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給拖過來。”
墨青轉過身對阿強使了個眼色,將手裡的匕首偷著遞給了他,阿強接過匕首心領神會。帶著幾個孩子不一會兒就將那個胖子拖了過來,丟在了兩人的面前。
“放心只是給打暈了過去,人沒事。”
墨青讓人讓開了路,示意他們可以帶人走了。
絡腮胡子摸了摸胖子的脖子,確實還有心跳這才放心,兩人一人駕著一個胳膊,托起沉甸甸的胖子來就往外走。
經過墨青身邊時,還有些不服氣的放了句狠話。
“靖王府從沒吃過這樣的虧,咱們雖然強龍不壓地頭蛇,但以後咱們還是要走著瞧。”
“沒關系,來日方長,我等你。”
墨青滿臉的和善,笑著看著三人離開。
阿蘇帶著望月過來,對於墨青放著三人離開有些不解,既然都已經決定得罪了,那麽為什麽不把事情做的絕一點?
但是過不一會他們就明白怎麽回事,只見阿強滿身是血的帶著幾個孩子回來,將三個染血的荷包拋給了墨青。
“都解決了,剩下的怎麽處理?”
“給丟到海清幫門口吧,知會他們一聲就說是咱們的禮物,以前的那件事情兩清。”
墨青看也沒看荷包裡的東西,直接轉手丟給了阿蘇。接過阿強遞過來的匕首放回懷裡,而後扭身對著孩子中一個較大的說道。
“福汪,你帶兄弟姐妹們先回去吧,出來太久那老頭是要發脾氣的。等一下會讓阿蘇送一些餅過去,你們晚上可以吃頓好的。”
“謝謝青哥,以後有事需要幫忙,隻管回來找我們。”
那孩子拱了拱手帶人走了,知道墨青從來都是公平仗義的,讓他們幫忙從不是白乾。
“不回去看看嗎?”
阿蘇看著福汪帶人消失在拐角對墨青問道。
“那種地方,又能有什麽好看的,出來了的人,誰也不想回那個鬼地方?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在這小城裡待的久了,人也就慢慢的變的不像人,誰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做事情也往往都是往絕處去做,有股獸類的凶橫勁。
尤其是這些孤兒院裡出來的,從小便要和所有人爭搶,早已養成了一股子狼性。
青既然已經決定了動手,又怎麽可能讓這三人活著回去。被打了和殺了,對於王府都說都一樣,倒不如索性將事情做絕,給他們一個明確的教訓。
只是原本的計劃卻是變了又變,墨青本打算讓阿蘇兩人,帶著這三個王府的打手,在小城的巷子裡繞圈子,然後一個個落單了解決。
卻發現只有胖的那個體力不行,被那兩個人甩了下來,他們兩個卻怎麽也不能分開。
便隻得讓阿飛去附近的孤兒院裡,叫來裡面的孩子幫忙。實際到也不需要他們真的做什麽,只需要虛張聲勢讓兩人怕了便可。
墨青話不說絕,放任他們在自己佔優勢時離開,這又讓他們降低了警戒心,將已經被打昏了的胖子還給他們,拖慢了他們的手腳。
這才讓阿強在半路上得了手,帶著幾個孩子從附近的屋頂上,從上跳下用破筐麻袋套住了這兩人腦袋,將他們就地解決在了那裡。
出了城門後,墨青安排了一些明天的事情,五人就各自散開忙自己的事情。
墨青乘著還有些時間,就回了一趟山邊的小屋,給小田裡的植物澆了澆水。心裡還留著幾天前驚嚇的陰影,
但是這些東西再不澆水的話,那麽就可能要乾死了。 在小城浪費糧食,那是天大的罪過。這些栽在地裡的東西,距離山邊的樹林很近,平時也不會有什麽人來,在城裡的糧食短缺到一定時候,這裡要提前給拔了吃掉,多少能節省一些糧食。
墨青給小田澆完水後,帶著他調配用來遮掩氣味的湯汁,回了現在住的地方。剛打開院門就察覺到不對勁,屋子的門本是關著的,現在卻是虛掩著。
進了屋一看,果然裡面被亂七八糟翻了個遍,就連昨天埋著骷髏的地方,也被人給又挖了出來。
住在小城邊上的房子被偷,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墨青從不在屋裡放東西,就連吃的東西都只在身上帶上一天的量,其他都是交給阿蘇藏在幾處隱秘的地方。
只不過這一次來翻找的人,顯然是明顯有什麽目標的,墨青也知道他們想要找什麽,只可惜的是所謂的肉並不存在。
而無力亂七八糟的樣子,想來是那些人沒能找到想要的東西,就砸一些東西來泄憤。屋裡放在牆角的幾個陶罐都給砸了,本來已經半塌的櫃子也變成了一堆柴。
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附近住的鄰居,但墨青知道誰也不會承認這是他們乾的,只能將那變成了廢物的櫃子,給拿到了院子的柴火堆上。
又尋來一個破竹筐,將那被被挖出來的骨頭都收拾進去。在院子裡重新挖了一處坑,給他算是修了一個小墳包。
如果把事情往好的想,今天墨青本就打算給這骷髏挪個地方的,這幾個人倒是給他剩了些力氣,而陶罐在這地方也都好找,城外就有曬賣陶罐的人,而那些沒人的破屋裡,多少也都有幾個可以用的。
“咳咳,小夥子,你回來了嗎?”
在屋裡忙碌著的墨青,聽到院門外傳來,那帶著痰氣的聲音,便知道是昨天那個老爺子來了。收拾了下身上的土,從屋裡的坑中跳了出來,將床板給壓在了剛挖的坑洞上,一邊應著門一邊洗手,去將院門打開來。
“早上就來找過你一次,不過那時候你出門了。我湊巧見幾個人在你屋子裡翻找,就順手收拾了一頓。諾,這是他們賠的東西。”
老爺子拿著兩個玉米笑眯眯的,見墨青開了門就直接進來,順手將東西掛在了院子裡的柴火堆上。
“老爺子,倒是有些急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家還帶了禮物來,何況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按照昨天那小姑娘的路子,墨青估計自己就會知道,什麽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對於老爺子的意思,墨青是知道的。
詠春拳是以前學的拳術,當時父親見自己太過瘦弱,給報的一個練武的班子。教練是個什麽都會一些,卻又什麽都不精的人,雜七雜八都能教,但教都不是太好。
墨青跟著那教練,練了一年算是多少入了門,卻根本沒有摸到詠春的精髓,花花架子倒是有些。更多是來了這裡之後,在孤兒院裡打架鬥毆練就的經驗,以前學的東西不知不覺就融入了身體裡。
“咳咳,人老了也就沒有幾天活頭了,來了這麽個鬼地方,能多見一種拳法,都感覺是一種慶幸。
我見你路子也很是驚奇,怎麽能不著急?雖然不知道你的師父是誰,但能創出這樣拳法的人,想來也是個武學大家。
只是不知為何你學的有些毛糙,有很多野路子摻雜在其中。
老漢我見了就有些難受,你能把學的套路認真的耍給我看,或許老漢我還能指點指點你一些。我倒也不白看你的,你每天的吃用我能給一些,咳咳……還能教教你別的拳腳。”
“這拳腳倒也沒什麽,老爺子能指點一些便好,吃的什麽倒不用給了。”
能有一個老師教導那是當然最好的,在這個妖魔橫行的地方,雖說拳腳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和人的爭鬥裡卻能起大用。
墨青一直都覺得自己以前學的,總有哪些不對的地方,卻苦於沒有老師能指導自己。雖然也能和人鬥上一二,卻手腳上有些不順暢。
而至於老爺子說的給糧食,墨青覺得就不必了。雖然是拿詠春的套路交換來的,但怎麽說也算半個師父。
將來城裡的糧食會越來越少,這老爺子還帶著一個小姑娘,將來的日子不知道該如何過, 還是不要給他們添什麽負擔的好。
“給你便拿著,哪來的這麽多廢話!先扎個馬步看看。”
卻不知老爺子也是個暴脾氣,好話沒說幾句就漏了像,吹胡子瞪眼的拿起個樹枝,抽打了一下墨青的屁股。
“嗯……底子倒打的還算馬虎。看拳要看腿,沒腿全白給,馬步扎的穩,拳腳才有力,這……”
老爺子算是把自己帶到了師父的位置上,坐在柴堆上看著扎馬步的墨青,說著自己這些年來總結的經驗。
練了兩個時辰,算是大概知道了墨青的底子如何,又指導他出拳該用幾份力,糾正他出拳方向錯誤的地方,而想看的詠春的路子卻是提也沒提。
先給再要,老爺子是個實誠人。
而老爺子也知道墨青瘦弱,估計也沒吃過幾天的飽飯,看差不多便讓他把玉米烤了吃,自己則沒有留下來一起,而是出門回了自己家。
累的夠嗆的墨青,吃了一根玉米便收拾了一下,將調製的遮味的水塗滿全身,鎖好門帶著匕首,早早的鑽進地洞裡休息。如果他沒算錯的話,明天就該有客人來訪了。
第二天墨青醒的很早,但也在地洞裡呆夠了時間,這才從床鋪下出來。打開門提了水來,將自己收拾個乾淨,衣服本打算也洗洗,但估計客人來的時候不會乾,便作罷了。
沒過多久,望月就送來昨天交代讓拿來的東西,送她離開後墨青就飽飽的吃了一頓,拿著凳子坐在院子中,等待他要等的人上門。
這幾日的謀算,能不能成就看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