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請隨我來。”曾帥轉過身子,直接朝著一樓左側最裡邊那間辦公室走去。
這是一間並不算大的屋子,但整體給人十分利落。
一張大大的紅木桌子擺在靠窗的位置,桌子兩旁分別放置了四張椅子。
曾帥從桌子上方拿了一份文件,“這是李菊遺書的複印件,已經請專家確認過筆跡,遺書確實出自她自己。”
將文件交給李昊過後,曾帥轉過身子,從置物櫃中提出一個紅色水壺,“茶要濃點的還是淡點的?”
“都行。”李昊隨意支了一聲,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這份文件吸引住了。
“先坐吧!”曾帥將最近的一個椅子拉開,示意李昊休息一下。
李昊也沒有客氣,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去。
“有點燙,小心些喝。”將剛衝泡好的茶水放在李昊身前的桌子上邊,不由出言提醒。
李昊現在整個心神被這遺書吸引著,根本沒注意到身前多了一杯茶水。
這份遺書遺書文字陰沉,言辭犀利,李昊越看越是心驚。
尤其從文字中看到死者描述如何被古博逼迫時,他背後更是冒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我絕不相信。”
古博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若說古博毆打李菊只有十分之一可能性的話,那麽的可能性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他怎麽也是個老警察,絕不可能做知法犯法之事,這一點李昊完全可以打包票。
他只在古博審問難咬的硬骨頭的男性罪犯時才見過他失態。
且不論古博功績,在作風上他也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個正派之人。
瞧出李昊眼裡的疑惑,曾帥開口說道:“我們在死者身上發現被毆打的跡象,肩胛骨以及頭部幾處都有明顯瘀傷。”
“他承認了嗎?”將文件放下,李昊喝了一口茶,有些澀,有些苦。
“師傅說他和死者身前有過爭吵,並承認與其發生推攘,不過堅決否認。”曾帥將文件重新整理歸位。
他不是沒有想過死者是因為感覺到受辱,這才選擇故意陷害。
但偏又覺得以死陷害似乎說不過去。
毆打嫌疑人是不是真的還有待查明,但若說他是怎麽都不敢相信的。
然而這一點卻幾乎沒法證明,一般來說,若是發生的案件,是可以在女性那裡提取出DNA。但死者的屍體被河水浸泡了一夜,所有的證據早被河水衝刷乾淨了,對於死者身前是否遭受這點倒是可以從那裡得受傷程度查出,但以現有的技術根本查不出之人是誰。
“他說的推攘具體到程度?”李昊問道。
“這個恐怕等審訊結束才能知道了,但師傅主動申請調查前有說過他在離去之前為了不與死者糾纏只是輕輕一推。”
古博的手勁在座兩人是清楚的,他的輕輕一推並不是意義上的輕輕一推。
不過僅憑這點就斷定古博在死者生前毆打過她也是兒戲,要知道溪河暗礁可是不少。
“關於死者說她生前遭受的極盡羞辱之言這點你師傅可有跟你說什麽?”李昊歎了歎氣,繼續問道。
“這,這個...”曾帥支支吾吾到。
這一點古博與他提過,古博的話與死者遺書雖各執一詞,然古博也承認他說了些不好聽的話,雖然這些話稱不上極度羞辱,但從某種角度來看,卻並不雅觀。
從曾帥的模樣李昊大致也能推測古博說了什麽,
不由暗惱古博衝動。 正要開口繼續詢問時,有位警員衝了進來,“糟糕了,林城晚報的記者收到消息,現在正往這裡趕,已經到溪山區了。”
警員喘著大口粗氣,額頭還有兩滴汗液,想來也是真的慌張。
“怎麽會?”李昊疑惑不已。
從報案者發現屍體到現在不過兩個小時,而且現在還不是上班時間,那些記者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要知道就連魏正命案這種大事都沒有登上林城晚報的篇幅。
作為全省最省發行量最高的報社,林城晚報一直都有他們的運作方法,有話題性的東西才是他們想要報導的。
“通知你們老大了嗎?”李昊問道。
警員這才坐下,忽然又站了起來:“還沒呢!”
“那先去只會一聲吧,他是你們老大,這事還是得他出面,得先讓他知道此事,他也才好想出應對之法。”李昊看著這名警員說道。
”好的。“說完,這名警員才風風火火的離去。
李昊看了看他的背影,再看了看曾帥。
不由想到,有個好師傅還真是不一樣。
想到這裡,李昊又有些煩悶起來,這古博到底是發現了什麽,那麽沉不住氣。
若只是有證人看到李菊到過影院這一點,是應該不至於會讓古博喪失理智的。
也不知道吉力分所的老大會不會讓自己這麽一個”外人”接觸古博,他實在有太多疑問了。
不過就算不能再分所裡與古博交談,以現有的證據來看,古博頂多也只是個停職調查,兩人要見面總還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