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聲音在小屋內回響,桌上紅燭的火焰跳動著,因為溫度降低,火焰變得有些小,時而響起啪啪的燃燒聲。
老板看著面前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放過我,我是有用的,我是一隻中級厲鬼,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我可以幫你們收集靈魂,就和原先一樣。
不,我會比原先做的更好,我不會在偷偷私藏靈魂,只要你們能放過我。”
老板誠懇的話語,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看著老板的樣子,苟生嘴角微微上揚,做出熟悉舔舐嘴唇的動作,隨後緩緩的向著老板走去。
“不要過來,你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信不信我跟你們魚死網破!”
對於老板的怒吼,苟生並沒有理會,繼續向前。
“那就一起死!”
一股冷意突然爆發,老板腳下的地面瞬間結了一層薄冰,整個身體發出淡淡的青光。
隨後猛然衝向苟生,搶先一步發動了攻擊。
手中的刀鋒更加明亮,一刀寒芒在黑暗中閃爍,直刺而去。
叮!
刀鋒被擋下,發出一聲脆響,老板被震得後退數步,露出無法相信的表情。
因為接下自己刀鋒的不是任何的武器,而是苟生的一隻手。
苟生的手還停留在空中,大拇指掐於根部,結了一個手印。
還不等老板發出不敢置信的叫喊,苟生的手已然落下。
咚!
一聲悶響,一隻手落在了地上。
“啊!!!”
老板捂著臂膀,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無比恐懼的看著苟生的手掌,那本是一隻手,可是現在給人的感覺,卻是一柄無比鋒銳的劍,凌厲且鋒銳。
看到這一幕的葉清風,也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光芒,隨後又緩緩的坐下,拉低了帽簷,眼睛卻一直盯著苟生的手掌。
“那是什麽,怎麽可能……”老板面目猙獰的說道,不斷的向後退去。
苟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這個嗎?一個訣印而已,名曰:卓劍。”
“放過我,放過我,我什麽都可以做,我已經死了,不想再死一次了,求您,求您……”
老板跪在地上,對著苟生瘋狂的磕頭。
沒有逃跑,也沒有最後的拚命一搏。
苟生看著這正常的反應,只是迅速的落下手掌,沒有寒芒閃爍的氣勢,不過依舊鋒銳。
一片片靈魂被切割完成,薄如蟬翼。
放入口中,甚至無需咀嚼,便即刻化開。
唇齒留香。
等苟生品嘗完之後,露出了滿意之色,對著葉清風緩緩說道:
“晚餐的餐館挑選的不錯。”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葉清風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隨即才反應過來,葉清風面露尷尬,實則是剛剛的一幕,給了自己不小的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恐懼。
“那是怎麽做到的?”葉清風很快恢復了平靜,含笑問道。
“你說怎麽切割成三百零六片嗎?這是需要練習的,也並不是極限,也許可以切割的更多,不過我沒什麽時間去練習……”
葉清風趕緊打斷了苟生奇奇怪怪的話語:“我說的是那個訣印,你在哪裡學會的?”
“生來就會。”
“還會其他的嗎?”葉清風的語氣有些急切,甚至沒有去質疑苟生的吹噓。
“想學啊你,
我教你啊。” 面對苟生一再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葉清風露出溫怒之色: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你將會面對無窮無盡的追殺?”
“所以你的意思是提醒我,應該殺你滅口嗎?”
“當然也可能成為獵魂師公會的名譽執教,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種。”葉清風忽然改口再次說道。
“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家了。”苟生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向外走去。
“你果然是真的不知道。”
苟生的腳步停下,回頭看向葉清風。
“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很奇怪,你似乎對現在這個世界的情況都很不了解,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差上一些。
我以為你可能是從什麽山野鄉村走出來,也能理解。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麽簡單。”
葉清風向身後的酒櫃走去,拿了一瓶酒,一邊喝著一邊說道,眼中略有得意。
苟生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看著葉清風。
“古術印法的傳承,在混亂爆發之後不久,便受到重創,幾乎滅絕,十不存一。
如今僅剩下一些淺顯的古術,而且大多還是殘缺的,現在唯一懂這些的人正在沒日沒夜的複原,根本不可能外傳。
所以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苟生目光下移,掃了一眼葉清風的衣服。
葉清風笑著點頭:“沒錯,就是因為他們,一開始我認為你並不認識我衣服上的符籙,可是在水鬼激發後,你卻沒有表露出任何驚訝之色。
你明顯是認識的, 而且你一開始就人了出來,但你卻沒有在意,是否因為東西在你眼裡,還不值一提?”
葉清風笑的很高興,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慧,而是覺得自己終於發現了苟生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雖然僅僅是一部分。
“所以你現在不應該跪在我面前,大聲且誠懇的乞求能夠拜我為師嗎?
或者以為了全人類為借口,讓我交出我會的全部東西。”
說道這裡,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只不過苟生笑的依舊淡漠,葉清風笑的格外開心。
“所以你已經想殺我兩次了?”葉清風拿著酒瓶,再次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
苟生的確沒有想到這個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同時也回想起,魏山在見到自己的陣法和符籙後露出的詫異之色,只不過當時沒有往這方面聯想。
於是苟生平靜的說道:“說吧,你還有三句話的機會。”
“你還真是自信啊。”
“一句。”
“不過還好我不是一個偉大的人,沒想過一定要對全人類做出什麽巨大貢獻,所以沒想逼迫你做什麽。”
“兩句。”
“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成為合作夥伴。”
“所以,你說完了對嗎?”苟生緩緩的向前走去,一股清風起,圍繞著苟生的周身。
葉清風臉上並未有什麽驚慌之色,再次緩緩的繼續說道:
“你只需要幫我完成一件事,我便可以幫你保守秘密。
我要做的事情,並不比你身懷古術的事情小,這也算是我們秘密的互相交換,你要聽一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