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怎麽了?”
聽到屋裡傳來淒厲的叫喊聲,邵大寶兩人急忙衝進堂屋,放眼望去,頓時震驚不已。
只見雙頰布滿血跡的馬山,不停地滿地打滾,因為疼痛,緊咬的牙關似乎都沁出了血絲,雙手護住的眼眶,赫然已經癟了下去。
“敢傷我小馬哥,簡直就是找死!”悲憤難當的邵大寶猛然一拉,懸掛在耳垂上的鐵錘瞬間撕扯下兩塊肉。
感覺不到疼痛,氣憤難平地揮舞著銅錘便向呂劍砸去。
身後的狗爺,稀疏的黃發瞬間直立,齜牙咧嘴,鋒銳的犬齒畢現,一撲而上,隻想盡情地撕咬一番……
剛剛奪取雙瞳的呂劍依舊是氣定神閑,似乎根本沒有覺察到來自身後的威脅,旋轉了幾圈瞳眸,仿佛在尋找著合適的位置。
“是時候感受一些血瞳的玄妙了……”呂劍睜著猩紅的雙眼,剛一轉身,便在瞬間迸發出無可匹敵的靈氣。
原本立在牆上的招魂幡仿佛生出了意識一般,徑直地飛入呂劍的手中,支起一道屏障,讓邵大寶兩人寸步難近。
“一個靈脈已實,一個化形期的土狗,天賦倒是不錯,可惜又如何是我元嬰期的對手!”
招魂幡一揮,便將騰空的狗爺瞬間砸落在地,駑鈍的杖尖,在呂劍的手中,便仿佛是這世上最銳利的兵器。
兩下點出,便是兩個赫然的血洞出現在這一人一狗的身上。
“實力低微,不堪一擊!”呂劍輕啐了一口,便又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兩人一番蹂躪,隻想快點結束這場實力懸殊的鬧劇……
“狗爺……大寶……狗爺……”此時的馬山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仿佛忘記了疼痛一般,只是千呼萬喚,依然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小三,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趕緊進蛙戒躲藏一下!”
隨著馬山腦海中響起蛙嗚的召喚,便猛然感覺到一股吸力,準備將他吞噬進去。
“殺我兄弟,奪我雙瞳,這番血海深仇,如何躲藏!”
馬山置若罔聞,如今,沸騰的血液只剩仇恨,哪還有什麽心思聽取蛙嗚的規勸!哪還有什麽心思去思考境界的差距!
雙目已失,還有發散的靈氣,可以模糊地感受到仇敵的所在,那便足夠!
一枚昂魚之刺脫手而出,被呂劍輕巧地躲過,那便再擲一枚!
只是這樣的舉動,在呂劍看來,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少主,這人是否要留下一命?”呂劍看著手執最後一根昂魚之刺衝將過來的馬山,不急不慢地詢問著身邊的藍鳶。
“無用之人,留下何用!記得把他身上的靈藥搜刮出來,帶回靈宗好好研究一下!”
得到了藍鳶的首肯,呂劍再無顧忌,一杖挑開劈來的昂魚之刺,瞬間一腳將馬山踹回了原地。
“為了表示出對你贈眼的感謝,我會讓你多存活一會,只是眼睛瞎了、靈氣不濟的你,又能支撐到何時?”
初得血瞳的呂劍,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便能運用自如,踏著傾倒的診療台一躍而起。
落下之時,便是駑鈍的杖間徑直地洞穿了馬山的身體。
“靈宗,從此以後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相較於身體的疼痛,馬山更難忍受的是心裡的打擊,可是卻無能為力。
聽到馬山口中說出靈宗二字,藍鳶的身體猛然一震,想不明白這個混跡長街的凡俗之人,怎麽會知道靈宗的名諱!
不過細細想來,伴隨著馬山的消失,靈宗的消息也不會傳揚出去,根本無須在意。
藍鳶似是知悉呂劍凌虐人的手段,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子,等候著呂劍將靈藥拱手奉上。
“小子,你這樣還想和我們不死不休?癡人說夢吧……”
說著,呂劍便踏著馬山的身體,緩緩地、旋轉著將招魂幡拔了出來,準備再來一下,之前失去雙眸的時間,已經很久沒有看見血肉橫飛的場景了。
血腥的場面,漸漸變成了呂劍的享受時間。
只是被碾壓在地的馬山,嘴角緩緩地裸露出一抹詭笑。
心知此時補靈、利傷的靈藥根本不會更改結果,唯有那僅剩幾枚的海膽,才是最好的選擇。
悄無聲息之中,那會爆炸的黑咕嚕陡然出現在馬山的掌心,所剩不多的靈氣,盡皆輸送其中。
我即使身死,也絕不讓你們好過!
馬山的心中早已沒了求生的欲望,想要的就是拉著這些靈宗之人同歸於盡!
只是,悠悠的白光始終引起的呂劍的注意,身形陡然飄忽,躲藏在了招魂幡之中。
“砰!”
隨著一聲巨響,這本就狼藉的醫館,變得更加滿目瘡痍。
猝不及防的藍鳶,雖然一瞬間運起了靈氣,可後背上還是被結結實實地扎了幾下。
“呂劍!”藍鳶瞬間秀目圓瞪,一股殺人之火陡然冒起。
“少主,事出突然……”從招魂幡中出來的呂劍滿臉歉意,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引起了藍鳶的埋怨,呂劍隻想在用馬山的痛苦泄一下憤,哪怕只是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咦?人呢?”
呂劍陡然一聲驚呼,灰塵漸落的房間怎麽也找不到馬山的身影,甚至連邵大寶兩人的屍體也一同消失不見,只剩一枚形狀古怪的蛙戒,潛藏在灰塵之中。
“莫不是這戒指有古怪?”藍鳶沒有心思再去責備呂劍,畢竟那一雙血瞳已經成為了他存活的資本。
“少主,我的血瞳窺不破,要不砸開它,即使是屍體也得把靈藥取回來!”
呂劍見藍鳶沒有反對,便急不可耐地表現起來,生怕這藍鳶一個不樂意,自己的小命不保。
“砰!”
“砰……”
靈氣凝結杖尖,一次比一次凶狠,伴隨著一個接著一個深坑的顯現,這老舊的房屋隱隱有著坍塌的跡象。
呂劍也是沒想到,這蛙戒竟然是如此的結實,幾次嘗試盡皆無果!
剝開塵土,剛欲伸手觸碰,便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灼燙縮回了手。
“少主,這……”
“想必這戒指也是有主之物,毀又毀不掉,帶又帶不走,那便掩埋在廢墟之中吧!”
血瞳已然取得,想必以此人微薄的實力,也不能憑借血瞳研究出不死仙藥。至於那些所謂的靈藥,也只能就此作罷。
失去了血瞳,即使馬山僥幸撿回一條性命,也只能庸庸碌碌、苟延殘喘地存活於世,再無翻身的可能,更別提什麽復仇。
想到了這裡,藍鳶便不再逗留,腳尖輕抬,衣袂飄飄中,又是一副纖塵不染的仙子模樣。
只是踏出房屋之際,藍鳶緩緩地回身一望,未見手上有任何的動作,那間馬山辛苦建立起來的醫館,便在瞬間崩塌,一切摧毀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