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李虎終究還是看錯了馬山,生而為人,自然要心存善念。
但善念不等於要一味的包容忍讓,鋤強扶弱,這才是善念的本來面目。
像這種恃強凌弱、橫霸一方的小混混,有什麽資格祈求馬山的善念?
“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你是否也該告訴我,為什麽那龍、虎看著像活物一般?”馬山並不覺得是自己的血瞳出了問題,要是不解決了,總覺得是如鯁在喉。
李虎看著這個面善的馬山,哪裡還敢有所藏掖,只希望自己滿意的答案能換得一次苟活的機會。
“靈氣複蘇之初,我便發現了自養的鴿子有所不同,竟然能口吐人言,震驚之下,我只能殺了吃肉。正好我也隨之覺醒,不甘心隻做個小混混,在身上紋點東西也能讓自己看著威武霸氣一點,正好就把那鴿子血用上了,結果慢慢發現,我竟然有驅使的能力……”
原來如此,聽到這裡馬山總算是有所明白,所謂的龍與虎不過是徒有其表,歸根結底還是來自那隻鴿子,難怪會那麽的不堪一擊。
也許也是這個原因,所以血瞳之力才會對其起到作用了吧?
不過這鴿子也是命苦,又不是鸚鵡,為什麽要學人說話,被宰了吧?
只是馬山好像忘掉了土窪村的那隻公雞,明明都沒有說話,卻也淪落到了紅燒的下場。
仔細想想,好像那豪豬茶壺的命運挺好的,雖然失去了自由,還有隨時被拔毛的風險,不過有吃有喝,活得也挺滋潤的。
馬山看著半跪在地的李虎,忍不住地輕歎了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看你的模樣,確實挺淒慘的……”
嗯?什麽情況?這是突然間同情心泛濫了麽?
李虎見狀,頓時大喜過望:“我從小無父無母,身世可憐,要不就放過我吧?我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馬山見話被打斷,眉頭一皺,悠悠說道:“我的意思是,你都這麽慘了,應該不介意再慘一點吧?”
馬山不會因為幾聲低三下四的話語就有所動容,人若是嘗到了惡的好處,就絕對會將惡念進行到底,唯有斷其禍根,才能有所改觀。
這就和馬山貪戀錢財一個道理,掙了一些,還想掙得更多。
眼神一冷,馬山便在瞬間篤定了主意。
血瞳的窺探之下,李虎身體中的靈脈走向早已無所遁形,昂魚之刺瞬間而出,將這靈脈攪弄得七零八亂,再無駕馭靈氣的可能。
“毀我店鋪,你本該殞命,可是我還有幾句話要你傳達!”馬山輕歎了一口氣,心中依舊有所不解,“回去告訴雲巔,若是他再使出這種下作手段,那麽我和他的兄弟情分算是盡了!”
癱軟在地的李虎聞言,痛苦的面容上閃現出了一絲困惑,旋即不住地點著腦袋。
就是這細小的表情,也沒有逃過馬山的觀察。
難不成不是雲巔指使?不過既然都是雲家之人,想必也是有所關聯。
看著癱倒一地的眾人,毀壞醫館的代價已然付出,自然沒有逗留的理由,收回昂魚之刺,馬山便拂手而去。
心心念念的醫館,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只希望茶壺他們能不負所托,將蟑螂鼠輩消滅乾淨,要不然藥材、家具的下場,簡直就是不敢想象。
“看看,這些討厭的蟑螂老鼠都讓我們消滅乾淨了,你有什麽獎賞沒?”
剛進院門的馬山,便聽到了茶壺的邀功,可是打眼一瞧,心卻仿佛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這滿身紅漆的豪豬,馬山無心理會,可是那撒落一地鮮紅,又該如何清除?
還有那個心愛的藤椅,從土窪村一直帶到這裡,結果卻被啃壞了一條腿。
如此一看,馬山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心慈手軟了,應該將那李虎碎屍萬段、千刀萬剮,才能彌補醫館的損失。
“茶壺,就這個樣子你還想要什麽獎賞,看看把我的醫館糟蹋成了什麽樣子!”馬山的雙眼噴火,心中冒出滾滾的殺人之火。
茶壺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可是如今之時,還不敢有所忤逆,畢竟自身的實力還不夠強、勢力還不夠壯,只能忍氣吞聲,承受著馬山的謾罵。
一旁的神獸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蠕動著肥碩的身軀,翠綠的皮膚也染上了斑駁的紅色。
“這可真怨不得我們,這些蟑螂老鼠歡跳得很,實在難弄,打死了就是一灘紅漆,根本就毫無辦法。”
馬山萬萬沒想到,李虎這群小混混的業務是如此嫻熟,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利用紅漆整出一群蟑螂鼠輩, 如果啃食不成,這些汙漬清除起來都夠費上一番工夫。還想在短時間內營業,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所幸馬山有著這樣一群幫手,及時發難,才在最短的時間裡將損失降到最低。
“行了,剛才是我語氣重了,我向你們道歉!”被衝昏頭腦的馬山漸漸冷靜了下來,事已至此,再多的責備也是無濟於事,要是觸犯了眾怒才是得不償失,畢竟血瞳之力也不能一刻不停地作用在它們身上。
“這才像是人乾的事,我代表我的小夥伴們原諒你了!”
蜷縮在一旁的豪豬頓時又冒了出來,雖然暫時不能弑主而逃,但是能踩在馬山頭上一回,也是一件讓豬心情愉悅的美事。
“茶壺,這麽快就原諒我了嗎?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已經一筆勾銷了?那我現在指使你乾些清掃的工作,應該算不得什麽難事吧?”
馬山看著這瞬間蔫頭耷腦的茶壺,還別說,閑著沒事蹂躪一下豪豬,還真是令人心情愉悅的美事!
說完,馬山便走進衛生間接上一盆水,撕扯掉一些破舊的衣物,趁著精怪多,早點完成清掃工作,這樣也不至於影響到明天的營業。
之前情急之下喚出了它們,想必早已被一些街坊鄰居看去,既然如此,也就不必瞞著邵大寶兩人,若是實在難以解釋,大不了來一句:其實當哥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召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