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大地再一次的被籠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喧囂的世界也慢慢沉睡,這是不同於白天的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比白天的那個世界充滿著更多的放縱,更多的未知,以及更多的罪惡。這是屬於災難的世界,魔鬼的世界。就在昨天,這個世界吞下了徐舒雅,並且永遠也不會再吐出來了。
恐慌,就像病毒一樣快速的蔓延,漸漸地蔓延到了西華大學,並且佔領了那裡。
是的,今天的西華大學不同於往日,白天發生的事情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恐慌,雖然學校采取了控制措施,可是還是有很多的人知道了。
人們關緊門窗,點亮所有的燈光,比往日更仔細的檢查了寢室的每一個角落,如此這樣之後,才敢上床睡覺。也許這就是人的本能吧,面對災難的本能。
當然,最恐慌和害怕的還要屬羅宏偉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最近只是跟女朋友吵架平凡了點兒,結果女朋友就自殺了。
當他在論壇裡看到徐舒雅照片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是崩潰的。他很害怕,很害怕徐舒雅是因為他的原因而自殺的,很害怕別人會懷疑他,很害怕警察會找到他並且認定他是凶手,但是更害怕的還是學校裡漸漸萌發出來的流言蜚語。
此時的羅宏偉正坐在宿舍裡,桌子底下成堆的啤酒瓶是他剛才的戰利品。說實話,羅宏偉是愛徐舒雅的,跟她吵架只是因為最近學習壓力比較大,心情不怎麽好,其實每一次的吵架她都很自責。
羅宏偉的手機裡正在播放著那首阿信的《如果你還在就好了》:
就讓我這樣子漂流著,我很好,沒事的。
潛入這條溫柔琥珀河,世界就,安靜了。
不想再和誰爭辯什麽了,罵的我,都認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羅宏偉很喜歡搖滾樂,因為可以給他帶來力量。當他無助時,當他失落時,搖滾樂都給了他很大的幫助,讓他重新能站起來。
“行了,兄弟,哥們兒都懂你,歇一歇吧。”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個舍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大偉,就今晚啊,行了啊,明天起來可不要了啊。”另一個舍友也說。
羅宏偉很明白舍友們都是為她好,他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讓我在待一會兒。”
羅宏偉就這樣坐著,回想著跟徐舒雅的點點滴滴,漸漸地,腦中的一個問題出現的越來越平凡:這究竟是為什麽?
“這究竟是為什麽?”羅宏偉念出聲來,隨後他戰起身,準備上床睡覺。同時他在心裡也暗暗地做了一個決定:把他查個清楚。
第二天,羅宏偉趁著沒課來到了警察局,想先找警察了解一下情況,他相信警察應該已經掌握著不少情況了。
接待他的是一個正在玩著手機的年輕警察。
“你好,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羅宏偉問道。
“誰阿?”年輕警察放下手機。
“徐舒雅,她昨天死了。我想了解一下她的詳細情況。”羅宏偉說。
“啥,死了,你是她的什麽人啊?”年輕警察問。
“哦,她的男朋友。”羅宏偉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堅定。
“那……好吧,你等一下。”接著年輕警察撥了個電話。
“誒,小王啊,你們昨天有沒有接到一個叫徐舒雅的案子啊,哦,命案,死了,昨天,我想查一下她的詳細情況。”年輕警察對著電話說著,
接著又說了很多,羅宏偉沒仔細聽。 突然,年輕警察問:“哪個徐舒雅啊?”
“哦,西華大學的學生,學醫的,臨床醫學,跟我是同學。”羅宏偉達到。
“不是,我是問你徐、舒、雅是哪三個字。”
“哦,姓徐的徐,舒服的舒,雅觀的雅。”
接著年輕警察又跟對面說了一會兒,最後他跟羅宏偉說:“沒有,我們最近沒接到這個案子。”
“怎麽,怎麽可能?”羅宏偉有點激動。
“你先別激動,你的心情我理解,可能是數據沒同步,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那這樣,你把你的姓名和聯系方式留一下,有最新情況我們會通知你的好吧。”年輕警察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地道了羅宏偉的面前。
“哪裡的案子,西華大學的是吧?”在羅宏偉寫手機號碼的時候,年輕警察補充了一句。
“嗯。”羅宏偉點了點頭。
“好的,那這樣你就先回去等著吧。”年輕警察接過紙比。
從警察局走出來的羅宏偉臉上帶著一些失落,說實話,本來他是充滿希望的過來的,因為他在昨晚就為今天定下了一個不錯的計劃。
羅宏偉雖然在平時的生活中比較情緒化,但是同時他也很清楚人死不能複生的道理,他明白現在光難過是沒用的,他必須得做一點什麽,為了舒雅做一點什麽。於是之後他就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之後的羅宏偉首先就想到了警察,他想這麽大的事情,警察一定會很快的得到消息並且介入,所以他決定明天的第一步就是先從警察局開始,然後在通過警察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看一眼舒雅。
可是現實總是骨感的,警察局的這條線索斷了,他很疑惑,到底是真如警察所說的沒得到消息呢,還是警察故意隱瞞呢,沒辦法,等,現在只能等。
眼下之余,羅宏偉只能走他的第二條路了,從學校下手,看看從徐舒雅的閨蜜或朋友那裡能得到什麽。
坐上出租車的羅宏偉最後看了一眼警察局的大門,暗暗祈禱以後自己還能有重新來這裡的機會,當然,是為了徐舒雅來這裡的機會。
出租車開始在城市的接到李快速的穿梭,當然,最終的目標是西華大學,街道上的各種建築也從羅宏偉眼前飛速的閃過。漸漸地,羅宏偉看見了自己,那是倒映在車窗上他自己的影子,他這才發現,今天的他憔悴了許多。
羅宏偉就這樣看著,思緒慢慢的飛到了他和舒雅的世界,有一些不起眼的場景也慢慢的浮現。
“嗯,我吃完了,今天有點事,比較急,先走了。”徐舒雅放下碗。一天中午,羅宏偉正在和舒雅吃著午飯。
“好好好,有什麽事情比我還重要啊,既然盲,那你就先去吧。”當時的羅宏偉也沒想太多。
“你慢慢吃啊。”臨走時徐舒雅回了一個甜蜜的微笑。
“舒雅啊,你現在有空麽,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周末,羅宏偉在微信上問徐舒雅。
“哦,不了,我還有個報告沒交,嗯,就不出去了。”
“親愛的,我發現你最近話好像是比較少,是有什麽心事麽,能說給我聽聽麽?”那天,羅宏偉發現她好像有點不開心,像是有什麽心事的樣子。
“哦,是麽,沒有啊。偉,雖然最近學習壓力比較大,但是還是要開心啊,別胡思亂想了。”她那時反過來還安慰自己。
像這樣的場景還有很多,現在就像幻燈片一樣在羅宏偉的大腦裡一幅一幅的閃過。當時的羅宏偉一直是以為自己神經質了,所以每一次都沒在意,現在想來實數是很怪異,尤其是那一次:
那天,羅宏偉一個人去圖書館的自習室裡去自習。進了自習室之後剛好看見了徐舒雅。他看見,那時的徐舒雅好像是在寫一個什麽東西,他走過去想跟徐舒雅坐在一起。
羅宏偉慢慢的走進,順便看了一下徐舒雅寫的東西,就在這時,徐舒雅卻迅速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啊,你來了。”在這同時,徐舒雅開口。
當時太快了,讓羅宏偉沒來得及反應,同時也因為太快了,讓羅宏偉沒來得及在意。
羅宏偉是一個神經比較大條的人,不容易捕捉細節。現在的羅宏偉有點自責,他想如果當時他能多注意一點,多想一點,或許現在就不會這樣了。
汽車有些顛簸,窗子裡的羅宏偉的影子也跟著搖晃。漸漸地,羅宏偉發現窗子裡的自己臉色慢慢的發白,臉型也跟著變化,慢慢的變成了徐舒雅的樣子。在慢慢的,羅宏偉發現徐舒雅在朝他微笑,接著徐舒雅的嘴張的越來越大,最後衝他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就在這時,羅宏偉的電話響了:
“誒。”羅宏偉接起電話。
“大偉啊,你現在在哪啊,你快來我這裡,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