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前，李景林終於結束了與光頭雄的談話，同時下達了一項任命。

　　“何劍雄少尉，你升職了，我任命你為新成立的風寒統計調查科科長，軍銜暫定為中尉，人員由你自行招募，直接向我負責。”

　　光頭雄臉色大喜，急忙一個立正行禮:“是，團座！”

　　李景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具體如何做，你應該明白，我就不聒噪了，至於經費，我會通知瘦猴，他會全力配合你。”

　　光頭雄聽李景林說完，就知道該退下了，看到身側臉色不好看的海生，想說點什麽，卻被李景林打斷。

　　“好了，你先下去吧，海生留下，我跟你有些話要說。”

　　等光頭雄關上門，李景林就冷哼一聲:“怎了?不高興了?”

　　“沒有，老大。”

　　“回答得這麽言不由衷，還說沒有?”

　　海生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李景林來到沙發，招呼海生坐下:“自己倒茶喝，還要我伺候你?”

　　聽著李景林的話，海生心情放松了許多，老大對他還是跟以前一樣。

　　“唉，你這家夥，打打殺殺沒問題，打起槍來也特別有天賦……”

　　海生嘿嘿笑道:“比不上老大你，老大你打槍才最有天賦呢。”

　　李景林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以後別學著瘦猴，不會拍馬屁就別拍，你當我是個傻子，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在我看來，你最有天賦的還是玩女人，也不知道這些女的什麽審美觀，你長得也不如我好看，她們都什麽眼神兒?”

　　涉及到相貌，海生這是寸步不讓的，他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膛，以此反駁李景林的話。

　　李景林裝作沒看見，暗地一笑，低頭喝了杯茶繼續說道:“咱們這群人，本來眼鏡是適合乾這份工作的，其實我早就有意安排人做這件事了，可惜你也知道，眼鏡他人一心撲在軍營裡，天天想著為他弟弟報仇，為他曾經連累死的兄弟報仇，根本沒有一點心思放在別的方面。”

　　海生心裡何嘗不明白這點，本來非大院系就有了個瘸子了，後來又多了個趙雙喜，現在這個光頭雄也要竄上來了，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老大，都是我們沒用，眼鏡那個強牛也不爭氣，害你沒人用了。”

　　李景林歎了口氣:“沒辦法，人多了，位置就多了，咱們一共才幾個人，難道別的事就不管了，這說成立的這個調查科，目的是什麽，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你覺得你能在兼顧特戰隊的同時，還能管的了這個部門?”

　　海生豈能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老大，我……我沒想反對你，就是覺得這個新成立的什麽調查科，跟軍統似的，聽著不舒服。”

　　“沒錯，我也不想這樣，可咱們團多少秘密，不說別的，就說咱們的重炮來源就解釋不清楚，鬼子要是知道了咱們重炮的位置，你說他們會不會派飛機來轟炸?”

　　海生臉色一緊，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老大，那咱們趕緊通知鐵頭吧?”

　　李景林翻了個白眼:“慌什麽?那對兄妹可一直在咱們的掌握中，鐵頭那我早就安排好了，誰也不準靠近那裡，就是士兵們知道重炮位置的也沒幾個，出不了什麽亂子。”

　　海生神色一松，接著眼冒凶光:“老大，乾脆做了那對狗男女，連那個姓衛的一起做了，這樣咱們的秘密就不擔心會泄露出去了。”

　　“胡說什麽！姓衛的是上面派來的副團長，

你要是敢亂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海生低著頭咬牙切齒地嘀咕著什麽，李景林見狀歎了口氣。

　　“動動腦子，你殺了姓衛的，上面會派來姓劉的、姓張的，你殺得過來嗎?這是內部鬥爭，不能像你這樣動不動就人道毀滅，這樣會讓上面對咱們猜忌的。你想想，要是上頭斷了咱們的補給，我們怎麽打鬼子?”

　　海生抬起頭疑惑地問道:“可姓衛的當了漢奸呀?這可是叛國罪。他成天跟那個女間諜混在一起，團裡的事情不知道說出去多少了，這還不夠槍斃的呀?”

　　李景林喝了杯茶水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你怎麽證明那對兄妹就是鬼子間諜了，而且即使你證明的了，姓衛的完全可以說自己不知情，你怎麽定人家的叛國罪?”

　　海生憤憤不平地說道:“難道還能就這麽算了?”

　　“衛正業的事情先放下，他留著對咱們沒啥大危害，最起碼比來個不知根底的人要強。至於那對兄妹，咱們想安全換防，還是靠他們幫咱們遮掩，這一路可有四百多裡地，少說也要走個十天八天的，沒他們幫咱們遮掩，鬼子飛機來炸一次咱們就損失慘重了。”

　　海生漸漸反應過來:“老大，你是想讓那個小娘皮拿著假情報忽悠鬼子?”

　　“跟你說了半天，總算是讓你開竅了，那你說說，這件事你能辦得了嗎?”

　　海生張張嘴，想逞強應下來，可自家什麽本事他豈能不知，憋了半天，還是聳拉下肩膀搖了搖頭。

　　“老大，這件事還是交給光頭雄吧，讓我殺人還成，乾這活我乾不來。”

　　李景林這才露出了微笑，靠過去坐在海生旁邊，摟住他的肩膀:“你也別氣餒，你的長處本來就不在這裡，論遠距離狙擊，別說是光頭雄了，團裡沒人是你的對手，你的舞台在戰場上。”

　　海生嘿嘿一笑，比這個他可是自信得很，只要給他機會，他甚至都想跑到鬼子老窩乾掉那個小矮子天皇。

　　安撫好海生的李景林心神放松下來，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六點了，也該吃晚飯了，正好飯桌上跟幾個老兄弟探探換防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就拉起海生。

　　“走吧，叫上許大哥他們，今晚咱們好好吃一頓，好久沒坐在一塊吃飯了。”

　　海生順著起身，突然想到了什麽，在那欲言又止。

　　李景林整理了下衣服，看海生站在那沒動，好奇問道:“走呀，發什麽楞?”

　　“老大，有件事……算了，等我再打聽打聽吧。”

　　李景林佯裝不滿:“有事就說，跟我還玩女人那套?”

　　“不是呀，老大，是……是六福，有人說六福養了好幾房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