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墨青大吼一聲,持劍迎了上去。
從未學過什麽劍術的墨青,只會簡單的刺與劈,毫無什麽招式可言。
在王牧青斬來的刀芒下,墨青腦中清涼再次有序運轉,漆黑的樹林瞬間變的明亮,花草樹木顯現如白晝。
王牧青滿臉不屑的表情盡收眼底,刀鋒破開空氣顯現的軌跡清晰可見。
墨青沒用手中的劍與其硬拚,只是將劍搭在刀側,將其挑到別的方向。
劍上傳來的力氣很大,好在墨青如今的力量也不小,只是依然有些跟不上。雖然檔開王牧青劈開的刀,卻依然沒找到反擊的機會,兩人這樣來來回回過了幾招,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怎麽可能!”
王牧青瞪大了眼睛,看著毫無章法,只是左躲右閃的墨青,卻怎麽也切不中他。前幾日這人還是一個任他宰割的凡人,如今卻能跟上他的速度。
不!是比他的速度還要快上一線,只是他的招式佔了便宜,讓他跟不上自己。
“望月快走!別耽擱時間,我會去找你們!”
阿蘇還在和望月拉扯,顯然望月並不願意拋下墨青,讓他一人面對兩個修士,墨青見此連忙回頭咆哮一聲。
“你在看哪裡!“
王牧青見墨青與自己纏鬥,還有心思關心他處,頓時惱怒萬分,速度頓時又快了幾分。熾熱的火焰自刀鋒上迸發,滾滾灼浪逼的墨青接連後退,不敢在接他的刀鋒。
本在一旁看戲的黑衣女修,見王牧青被墨青纏住,便也收起了戲謔的神色,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鞭來,衝著三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墨青又怎能讓她得逞,抓起地上的一把塵土,向著王牧青眼睛撒去,將其逼退後便追向那黑衣女修,手中長劍刺向其背,讓她不得不躲避回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青如同瘋了一般,口中如猿猴般嚎叫著,手中長劍胡亂的劈砍,隻讓那女修抽不出空來反擊。
“他想把妖魔引過來!
黑衣女修算是明白墨青的想法,用力往後跳躍幾步拉開距離,不在與墨青纏鬥,而那圍繞著她的幾柄短劍,也向著墨青攢射而出。
叮!叮!叮!
這短劍終究不是蒼雲溪的飛劍,除了直來直去的撞擊,便沒有別的變化。
整個世界在墨青的眼中都是慢速的,這幾柄短劍看起來極快,在墨青眼中卻並不怎麽樣,長劍用力磕了幾下,便將其全部打飛出去。
而後便又是向著黑衣女修衝去。
“那個墨青……難道也是哪個仙盟的同修?”
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杜媚兒,見後面兩人都被纏住,沒能追過來詫異的問道。
這幾日墨青的表現她也是看在眼裡的,剛進山時沒走多遠便面色潮紅,顯然是氣力跟不上的樣子,如今卻突然大發神威,將兩個實力不弱的修士都纏住了。
由不得她不懷疑,這人是不是和阿蘇一樣,是藏起來的仙盟師兄。
“這個你不要多問,先離開這裡再說,他爭取不了多長時間。”
阿蘇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便含糊的說了幾句。
杜媚兒見阿蘇這樣含糊,便認定了墨青也是仙盟的修士,且還是有些天賦的同修,否則這個年紀,該做不到這般犀利。
不由的有些感歎,她還當仙盟沒有什麽準備,讓些亂七八糟的人都混進了這次隊伍,卻不想仙盟的早已安排了如此後手。
“說不定那妖族邪物,也在這些藏在暗中人的手裡。”
思維發散開來的杜媚兒,現在覺得從罪城裡招來人,哪一個都像是仙盟的師兄。
此時遠處正在搜索的妖獸們,聽到遠處山間那扯著嗓子的嚎叫,扭頭看向痛苦捂著鼻子的大鼻子妖魔。
“都看著我幹什麽!快去追啊!那四個混球,找到了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該死的玩意!哎呦……”
鼻音濃重的大鼻子妖魔,衝著那些妖獸嚎叫了幾聲,又疼的的抱住紅腫的鼻子。
那讓人腦殼都發疼的味道,讓喜歡到處嗅的大鼻子吃盡苦頭,說不定就此留下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到處聞東西了。
妖獸們得了令,這便撒丫子向著吵鬧的地方衝去,那針刺腦袋妖魔看著大鼻子,高興的捂著嘴巴偷著樂了起來。
直到大鼻子死死的瞪了他一眼,這才捂著嘴化作黑煙,向著那處飛了過去。
雷閃!
拍打掉臉上的灰土,惱羞成怒的王牧青,左手捏訣向著墨青指去,一道雷電自他的指尖射向,剛剛將黑衣女修飛劍打落的墨青。
持劍的墨青,突然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腦海中運轉的清涼也是一整顫動,回頭便見那粗壯的雷電已經到了面前,來不及躲閃的墨青只能咬牙硬接。
麻木感從被電中的地方擴散,而後便不全身,腦中的清涼一陣亂顫著,所有的衝向腦部的電流,都被它全部吸收了下來。
而墨青其他的地方,便沒有這般好運了,被雷擊打成焦黑的身子,已經有股熟肉味冒出。
眼冒金星的墨青倒在了地上,卻感覺不到身子的疼痛,甚至連身子也都感覺不到了,癱瘓一般隻覺得自己陷入了虛無中,視線也慢慢被漆黑所佔據,隻感覺那兩人到了自己的面前。
“哼!凡人終究是凡人!”
王牧青猙獰著臉, 瞪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墨青,手中的長刀,泄憤的在他的身子亂戳著,將墨青都快熟了的身子,給切的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個腦袋還是完整的。
“快走!妖魔要圍上來了!”
遠處妖獸的聲響已經很近,黑衣女修手中的鞭子,抽了王牧青一下說道。
王牧青也發泄了個夠,被黑衣女修抽了一下,也而不見惱怒。兩人捏訣化作白星,向著阿蘇等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兩人走後沒多久,大群的妖獸便趕到。
聞著這肉香便紅了眼睛,口中留著粘液般的唾沫,圍著墨青的身子,便開始撕咬吞噬,直到那針刺腦袋妖魔趕到,才將這些妖獸趕走,而那倒在地上的身子,已經可以看見漏出的內髒和骨頭。
“這就是大鼻子說的古怪的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看著那還算完好的腦袋,針刺頭一把將其連著脊椎,都給扯了出來拎到了面前,細細打量了一會兒說道。
妖獸除了感覺到饞外,並不知道他們剛剛吃的東西裡,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隻覺得剛剛的肉格外的香,吃了便覺得渾身都是力氣。如果不是針刺腦袋在旁邊,便要為這剩下的肉打起來。
“禿鷹!過來,把這腦袋給送回王庭!路上可不許嘴饞,否則小命難保!”
針刺腦袋喚來一個四翼的鳥來,將那腦袋拋給了它囑咐道。
那怪鳥也不落地,在半空中便抓住那腦袋的頭髮,鳴叫一聲向著來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