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同意呢?”
曹羽的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就是這份冰冷,仿佛在此刻散發出了不容置疑的威儀。
雲蒼楞了一下,因為他也沒想到,面前的治安官竟然回答的如此果決。
“這人我要定了,誰也保不住他!”雲蒼沉思了一會,相較於兩名治安官的威脅,此時的雲蒼更在乎馬山手上的療傷聖藥。
況且,他的余光一瞥,發現屋頂的李鵝,早已從房頂一躍而下,所能造成的的威脅早已在無形之中大大削減。
“那麽就是沒得談了?”曹羽望向路邊傾倒的仿佛,滿目悲愴,“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要恪守著作為治安官的職責,剿滅你這破壞安寧的雲家!”
曹羽的錚錚之言,在雲蒼看來,弱小的有些可笑。
以為這新增的兩人,便能逆轉自己的心意?不過是在雲家的古劍上多添兩絲血跡罷了!
“雲家兒郎聽命,為了家族的榮耀與未來,準備誅殺眼前五人!”
隨著雲蒼一聲高亢的呐喊,芸芸眾人重新抖擻起了精神,提劍而來,戰事似乎又要在這個破敗的長街爆發。
身體無虞的馬山緊握著雙拳,怒視著咄咄而來的眾人,一枚白色的補靈藥丸已在貔貅腹中準備就緒,隨時準備著吞咽下肚。
暴露又如何?只要一息尚存,藥丸下肚,便有再戰之力。
百余枚的藥丸,即使不能將雲家誅滅當場,也能給他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會爆炸的黑咕嚕、神獸、蜂寶,終究只是開胃菜,而這藥丸才是馬山真正的倚仗。
“蜂寶,你回去吧休養吧,這一役,你的子孫消損殆盡,辛苦了!”
“主人,沒事,也就幾天的時間便能產出來!”
白光一閃,蜂巢猛然消失不見,下作的手段自此終結,然而深埋在血肉裡的傲骨,永遠不會屈服!
兩柄昂魚之刺在握,足以讓這群恃強凌弱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馬老弟,我來晚了,你沒事吧?”從悅來飯館中,孫遠甩著一身肥肉跑了過來,雙手提著不知從哪翻找出的破舊菜刀,莽莽撞撞地跑了過來。
“孫哥,今天的事你不該摻和!”
“什麽叫我不該摻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不是我家婆娘攔著,我第一時間就殺將過來了!”
真的?這些時日的相處,馬山如何不知曉孫遠的為人?別看這一身魁梧,卻有著奸商的本質,膽小怕事得很!
若是馬山身死,悅來飯館的生意必定就此衰落。
更何況戰火蔓延,不用深思,肯定會遭受波及。
恐怕要不是兩位治安官出面,不是為了自己的生意,恐怕早就縮在一旁看戲了。
不過,孫遠能頂著如此大的壓力前來,馬山還是由衷的高興,只是看著孫遠的模樣,真的是來幫忙的嗎?
“孫哥,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兩把鏽跡斑斑的菜刀,恐怕真的派不上用場!”
“誰說的?我這一刀下去,他們個個都得得破傷風,到時候你可別給他們醫治!”孫遠粗壯的手臂一揚,拍得兩柄菜刀砰砰作響,估計是害怕新刀沾了血跡,以後砍瓜切菜沒法用。
“嗯,孫哥,你這刀威武霸氣!”
“你這刀厲害是厲害,我這就不一樣了,我這一腳下去,他們個個都得是肺結核晚期!”
突然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躥出了乞丐模樣之人,衣衫襤褸,蓬松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頰。
“雅痞,怎麽是你?”馬山立即認了出來,心情頓時激動萬分,畢竟在金牛公園的遭遇,那可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那烤魚的滋味,嘖嘖,讓人終生難忘。
“我們行乞之人,重的就是義氣,兄弟有難,自然要挺身而出,我雅痞就是靠著這俠肝義膽,才有了如今的兄弟千千萬!”從巷道中裡走來的雅痞,不停地拍著胸脯,豪邁之情溢於言表。
“那你千千萬的兄弟呢?”
雅痞這句話,頓時給了馬山無限的信心,若是真有千千萬的覺醒之人,這數目上百的雲家子弟,豈不就是烏合之眾?談笑間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千千、小萬,別在廢墟後面藏著了,快來見見我的馬山兄弟!”
馬山看著從廢墟後面爬出的兩個蓬頭垢面之人,心情頓時滑跌到了極點,這就是雅痞口中的兄弟千千萬?不就是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乞丐麽?
“雅痞,對於你的兄弟千千萬,我覺得還是要仰仗你的七傷拳:一拳打成傻子,兩拳半身不遂,三拳男女不分,四拳爹媽不認,五拳斷子絕孫,六拳返祖歸宗……對了, 第七拳修煉好了沒?”
“修煉好了,七拳一出,一命嗚呼……”雅痞羞澀地撓了撓髒亂的腦袋,沒想到過去了這麽長時間,馬山竟然還記得,“不過你也別小看了我的兄弟千千萬,他們的汙濁之力,能讓這些人哭天喊地!”
“嗯,我信!”馬山看著他們的模樣,毫不猶豫地點著腦袋。
“謔,馬山,沒看出來啊,你的幫手挺多啊!”
聽到這個清秀如靈的聲音,馬山再也淡定不起來,雖然心知李鵝他們是為了維護連市的安寧前來,卻還是假意不知地認為是為了自己。
“李鵝,別亂說什麽大實話,我就是平常多幹了點治病救人的善事,一不小心多攢了點人緣罷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還有幫手沒?就是靠著這些人,恐怕依然不是雲家的對手,自求多福吧。”
“明知不是對手你還來,不怕死麽?”
李鵝聞言,緩緩地搖著腦袋,沒有說話……
而不遠處的雲蒼,似乎也沒想到情勢會發展成這樣,待在原地看了一會戲,不過無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是手裡的古劍多沾點鮮血罷了。
“雲家兒郎聽命,高舉手中利劍,準備……”
“等等……兒子,你爹來給你幫忙了……”
又是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馬山甚至覺得有些耳熟,可是自己也沒爹啊,邵大寶和狗爺的情況也是了解,怎麽好像這情況越變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