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裡的人,雖大都是楚雲的罪囚,但在來到小城之前,真正壞到骨子裡的卻不多。
然而城市就是個大染缸,不論是什麽顏色多了,其他的東西也會慢慢的染上,相同的顏色。
在小城裡呆的久了,很少有人還能保持自己的原則,無一不是變得的貪婪而又殘忍,否則無法在小城中活下去。
墨青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壞人,但他也絕不準許有人,威脅到他所在乎的。
本只打算將這六人,作為探路的誘餌,等出了這峽谷便找個機會,將出莽山的路線作為報酬告訴他們。
如今聽到這幾人的這番言論,墨青卻是改變了主意。
“誰?有什麽人在那嗎?小鬼!是你們三個嗎?”
正在幻想著種種好事的六人,猛的聽到後方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有些像是某種金屬摩擦的聲響,仔細聽卻又是馬蹄踏在地上的動靜。
“快走!快走!是妖怪!”
仔細聽了一會,六人慌忙拿起武器,向著峽谷深處跑去,然而那聲音忽遠忽近,卻是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你們等等我啊!”
六人驚慌的逃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奔逃,慢慢的便拉開了距離,除了幾人還在一起外,有兩人已經陷入霧氣中沒了蹤影。
幾人跑了一會兒,便也有些疲憊,速度不自覺的放慢了下來,看了看那後面的霧氣,好像也沒有什麽追來的樣子,而當他們剛如此想著。
“啊啊啊啊!”
沒過多久便有一人的慘叫淒厲傳來,仿佛遇到了什麽大恐怖。
這慘叫讓本已經放慢了速度的幾人,再次咬牙加速了起來,除了手裡的武器,連身上帶著吃的掉落在了地上,也不敢停下來去撿。
就這樣又跑了幾刻鍾,幾人終於再也跑不動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讓妖怪吃了我吧,我實在是跑不動了。”
幾個大汗淋漓的人,用力喘息著慢慢的停了下來,各自找了一個地方靠在哪裡,用手扇著涼風。
幾人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卻也沒見有什麽東西過來,累的怦怦跳的心,也慢慢平緩了下來,這才有些懷疑剛剛聽的聲音,到底是不是什麽妖獸。
“該不是那三個小子在嚇唬我們吧?”
一個靠在樹上的漢子拄著短劍,看著靠在石頭上的漢子問道。
“你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有可能,開頭的那聲音,像是用水蹭著短劍的聲音,後面那個用竹筒悶在地上,倒是也能發出來。”
靠在石頭上的漢子,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
“那剛剛的慘叫是?”
另一個漢子卻提出了疑問,如果沒有妖獸的話,那為什麽那人會叫的這麽淒慘。
“肯定是讓那三個孫子給殺了唄!那三個孫子估計一直都不在前面,而是跟在咱們後面讓咱們給他探路,剛剛嚇了咱們一跳,讓咱們只顧著逃命了。他們在後面,乘著那人跑的累了,三個人殺一個算什麽?”
靠石頭上的那漢子分析著,卻有些八九不離十了。
“嘿!年年打雁,倒是這次讓雁啄了眼,走!咱們找這三個孫子去!”
歇息了差不多了,靠在樹上的那漢子一拍腿,拿著劍惡狠狠的說著,便向後面的霧裡走去。
“啊!”
就在這時樹旁的草叢中,卻猛的伸出一個怪爪,將那漢子猛的拖進草叢裡,然後便沒了聲息。
幾個還在休息著的漢子,相視一眼……頓時嚇破了膽子,連忙向著來路跑去,卻沒走幾步便被地裡竄出來的藤蔓,給捆了個結實,不論他們怎麽掙扎慘叫,卻只能一點點被拖進了地裡。
聽到前面傳來的聲響,墨青三人連忙找了一處草叢,蹲在那裡不在有任何動作。前面的計策不過是故技重施,用驚嚇讓這幾人跑起來,後是三人解決了體力最弱的一個。
但另一人卻不是三人解決的,而是看著他被一個會飛的妖魔叼走。在奔跑了一整子後,這裡距離修士們被伏擊的地方,實際上已經並不算遠。
能伏擊修士們,妖魔的數量該不會少,即使被殺了一部分,以及追著那些修士離開的,應該還是有些殘存的妖獸存在。
墨青三人抓住了跑的最慢的那個,用刀一點點將他身上的肉削去,讓他發出最大的慘叫聲。就能將還在這附近的妖魔引來,借妖魔的刀解決剩下的人,而他們只需要旁觀就好。
趴在草叢之中,看著霧氣裡不時出現一隻隻妖獸,而後慢慢的在附近轉了轉,又向著遠處搜尋去了。這些妖獸在找還存在的人,只是墨青等人身上的衣服,以及這去除了氣味的藥水,讓它們沒能發現三人。
在草叢裡呆著直到了傍晚,確定附近已沒了妖獸,三人這才腿腳發麻的從藏身處走出。將那幾人掉落在地上的東西收拾收拾,便繼續悄悄向著峽谷外面走去,在天快黑時終於出了那峽谷,重新進了一片林子中。
三人又找了一個大樹,爬了上去簡單做了一個窩,簡單吃了一些吃食, 不敢有任何聲響便開始輪流休息。
第二日天剛亮,三人便收拾好繼續趕路。
地圖上的路徑三人都記了一部分,阿蘇主動要求記了前面的路,而望月則記了最後的那段。按照地圖的記載,出了這峽谷後沒過多遠,便有一處小溪能通往外界,只是那處小溪路過幾處妖魔聚集之地。
“有人倒在河邊,好像是個修士。”
藏在樹叢中打量著這處小溪,阿蘇指了指溪邊的一處說道。
“在等等,說不定是個陷阱。”
墨青盯著那人附近的地方,不論樹林還是草叢都被他看了一遍,確定沒有東西埋伏,這才帶著三人從藏匿的地方出來,快步將那人拖進樹林裡。
“還有些氣,只是昏過去了。”
阿蘇摸了摸那人的脖子說道。
這時墨青三人才有空打量這人,這是隊伍裡拿出了安神丹的女修,如果墨青沒記錯的話,蒼雲溪稱呼她為杜師姐。
“她身上的傷不是妖魔做的,是刀傷。”
望月從包裹裡拿出準備的繃帶,將她手臂上的創口包住後對墨青說道。
“刀傷?怎麽會是刀傷?難道還有人會在莽山中,襲擊那些修士?”
阿蘇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也許是內訌,也有可能真的有人也說不定。”
墨青看著那不遠處的小溪,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要知道,孤兒院可是每年都會提供孩子,給這山裡的妖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