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抗就好,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馬山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雖然是毀去了一件衣服,不過好歹能將這兩枚孕靈成人的藥材收獲,也算是滿足了蛙嗚的期許。
“行了,廢話少說,快點動手吧!”何首烏隨時準備著慷慨就義,起碼現在死了,估計也就感受不到身上難忍的瘙癢了。
“入藥的命運是無法更改的,不過也不急這一時,先找個地方將你們養起來吧,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命。”
畢竟有著不死仙藥的誘惑,馬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錯過,但到底需不需要整隻入藥,馬山也說不準,畢竟蛙嗚也沒給個準信。
“真的?”聽到能保存下性命,何首烏自然是喜出望外,畢竟有著天生的再生能力,斷手斷腳也能慢慢地養出來。
早知如此,又何必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呢?萬萬沒想到,複個仇,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不過還好,總算是一條性命暫時得以苟全。
馬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回話,指尖一點,便見何首烏與茯苓化作兩道白光,消失在視線之中。
“喂,醒醒!”
昏倒在地的這攤豬肉,始終是沒有吃上,不過長勢喜人,養一養,說不定能吃到更多,所以也不急這一時。
被馬山用腳尖踢醒的茶壺,晃悠悠地站立起來,剛準備怒罵一番,便突然感受到了身上的異樣,斑斑的血跡中矗立著根根長刺,疼得它瞬間清醒了起來。35xs
“這怎麽回事,我身上怎麽多了這麽多的長刺?”
沒有茶壺的提醒,馬山還沒有注意,定睛一瞧,還真是!估計是被神獸無意之中所誤傷的吧,畢竟那樣一往無前的衝鋒陷陣,怎麽能不付出點代價?
雖然不是茶壺樂意的,但確實惹人憐惜。
“呃,對於之前的拔毛之舉,我一直愧疚在心,所以悄悄地給你種植了一些回去,雖然看上去顏色有些不搭,但也算是聊表心意了吧?”
“騙尼瑪的大頭鬼,誰會相信了你的鬼話?這一次,我誓要捍衛豪豬的尊嚴……”
馬山看著豪豬立起身子時橫眉冷對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好笑,莫不是賊心不死,準備造反之後再來一場謀逆不成?
“怎麽著,你打算怎麽捍衛?”
有著血瞳的存在,再加上精神烙印,這茶壺早已經被馬山拿的死死的,若是還想造反,馬山不介意將這頓豬肉盛宴提前一點,管它到沒到出欄的時間。
雖然說到底,這豪豬不是豬,但是帶了個豬字,在馬山眼中便與家養的肉豬一般無二,會說話、覺醒了靈智也不行!
茶壺看到馬山戲謔的眼神,頓時覺得情勢不對,若是再忤逆一下,那嘴角的哈喇子定會拉扯成晶瑩的絲線,畢竟在這荒蕪之地,隨便薅點葦草就能升起一攤熊熊的篝火!
好豬不拱臭爛石!智力不低的茶壺自然要順勢而為。
“尊嚴這東西,就是一張長滿毫毛的豬臉,火燎一下就沒了。算了算了,和平相處很重要!”
“哪來的火,要不要我就地給你生起一攤?”
“我說的火是我的內心之火,不過現在已經滅了!”
馬山看著這求生欲望很強的豪豬,頓時覺得有些好笑,暫且就留下吧,無聊的時候逗弄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行了,
遛豬時間到此結束!” 有著精神烙印的存在,馬山信手一揮,便見豪豬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進入了蛙戒之中。
細細想來,這蛙嗚也是漸漸變得慷慨,開放了如此多的權限,才能讓馬山的下作手段使用得順風順水。
畢竟戰事已息,時候也不早了,醫館的生意還需要打理,馬山迅速地打掃了起來,將彰顯自己的實力的一眾物品收了回去,便撥開葦草,準備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去……
腹內乾坤中,沒有了馬山的製約,茶壺的本性瞬間暴露無遺,坐在何首烏的身旁,不遺余力地進行著洗腦。
“哎,細細想來,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我是被養著吃肉,而你們是被養著入藥,也許一個不高興,隨時都有著丟了性命的危險!”
何首烏似乎根本沒有閑心理會眼前的豪豬,專注地替茯苓去除身上的尖刺。
“你們別不說話啊,我可是滿揣著好心和你們做朋友的,和神獸、馬蜂不同,說到底,我們才是一個陣營的,是不是應該互相幫助?”
何首烏似乎是被這豪豬聒噪得不勝其煩,白眼一翻“誰和你是一個陣營的?我可還記得你啃食我莖葉的樣子,看看,你現在的肚子還是圓鼓鼓的!”
“誤會,純粹是誤會!”茶壺訕訕一笑,可這遊說的功力是一點也沒退化,“還不是那可惡之人,血瞳一睜,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資本,要怪就怪他,我可真的是無辜的!”
“難道你真的不是和他一道的?”何首烏收獲茶壺肯定的眼神,繼而說道,“那好,你告訴我逃出去的方法,我就相信你!”
“逃?根本是無路可逃的,等過些時間,精神烙印落在了你們的身上,更是無從逃跑!”
“那你一路跟著我們是幾個意思?難不成就是為了告訴我們現狀,好讓我們快點認命?”
“非也非也!”茶壺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旋即張望了一下,確定了馬蜂之類沒在身邊,方才繼續說道,“誰也不能阻擋我豪豬追尋自由的腳步,我來是和你們結盟的,一起為了生命的自由戰鬥到底!”
自從上次造反失敗之後,茶壺依舊是賊心不死,神獸它們是靠不住了,只能另尋盟友。
“結盟?我沒聽錯吧?逃都逃不出去,打又打不過,結盟有個毛用?”
“誰說沒用的?我在這裡的時日最長,這裡的情勢早已了然於胸,以那賊人貪婪的心性,肯定會有如你我一樣的妖精被抓進來,我們只需提防那群迂腐的死心黨,長久規劃,小心經營,總有一日我們的勢力會龐大到誅賊而逃的地步!”
何首烏聽著茶壺的滔滔不絕,有些猶豫不定地看向茯苓“茯苓,你什麽意見?”
“我能有什麽意見?都想要活命,可是那人的手段太陰狠毒辣了……”說著,茯苓又拔出一根尖刺,似乎都快將這腹內乾坤中的涼氣給吸盡了。
“我覺得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放手一搏,要不我們就和他結盟吧!”何首烏的心裡自有一番計較,入藥的命運肯定是逃脫不了,還不如跟著豪豬搏命一次,即使失敗了,至多算是個從犯。
“太好了,我就當你們答應了!”茶壺眼巴巴地望著穹頂,內心的希望仿佛重新燃起。
就在這一刻,為了反抗馬山暴虐下作之行的狼狽聯盟,悄然無息地建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