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鏡鬼,我現在感覺鏡子外世界滿滿的惡意。
每次在即將衝出鏡子,或者衝出鏡子的一瞬間。
不是鏡子炸裂,就是鏡子外有一隻巴掌等待著自己。
最為客氣的是,一開始扇巴掌的人,還有些害怕,一邊尖叫一邊動手。
現在……
對方似乎玩嗨了。
“來了,她來了!”
“耶!我又打中了。”
“呀,她竟然縮回去了,你出來啊!”
“……”鏡鬼。
屈辱到還好,作為一隻鬼,我也就忍了。
可是,鏡鬼越發的開始恐懼,因為留給自己的鏡子不多了……
隨著鏡子的不斷減少,鏡鬼已經陷入了絕望。
一開始剩余的鏡子很多,鏡鬼還抱有希望。
畢竟對方人不多,不可能守在每一面鏡子之前。
可是很快鏡鬼就發現自己錯了,對方仿佛預判到自己每一次的行動,每一次自己想要出去,對方總能準確的守在鏡子面前。
這到底是這麽回事?
鏡子外,苟生一隻手還掐著追鬼訣,時而報出位置,讓其他人守在鏡子旁。
苟生站在寬敞的大廳中間,看著腳下的地面,微微皺眉。
葉清風拿著一面小鏡子,走了過來:“差不多了,你又要吃鬼了嗎?”
苟生沒有回答葉清風的問題,而是繼續看著地面,然後問道:“你確定這個傳輸陣法是只能傳輸到魏山的別墅嗎?”
“是吧,我也不是很懂啊,你看出什麽了嗎?”
葉清風站到苟生的旁邊,也低頭看著。
“你在看什麽?”苟生抬起頭問道。
“看陣法啊。”
“這個陣法已經被毀了,你還能看的懂嗎?”
“……”葉清風。
“你耍我是不是,既然被毀了,你在看什麽?”葉清風頓時有些惱羞的反問道。
苟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之前不是說這裡的鬼,比之前那個廚子還強嗎?”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誒,這隻鬼怎麽這麽弱啊。”
正說著,苟生突然感覺到了什麽,突然一把向著葉清風手裡的鏡子抓去,一把將裡面的鏡鬼抓了出來。
鏡鬼終於出來了,可是出來的方式,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之前的戾氣,在一次次撞鏡子,被巴掌扇,已經完全消磨掉了。
此時看到面前的苟生,只是瑟瑟發抖。
“獵魂師大人,求您……求您放過我吧,我什麽都願意做,什麽都能做,我的樣子長得還算不錯的……”
“為什麽毀了陣法,這個陣法只能向魏山的別墅傳送嗎?”苟生掐住鏡鬼的脖子冷聲問道。
雖然之前廚師那裡也有這個陣法,但是苟生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細究。
聽到苟生的問題,鏡鬼一陣顫抖:“是的,獵魂師大人!”
鏡鬼在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感覺渾身開始發熱。
不對,很快就不在是熱了,那是灼燒的感覺,仿佛自己的整個靈魂都在燃燒。
苟生的手,仿佛是一塊烙鐵,自己的靈魂快要融化了。
“求……求……”鏡鬼艱難的發出求饒的聲音。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我隻給你選擇死亡的機會。”苟生的聲音越發的冰冷。
聽到苟生的話,鏡鬼突然嘴角上揚了起來:
“你們……派人去……去了那裡……對……對嗎……哈哈……哈……他們……是不是……還很弱……我的兒子……會……會殺光他們……殺光……”
嘭!
鏡鬼的靈魂被苟生直接捏爆。
“陣法應該是這個樣子的。”葉清風遞過來一張紙,嘴裡還叼著筆蓋,紙上畫滿了線條。
苟生有些詫異的看了葉清風一樣,在短短的幾分鍾裡,葉清風竟然直接將陣法現場畫了出來。
快速的掃了幾眼之後,苟生向著門外走去。
“喂,到底怎麽回事?”
“這個陣法之間是可以互相傳輸的。”
葉清風當即明白了過來,他們本身雖然無法離開自己的區域,但可以將靈力通過陣法傳輸。
從剛剛鏡鬼的話來看,她明顯將自己的力量傳輸給了自己的兒子。
那個小男孩還有那條狗,危險了!
……
小阿重和二狗,來到一間破舊的民居前,周圍的房子大多已經破落,看上去附近已經沒什麽人了。
“就是這了,有信心嗎,小阿重。”二狗有些興奮,因為苟生不在,那就證明如果收服厲鬼,就沒人跟自己搶飯吃了。
“有的。”小阿重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第二次面對厲鬼,害怕的情緒已經小了很多。
心裡想著的是如何更加完美的完成任務,畢竟上一次的考驗,小阿重自認為完成的不是很好。
“那就進去吧。”
小阿重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向屋內走去。
“不要輕敵, 雖然他們說那隻鬼很弱,但想來還是比你強的,對了,苟生教你的訣印,你練習的怎麽樣了?”
“先生說不可以輕易在人前使用的。”
“這不也沒有人嘛,不過聽你的意思,你已經練習成功了?”
“隻成功了一兩次。”小阿重不好意思的說道。
二狗瞪大了眼睛,不過本來眼睛就很大,倒不是很明顯。
僅憑一個下午,便練習成功了?
苟生的訣印可沒看起來那麽容易,想當年那個天生道心的家夥吃了多少苦頭,也沒學會幾招。
天才當如是。
苟生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準確。
一人一狗推開門,老舊的門板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一股寒風鋪面而來。
兩人剛走進屋子,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一切的情節都是那般熟悉。
聞著屋子中的腐敗味道,二狗打了個響鼻,隨後說道:“別藏了,我看到你了。”
小阿重頓時露出嚴陣以待的表情,準備發動攻擊。
“……”二狗。
“小阿重,我是在騙他,為什麽你上當了?”
“啊,這樣的嗎?”小阿重尷尬的撓了撓頭。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陣小孩子的哭泣聲突然響起,如同貓咪撓牆般刺耳。
小阿重和二狗對視了一下,然後走向聲音傳來的房間,緩緩的推開門。
屋子內的大床上,坐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小阿重的一瞬間,立刻哇的一聲,更加賣力的哭了起來:
“哥哥,我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