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郝村長他們加入進來,瞬間形成了對雲家的壓倒性優勢,哀嚎著、痛苦著倒在血泊之中。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馬山的靈藥,一枚藥丸下去,即使盟友深受重傷,也能在瞬間逆轉過來,簡直是變態至極,讓雲家之人殘存的求生欲望被擊打得支離破碎。
短短的時間,劍毀人亡,腥臭的氣味讓人呼吸不暢。
“馬山,這個雲巔如何處置?”楊松早已知曉雲巔與馬山的關系,見識到馬山的實力之後,斷然不敢擅作主張。
馬山抬眼一望,看著這個曾經俊俏的青年,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依然血流涔涔,不由心生悲憫。
“要不就放了吧……”
殺紅眼的雲巔仿佛一頭髮狂的凶獸,掙扎過,反抗過,卻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想不明白,一行百人,為何獨獨剩下了自己。
若是戰死長街,也不必看著親人橫死的悲慘,但敗就是敗了,狂妄讓這個家族早已迷失了本性。
一旁的楊松聽到馬山的吩咐,瞬間松開擒住的雙手,劍已卸,也不擔心雲巔再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重獲自由的雲巔,牙根欲裂,目中的凶狠並未因此有所衰減,隻言不發,緩緩轉身,仿佛失魂落魄一般,踉踉蹌蹌地朝著長街的盡頭走去……
“希望這份平靜安寧會因此長久地保持下去……”李鵝的瞳眸中悲傷流轉,輕拭一下眼角,便向著馬山道別,“既然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和曹羽便先回去了,這善後清掃的工作,我會安排人來做。”
“謝謝……”馬山還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也許就這樣,挺好。
“小馬醫生,那我們也準備回去了,見到郝仁回來,替我和他說一聲,偷電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家還是要回的……”郝大根輕輕地拍著馬山的肩膀,似是安慰一般,“當然,土窪村也是你的家!”
“我沒事!放心,我會替你轉達!”
馬山也說不出自己的心裡到底是什麽感受,也許是因為醫生的身份,看到這麽多死去之人,難免總會有點悲傷,適應一下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一旁的李老頭抖了抖手中的糞叉,本想和邵大寶來個感人肺腑的父子相認場景,但看到邵大寶臉上的不願,也只能重新騎上他的那頭水牛,和郝村長他們一起回村。
倒是雅痞好像沒事人似的,本就一身襤褸,根本不介意多沾點血跡。
“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七傷拳和汙濁之力的威力,見識到了吧?”
“嗯,見識到了,著實厲害!”
馬山本以為自己的手段已經夠下作了,和雅痞他們比起來,還是相差一大截。
七傷拳是名不虛傳,專挑別人的軟肋,比如漂亮之人的臉,比如男人特有的……
還有那汙泥中爬出的塘鯴,渾身惡臭的氣味,根本就沒有人能抵擋住那一口濁氣,聞之如糜,三日不食。
當然,死去的雲家之人再也不能看見明日的太陽。,當真是厲害的雅痞。
“雅痞,今天我就不留你們了,醫館在這一戰中損毀不小,我得盡快地將它恢復過來。不過,以後你和你的同伴要是有什麽任何的不適,歡迎來找我,免費醫治!”
“行吧,那就江湖再見,告辭!”雅痞一拱手,豪邁而去,倒頗有幾分大俠風范。
人群漸漸散盡,剩下的孫遠也不願再做逗留,看了看手中生鏽的菜刀,都已經變得鋥亮了幾分,饒是如此,卻也生不出再用的心。
信手一拋,一臉奸笑地詢問道:“小馬兄弟,你那個送貨的朋友,明天還能準時到不?”
“能,一定能,放心,不會耽誤了你的生意!”馬山萬萬沒想到,遲遲不願離去的孫遠,竟然還對自己飯館的生意惦念不忘。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不關乎自己的利益,便能在一旁看戲;若是關乎利益,提著菜刀就能上去拚命,簡直就是孫遠的真實寫照。
“那行,我明早還等著這兩個小兄弟給我送貨哦,還是老價格,一分也不會拖欠!”說完,孫遠便屁顛屁顛地蹦躂回去,仿佛趕著跟自己媳婦保平安似的。
“行了,人都走完了,你們倆也別愣著了,院牆都倒了,快點想辦法收拾利索吧?”說著,馬山信手一揮,踏著殘壁斷垣,隻想快點看看屋裡的受損情況。
“哦……”邵大寶輕聲地應承了下來,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馬山的毫無人性。
畢竟,等著長街清理完畢,盡早地將醫館重新恢復運作, 才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樓頂上,攝像機依舊閃爍不停,主持人臉上的震驚似乎還沒有散盡,口齒都有些不流利起來。
“這……各位觀眾,今天的現場直播到此結束,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雖然結局出人意料,但起碼讓我學會了一些道理:多行不義必自斃,有些人看起來像隻貓,其實是蟄伏的猛虎,食肉飲血,尤其是這靈氣複蘇之後,還是得老實做人,各位兀自珍重……”
然而此時,樓頂的另一側,似乎還有看熱鬧之人沒有離去。
衣袂飄飄,嬌美冷豔的臉龐沒有太多的波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長街上的變化。
“藍少主,這回總該信了我的卜算之能了吧?”手執魂幡、眼袋墨鏡的呂劍,依舊是恭恭敬敬,“此子的氣運所在,便是那雙眼睛,與古籍中所載並無二致!”
“嗯……”藍鳶緩緩地點了點頭,似乎在權衡利弊,“不死仙藥終歸是虛無縹緲,我現在更感興趣他身上的靈藥,籌謀了這麽多年,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藍少主,放心,我這早已一切就緒,就等著你下命令了!”
“那就不等了,隨我下去,奪了他的氣運!”
飄然的身形悠悠落下,看著前方的殘敗,藍鳶輕掩著鼻息,徑直地朝著醫館走去,這剛剛消散的硝煙,在這一刻,似乎又漸漸濃密了起來。
只是剛走進醫館的馬山,依舊是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