許不僅僅是因為歲月的流逝。
可修道者的末日,為何靈宗依然能傲然於世,依然是個讓人想不明白的事。
若是靈宗自古已存,豈不是有著很多數百年不滅的老妖怪……
這些林林總總的問題,馬山想不明白,不過起碼抓住了一絲讓邵大寶兩人死而複生的希望,悲愴的內心漸漸釋然。
終有一日,馬山會提著昂魚之刺,踏上靈宗的宗殿,讓長街的血腥在那裡重現,讓那個他心生愛慕之人親眼看見靈宗的覆滅!
“蛙嗚,你放心,從此之後,我不會懈怠,為了你,也為了身後的他們!”
蛙嗚欣慰地點了點頭,她堅信重新做人的馬山,有著這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