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爻眼神迷離地看著朦朧的女子,知道自己快要醉了。
雖然只是以前的劉爻癡迷於蕭青青,可他擁有了這個身體,各種本能的反應,心跳加快,手腳發酥,癡迷又絕望的反應,現實地呈現在他半醉的大腦裡。
何必去分什麽過去現在呢?年輕而真實的心,多好。
劉爻的記憶在一瞬間徹底地融合在一起,靈魂如一。眉心那始終存在的不適,也消失於無形。
人是半醉,這眼神已經恢復清明。再看著蕭青青惱怒的臉,劉爻心中的氣突然間消失一空,有的只有是好笑。
自己是千年老怪物,和一個小姑娘較什麽真啊。只是,這婚離不離,卻要看蕭青青的態度了。
“小姑娘,要離婚不是這麽個態度的。”劉爻吐出口香醇酒氣,直接噴在了蕭青青臉上。
蕭青青愣了下,她了解的青澀、幼稚、極易控制的劉爻,突然之間變得陌生了。
麻煩了,這是她本能的反應,事情麻煩了,青澀的少年變成穩重的大叔,這樁交易,不是那麽好結束了。
“說吧,你還有什麽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記住,別太貪心。”
蕭青青警告地道,目光在這個滿臉青澀的人的臉上巡查,終於找到那蒼桑感的來源,他的眼睛。
清澈如水,又深邃如燦爛的宇宙星空,在最深處,有淡淡的蒼桑而執著的憂傷。
眼睛的表面,有著淡淡的自嘲。
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突然間她對自己如此對待癡迷自己的人,是不是太絕情了?
可是,這婚對自己來說,絕對只是一時權宜之計,絕對是抱著誠心和劉爻達成交易的啊。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是因為那眼神?
劉爻看著蕭青青眉毛亂動,眼神發呆,大約能猜到些她的想法。
這婚是秘密結的,秘密地離了,以蕭青青的能力,完全可以抹去所有的記錄,當沒發生過一樣。
而如今,這位虹光機甲集團的公主,揮揮手就可以讓自己打發的女人,居然為了不能說服自己而傷腦筋,算是有原則的人。
人跟人講究個緣分,劉爻更是相信緣分。這位公主,不一定是合適的結婚對象,但可以是一位不錯的朋友。
伸手往蕭青青的眉心抹去,準備抹掉她的苦惱。
“放肆!”早就對劉爻心有不滿,早就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窮小子為標簽,一直要教訓教訓這小子的保鏢王用,看到劉爻的大不敬舉動,怒氣上湧。
一個踏步已是越過二米的距離,抬手就抓向那隻可惡的少年的手。
用力十足,去勢如電,只要抓住那手以自己體術六重的實力,絕對能輕易地折斷這隻手。
對方是體術三重,我一個能打他十個。
如果還不答應,就折斷他的另一隻手,另外兩隻腳……
必須折斷,以警告這小子,別癡心妄想。當然,他不會認為是他對劉爻的羨慕嫉妒恨,才讓他冒然出手。
按常理,劉爻的手是必然會被折斷的。他是體術三層,王用六層,三重的差距,十個劉爻一起上,都是輸。
但是,劉爻已經死過一次,所謂的六爻神術中逆天之法,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
所以,在劉爻輕喝聲“斷”之後,王用必得的一抓抓空了。因為他左腰的舊傷不適宜地發作,腰下肌肉扭作一團,疼得他臉青身縮,六重的實力只剩下零重,
這一抓就突然慢如蝸牛。 劉爻的手撫上蕭青青的眉頭,輕輕一抹,抹平那苦惱。
順手,又扇了王用一耳光。
“少爺我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這個耳光只是警告,再有下次,定打折你的手腳。呵呵……”
王用轟然倒地,腰間的疼難忍就罷了,這一耳光雖然不疼,但傷臉面啊!男人什麽最重要?當然是臉面,尤其是在夢中情人的面前。
羞憤之下,強行用力而牽扯到腰傷,腰間如電擊一樣劇痛。
在地上憋屈地狂喘,終於忍過那劇痛。
他殺了劉爻的心都有,失去理智而眼紅的王用,腰一挺就從地上跳起,拳頭擰如鑽,翻轉著就擊向劉爻。
奇怪,該死的家夥怎麽一點也不怕?我這血龍鑽可是一拳能將其轟成渣。為什麽,這家夥還笑得這麽開心?
劉爻當然開心,六爻神術就是神,在發覺王用的一抓不可抵擋時,他就在心中起了一卦。
六爻又叫六爻卦,六親取用,斷事如神。
當然,這是在劉爻死過一次之後,才這麽準的。
這王用的破綻,解決這一抓的方法,自然就從卦象中給推算出來。
若是在以前,就算知道了王用腰間有傷未好,他也沒那實力去避開那一抓,三重和六重之間的實力差距,和一個十歲小孩與執刀的壯漢之間的差距一樣的大。
但已經解鎖六爻神術,卻是但能顯其破綻,還有不講理的“斷”字決可用。
神術講氣運,廣義上說,天地有氣運,氣運絕則天地滅。萬物有氣運,神術以卦顯其氣運變化,得其過去將來,同時也可斷其氣運,讓其死。
“斷”字決,重則主死,輕主殘傷。劉爻現在還處在初級水平,斷不了王用的全部氣運,但讓其舊傷複發,還是可以的。
身有如此神術,劉爻當然高興。順便打打臉,也是值得高興的事。
就是,有點勉強啊。一是斷字決用了之後,體術三重帶來的微弱卦力,消耗一空。
卦力,斷字決威力的能力來源,以前是吐納天地之靈存於識海,現在的高科技說法,是體術修煉引宇宙靈能入體後,而成的思感力。
體術三重,只在識海中生成了發絲粗三厘米長的思感力。
一斷之下消耗大半,這思感力太少了,不夠用啊。
另一個勉強,是用手打王用的臉,如打中鐵板,又麻又疼。
斷字決要用,打人臉自己最好別用手。
用力甩了甩手,這才消去手上的麻疼。對著驚呆的蕭青青,他道,“你的保鏢有真本事,這皮硬是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