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內,緊靠著小太陽的狗爺,猛地聳了聳鼻尖,一臉疑惑地看著邵大寶:“寶哥,你聞到一股腥臭味沒?”
“沒有啊,狗爺,是不是你產生了錯覺?”
狗爺聞言,有些不明就裡地搖了搖頭,以他敏銳的嗅覺,幾乎可以確定,是海產品特有的腥味。
“啊……啊……啊……”
緊接而至的便是歇斯底裡的慘叫聲,聲勢滔天,仿佛承受了無限的痛苦一般。
“寶哥,這慘叫聲你聽見了吧,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不知道,相比於看熱鬧,我更喜歡屋裡的溫暖,話說,小馬哥怎麽還不回來,不怕冷麽?”
“嗡……嗡……嗡……”
窸窣而至的嗡鳴聲,依舊逃不過狗爺驚人的聽覺。
“寶哥,我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走!”
邵大寶急忙起身,想到了海膽、馬蜂,結合上昨天的所見,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在他的眼中,馬山瘦削的身體依舊羸弱,從土窪村到這裡,雖然他表面苛責,但點點滴滴的照顧盡皆銘記在心,容不得任何人動他一根毫毛。
伴隨著“吱呀”一聲,院門大開,眼前的場景觸目驚心。
這一群莊嚴肅穆之人,早已不複之前的形象,頭裹著外套,手執利刃,承受著漫天而至的馬蜂襲擾,倒是顯得有些滑稽。
眼睛一轉,瘦削身形的所在,正是這群人的衝殺對象。
刹那間,邵大寶兩人頓時不淡定起來,拚命地奔跑著,準備護佑在馬山的身邊……
“你們倆怎麽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們老實在醫館待著麽?”馬山的神色一凜,看著急速而至的兩人,忍不住地責備著。
這雲家之人,覬覦的是自己的能力,與這兩人毫無關系,馬山根本就不想將他們牽扯進來。
邵大寶羞澀地撓了撓頭,仿佛沒聽見似的詢問道:“小馬哥,這些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對你動手?”
來都來了,再讓他們回去,恐怕也是一萬個不願。
“一群恃強凌弱之人,便以為瘦削之人可以隨意欺凌!”
邵大寶聞言,頓時一反以往的憨厚,臉上的贅肉似乎都跳動著怒火,雙手一取,耳垂上的鐵錘瞬間落地,砸出了兩個深坑。
“敢欺負我小馬哥?這群人不過是月光下的凡夫俗子,而我卻是吃過月亮銀輝的人,這老?頭打造的鐵錘,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月亮銀輝?
看著這凶神惡煞的邵大寶,馬山頓時一愣。
猛然想起了土窪村的往事,沒想到一句搪塞的謊言,竟然被當真了,要是讓邵大寶知道所謂的月亮銀輝,不過是一種中藥——雞矢白,他還有沒有勇氣自稱月亮戰士?
反觀狗爺,雖然來的時間不長,卻也篤定了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決心。
這個化形的不良之人,一時間獠牙畢現,潔白如玉的犬齒,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瘋狂地低垂而下。
眨眼間,獠牙粗壯如臂,甚至將這張瘦削的臉都擠得有些變形,直至延伸至胸口,方才停止了生長。
“砰砰!”
伴隨著兩聲脆響,獠牙從根而斷,緊握在狗爺的手中,仿佛是對再合適不過的武器。
見此情形,馬山無心理會衝殺而至的雲家之人,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原以為這兩人只不過是個普通如常的覺醒者,卻在一瞬間讓馬山不得不刮目相看。
“哥,我不允許任何人動了傷你的念頭,任何人都不行!”狗爺緊握著犬齒而立,忠誠之骨,早已無所畏懼。
看到這裡,馬山的心裡盡是欣慰,好像多了兩個親人一般,猛然間覺得之前有些愧對他們,不應該苛責那麽多,起碼也得頓頓讓他們吃飽,就是那飯量還是太過驚人。
也只是在猛然間多了兩個幫手而已,根本不能喝止雲家之人衝殺的腳步。
“行了,你們倆退後一步,這一次,我得讓他們感受到真正的絕望!”
人數與實力的懸殊,讓馬山依然不敢以身涉險,這有生戰力還得削減!
“咻咻!”
兩道白光中,陡然出現了豪豬與仙人掌的身影,有著馬蜂的襲擾,雖然拖延了一點時間,但看著越來越迫近的人群,馬山便知,時不我待!
“奸人,你聽到我發自肺腑的呐喊了沒?我豪豬雄偉的形象很脆弱的,再也經受不起任何的摧殘……”茶壺看著茫茫的人群,便心知不妙,“仙人掌是植物,恢復得快,要不你就先滿足一下他請求出戰的願望?”
“聒噪!”
此時的馬山,哪還有什麽心情理會這楚楚可憐的茶壺?若想活下去,只能選擇殘忍,不僅是對敵人,對自己也是如此。
當然首當其衝的犧牲品,便是茶壺這類。
悠悠的靈氣從馬山的身上蕩漾而出,茶壺已經急躁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依然希望這不屈的呐喊,能夠讓它躲過一劫。
“奸人,你要是敢拔我的毛,我一定與你不死不休,還是拱死的那種!”
血色的瞳眸照下,豪豬與仙人掌漸漸變得恍惚,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懸停半空。
無需滾燙的開水澆上,發散的靈氣如同一隻隻觸手一般,毫不憐惜地薅取鋒利的尖刺,一根根,一簇簇,蕩漾半空。
幸而有著血瞳的蠱惑,才沒有讓茶壺承受太多的痛苦,而這光禿禿的身子,再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只能扔回蛙戒之中。
“哥,你這手段也太……”狗爺看了看飄蕩半空的無數尖刺,又看了看還飽受馬蜂襲擾的雲家之人,不由投去了一個悲憫的眼神。
“狗爺,你這算是什麽話?小馬哥身為一名中醫,將針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之前信誓旦旦的兩人,仿佛在這一瞬間松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馬山竟然有這樣的實力,想想也是多慮了,漫天的飛針下去,也許根本無需自己出手。
而此時的馬山,依舊是一臉的凝重,這獨佔鼇頭的雲家,斷然有著自己的立身之本,至於這場尖刺之雨究竟能帶來多大的損傷,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