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從馬山的話語中聽出了攆人的意味,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心知這個孤苦無依之人,除了嘴賤一點、摳門一點之外,為人還是挺仗義的,愛憎分明,有恩必報。
這麽想的話,只能說明郝仁太單純,一個月未見的人,也有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要是見識到在馬山在連大的舉動,就能知道這人不僅僅是嘴賤……
“姓馬的,快點給本姑娘出來磕頭認錯!”一道呵斥聲猛然在屋外響起,嚇得馬山一個哆嗦。
怎麽回事,這是有人上門找麻煩了?幸虧有著會爆炸的黑咕嚕防身,誰來都不怕!
“誰啊這是?”馬山有些不耐煩地起身,準備出門看個究竟。
只見三個裹著紗巾的女子,氣勢洶洶地雙手叉腰,仿佛要把馬山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們是什麽人,我們認識嗎?”馬山看不清樣貌,感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麽點時間就不認識了?”
略顯嬌小的女子憤怒地扯下紗巾,裸露出一張有些臃腫的臉龐。
“呃,這麽看來,我們是真不認識!”
對於這樣的麻煩,馬山是唯恐避之不及,隱隱約約覺得與昨天的事情有著磨不開的關系,可是都腫成了這個樣子,誰還能從外表分辨!
“你……你!”嬌小女子顯得憤怒難當,一咬牙一跺腳,恨不得將這個醫館就此拆掉。
“喲,可以啊,幾位美女,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和這不懂憐香惜玉的馬山不是一類人,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好人,幸會幸會……”窩在屋裡的郝仁都被這屋外的動靜給驚著了,出門一看,急忙腆著臉上前,希望來個長達世紀之久親切握手。
“郝仁,你認識她們嗎?我就納悶了,你是怎麽看出她們是美女的?”馬山一臉愁苦地拉住郝仁,真心不想和這些找麻煩的人摻和不清。
要招待也可以,恐怕只有會爆炸的黑咕嚕才能體現出馬山的熱情。
“說靠感覺,你肯定會說不靠譜,但是從這身形、嗓音,我依稀可以看出,她們就是美女!”
確實依稀可以看出來,婀娜的身姿,即使是充滿怒斥的嗓音都透露著一股嬌羞,若是這模糊的五官能夠清晰一點,必定是一群傾國傾城之人。
“可惜我這人記性就是差,實在想不起來你們是誰,沒事的話,就別在這妨礙我做生意!”
聽著馬山攆人的話語,嬌小女子恨不得將手上的紗巾化作千斤重擔,壓死這個不長眼的男人!
“安易姐,要不我們衝進去拆了這個破醫館算了!”
安易?可是那個執筆作畫,害得自己一身狼狽的安易?
可是這樣的冰山美人,怎麽看上去只剩一臉的滑稽?難怪馬山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來。
“原來是美術系的三大美女,之前的誤會想必魏鵬已經解釋清楚了,今天又找上門,這是要幹什麽?”
“魏鵬的話也就能忽悠一下小孩,誰信?你看看我們三人都因此毀容了,你說該怎麽辦吧?”一旁的雅靜都失去了平常的靜雅,女子愛美,情理之中,誰能接受得了毀容這件事?
“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們解釋清楚,是你們動手在先,我那是正當防衛,再者,我不是告訴你們用肥皂水洗洗嗎,不聽話怪誰?”
如今的馬山,
隻想把這麻煩推脫得一乾二淨,畢竟正常人誰能忍受被冠上偷衣賊的惡名?也就是證明清白的過程中,手段殘忍了一點、下作了一點,這也不是馬山的本意啊! “洗了,管用嗎?誰知道你的馬蜂這麽惡毒?還有,為什麽一個勁地蟄我們,躲都躲不掉,我們是不是有仇?”
有仇倒是說不上,畢竟連一面都沒見過,更何況,馬蜂想蟄誰就蟄誰,那麽亂糟糟的情況哪有閑心他顧?
“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們由內而發的香氣,具有招蜂引蝶的特質吧?再加上皮膚細嫩,所以情況就要比常人嚴重一些。”
一旁的郝仁聽得是心驚膽戰,不過憑借著不俗的智商,總算是將事情聽懂了大概,對於馬山的行為,非兩個筆直的大拇哥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欽佩之情。
“馬山,你厲害,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辣手摧花!面對三個嬌滴滴的美人,心無波瀾,手段狠毒,簡直就是令人發指啊!”
“滾遠點,沒你什麽事!”
本來剛有病人臨門,被這早來的三人一攪弄,整得馬山有些焦頭爛額,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安易姐,這臭男人死不認帳,我們是不是也該心狠手辣一點?砸招牌都不算啥, 我就想用我憤怒的手掌,將他扇成和我一樣,親媽都不認識!”
一旁的安易緩緩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認可了凌菲的想法,該吃的虧已經吃了,怎麽也該給馬山一點教訓。
“我可得警告你們,我手段之殘忍,你們是見識過的,可得三思而後行!”
“不就是點馬蜂嘛,我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怕的?更何況我們是有備而來……”雅靜露出潔白的牙齒,模模糊糊中似是在詭笑,迅速地背後掏出一罐殺蟲劑。
這就叫有備而來?
她大概還不知道馬山下作的手段,短時間之內早已進化到了會爆炸的黑咕嚕,要是神獸洋辣子養好了傷,更能讓她們叫苦不迭。
馬山看著面前咄咄逼人的三個美術系學生,雙手一攥,便是蓄勢待發,這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醫館,任誰也不能踐踏半步!
“醫生醫生,快點救救這個可憐的人吧!”
聽到這聲急切的呼救,瞬間將馬山從萬千思緒中拉了回來,眺目望去,只見一個男子身上背著一個早已昏迷不醒之人,似是生命垂危。
“都讓開,把人送到屋裡來!”
馬山一聲呵斥,再也沒有閑心理會這上門復仇的美術系學生。
“安易姐,我們現在怎麽辦,還要不要揍人?”凌菲揚了揚緊握的秀拳,似乎還有些不想善罷甘休。
“救人要緊,報仇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等等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