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電車已經側翻,所以大門被結結實實地堵了起來,卡羅斯和吉爾隻能從窗戶爬出去。兩個人都同樣精疲力盡。雖然有軌電車正好停在他們的目的地附近這件事非常巧合,但在之前的七個小時――不,是好幾個星期裡,發生了無數奇異的事件。吉爾不禁想到,多虧有那些經歷,她才沒有因為剛才的意外而受到驚嚇。 空無一人的鍾樓庭院裡被從電車電子系統中升騰而起的煙霧蒙上了薄薄的一層黑膜。兩人走到正門外一處沒有水的噴泉附近,抬頭望見巨大的鍾樓頂端有一個相對較小的閣樓。吉爾的腦海裡忽然清楚地浮現出米歇爾・維克多的身影。她連救命恩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子都還不清楚,但卻感覺自己失去了一位重要的同伴。為了讓其他人生存,情願犧牲自己,擁有那種堅韌精神的人……用“英雄”這個詞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
也許米歇爾已經殺死了追蹤者。手榴彈爆炸時,它正位於米歇爾的身體上方。但這也有可能隻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場景,但吉爾卻深信這一點。
“找到跟大鍾有關的裝置了嗎?”卡羅斯問道,“分開行動安全嗎?還是說……”
喀喇!
玻璃碎片的嘈雜響聲打斷了他的話,吉爾感到新湧出的腎上腺素立刻為血管注入了一股強勁的力量。在她伸手抓住卡羅斯的同時,從兩人頭頂上方的黑夜之中便傳來一陣翅膀拍動時發出的啪嗒聲。
在斯賓塞別墅的肖像室裡,有數十雙黑色的眼睛在她頭頂上等待著進攻。克裡斯也曾告訴她,就是這些生物把Bravo小隊的佛斯特・斯派爾切成了零零散散的幾百塊肉片。(詳情請百度生化危機:暗黑歷代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快跑!”吉爾對卡羅斯大喊一聲,她想起了那些發生變異的大型烏鴉究竟有多麽頑固和瘋狂。數十個刺耳的叫聲撕裂空氣將兩人緊緊包圍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卡羅斯似乎也明白提任何問題都是多余的。兩人繞過噴泉朝鍾樓的正門疾衝而去。
門被鎖上了。
“掩護我!”吉爾大叫道,同時從挎包裡取出了開鎖工具。一聲聲鳴叫盤旋在兩人頭頂的天空上,與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卡羅斯狠狠撞了一下門。沉重的古木十分堅硬,但還是被撞出了不少飛散的木屑。他退後兩、三步,再次猛衝過去。
邦!
兩扇門板應聲朝鍾樓內側敞開,未能及時穩住體勢的卡羅斯隨即倒在了鋪著漂亮瓷磚的地板上。吉爾緊隨其後,在進屋後趕緊抓住門把手,用力把門扣上。她聽到大門另一邊響起了兩次什麽東西撞上門板的聲音,隨後烏鴉群一邊撲騰翅膀一邊發出了憤怒的尖叫,在它們放棄努力離開門前之後,聲音也隨之漸漸變小。吉爾步伐不穩地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如果不把那些恐怖的生物全部殺死,我們就不能離開浣熊市嗎?
“喪屍鳥嗎?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吉爾用門栓把門鎖死之後,卡羅斯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她沒有回答夥伴的問題,而是把目光移向鍾樓那華麗的大廳。
在她腦海裡浮現的是斯賓塞別墅裡的大廳。微暗的燈光,哥特式的裝飾物讓這裡顯露出一種樸素而優美的氛圍。寬闊的大理石台階佔據了大廳裡的絕大部分空間,踏上裝有彩色玻璃的樓梯平台後就能到二樓去。在房間的兩側有門,兩人面前有兩張擦得很亮的桌子,
左邊是…… 吉兒在心中暗自歎了口氣,感覺身體的某個部分忽然萎縮了。她沒有想到鍾樓內部就像一個不能被褻瀆的聖域一般。這裡雖然位於市郊,但她在腦海裡描繪的是――是的,之前浮現在腦海裡的場景有著更加強烈的死亡氣息。
她不知道那個場景究竟告訴了她什麽。但是現在……
五具男性屍體全都穿著像軍裝一樣的衣服。倒在桌子旁邊的三個人好像是被感染者殺死的,在他們附近有幾具滿是彈孔的感染者屍體。犧牲者的皮肉幾乎全都被咬掉了,碎裂的腦袋裡空空如也。第五名男性是個年輕人,好像是在與喪屍戰鬥之後親手用槍打穿了自己的腦袋。是看到戰友們被啃食後因為絕望而自殺的嗎?還是說他殺死了自己的朋友?又或者是與某個感染者相識,在不得以殺死他之後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真相。在這場慘劇中失去的幾條性命,只會附加在整個城市的數千名死者之中,為長長的遇難名單多加上幾行而已。
卡羅斯皺著眉頭朝那些屍體靠了過去。從他的表情來看,吉爾立刻明白他與犧牲者是好朋友。他單腿跪了下來,從兩具屍體之間拉出一個沾滿鮮血的粗昵旅行袋,瓷磚上隨即留下一條殷紅的血痕。從袋子裡傳來一些重金屬相互撞擊的聲音。卡羅斯在把袋子提起來時,手臂上二頭肌變得十分明顯。
“裡面的東西,和我想像的一樣嗎?”吉爾問道。
卡羅斯把口袋放到圓桌上,拿出裡面的東西。看到那些物品後,吉爾忽然感到了一種意外的驚喜,帶著無法相信自己會如此幸運的心情朝圓桌跑去。
六顆米歇爾使用的那種RG34手雷,八個裝滿M16彈藥的彈夾,一柄美式M79榴彈發射器, 裡面有一大把四十厘米的榴彈。
“鍾樓的武器。”卡羅斯沉思著說道。在吉爾針對這句話的意思提出問題之前,他在拿到可以安裝在步槍上的榴彈發射器之後吹了一聲口哨。
“有粗鉛彈。這下就能把艾斯龐特霍的追蹤者乾掉了。”
吉爾眉頭一揚,開口問道:“艾斯龐特霍是什麽?”
“本來是指稻草人,但也可以用來形容討厭的人或是怪物。
明白了。吉爾對著整理武器的男子動了動下巴:“你認識這些人嗎?”
卡羅斯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在交給吉爾三個手榴彈的時候說:“全部都是U.B.C.S的成員。雖然見過幾次面,但不太熟――不,是根本不認識。他們一定以為這就是一支單純的私人部隊,在進入安布雷拉時以及被派到這裡時,根本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遭遇,就像我一樣。”
除了憤怒之外,似乎還隱隱帶著一些悲哀。卡羅斯在想到很快就可以離開浣熊市的時候,突然改變了話題:“你想帶著榴彈槍嗎?”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我呢。”吉爾微笑著回答。卡羅斯則使用那種根據他的說法,連追蹤者也會被乾掉的武器,“剩下的就隻有找到按鈕,等待計程車來接我們了。”
卡羅斯正把M16的彈夾塞進背心的口袋裡,他笑著說:“還有不要像這裡的其他人一樣死在這裡。”
吉爾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要上去嗎?”
卡羅斯點點頭。隨後,全副武裝的兩個人便開始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