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牙被說得心癢難耐,聽潘大奎說得那麽好看,不免得跟面前監視的那女人比上一比。
“跟裡面這個鳳至比如何?難道還能比得上她?”
潘大奎有些語塞,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兩個不是一個類型的……”
豁牙臉色難看:“不是一個檔次的,也就是說那女人跟這個鳳至沒法比?那還要一塊大洋?”
“不是,不是,老大,我的意思是,兩人不是,哎呀,總之兩人都很好看,只是風格不同。”
豁牙摸了摸下巴,試探問道:“怎麽個風格不同法?”
潘大奎試著解釋:“裡面的這個鳳至,一看就是那種會勾人的女人,你看那眼神都勾著人的魂兒呢,但是我介紹的那個,她是逃難來的,是那種學生娃的那種清純,你看了也會走不動道的,只是人家從不出門,只在家裡接客。”
豁牙恍然大悟,露著他那半顆門牙嘿嘿直笑:“明白了,明白了。”
說完之後,他來到窗前,接過屬下的望遠鏡,嘴裡問道:“還是什麽情況都沒有嗎?”
那望風的隊員搖了搖頭:“一點動靜沒有,而且已經過了十點了,再在街上走動,被巡邏隊看到,是要進班房過一宿的。”
板牙拿起望遠鏡邊觀察邊搖頭:“人家起碼有個好弟弟,搞個通行證還是沒問題的,這宵禁對他肯定沒作用。”
說完之後,他就把望遠鏡交給了手下:“那你們幾個在這看著,有情況隨時喊我,我去幫你們買點宵夜回來。”
幾個手下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嘿嘿笑道:“牙哥,我們擔心你腿軟回不來。”
“去去去,我的本事,豈是你們這些牙簽能認識的?”
說完他就下樓,可就在這時候,幾聲鈴鐺聲從不遠處傳來。
這是人力車夫的聲音,他們拉車的扶手上,大部分都有鈴鐺。
在觀察的那個手下急忙低聲喊他:“牙哥,有情況!”
豁牙急忙趕到他身後,小聲問道:“什麽情況?目標出現了?”
那手下悄悄讓開位置,把望遠鏡交給了他。
“應該就是了。”
豁牙舉著望遠鏡觀察,可惜燈光昏暗,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人形。
他急忙招來潘大奎:“小子,趕緊過來指認,這是不是就是那個貝爺?”
潘大奎仔細看了看,確定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貝爺,我以前老大的樣子我肯定記得。”
豁牙臉露喜色,目標人物終於出現了。
這段時間,老大光頭雄總算是打探到了一些情況,那貝爺果然與鬼子有勾結。
可手上的證據,還是沒有什麽說服力。
這件事報告給李景林之後,李景林也不想跟對方玩西方法庭那套了。
直接指示他們秘密抓捕審訊。
只要在對方的弟弟反應過來之前,拿到實打實的證據,不信別人敢說什麽。
可秘密抓捕,就要秘密進行,幾人等了好幾天,總算是等到了機會。
“不過……”
豁牙猛地轉頭看向潘大奎:“不過什麽,有什麽情況快點說!”
潘大奎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不過第二輛車上的,就是我介紹給你的那個燈籠西施。”
豁牙不以為意,他擺了擺手:“這很正常,別人請不動,這貝爺肯定請得動,不過這老家夥也算可以,竟然玩雙龍戲珠的把戲,今天我就把這老東西帶回去,好好戲戲他。”
潘大奎不再言語,悄悄退後了幾步,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沒關系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只是為了指認人。
豁牙觀察了下貝爺的隨行人員:“人數有些多,六個護衛,看樣子有幾個好手。”
一個手下發話了:“牙哥,這功勞不能讓給外人呀,咱們可三四天沒正經合眼了,要是抓人的功勞讓給別人,也太冤枉了。”
豁牙心中有些猶豫,他何嘗不知道抓人的功勞才是最大的。
只是他們只有四個人,還得留一個看著這潘大奎。
真正能上場的,只有三個,三個對付六個護衛,還不算那個貝爺,對方一旦反抗,人數上太吃虧了。
聽完瘦猴的匯報,李景林揉了揉太陽穴。
“具體情況你說一下,還有打架的主要緣由是什麽,都調查清楚了吧?”
瘦猴翻開他隨身的小本本:“這個月參加打架的人次有一百二十六人次,比上個月提高了十三人
次,參加打架的人數比上個月有所減小,有七十八人參加了打架。其中有七次是內部打架,已經被嚴
肅處理了,剩下的都是休假期間,與縣裡的無業遊民打架為主,主要原因,大部分是為女人,其次是
口角,對了,還有幾次是與友軍鬧了點別扭,不過雙方都比較節製,咱們團裡的四川人還是很多的。
”
李景林聽到最後一點,有些好奇:“與川軍師是怎麽回事,咱們團與他們的關系不是一直很好嗎
?”
這也是李景林竭力注意的一點。
他可不想在關鍵時候,被友軍背後捅了刀子。
畢竟現在陽縣防線, 主要就是川軍師在前頭頂著,才讓獨立團的處境好了許多。
這讓他有了充足的時間,調整團裡的部署,同時讓部隊更好得休整。
而且鬼子在南岸的大舉進攻,也消耗了不少的物資與兵力,戰爭一時間陷入了僵持,鬼子再也沒
有發現特別大的進攻。
不過幾百幾千人的小股部隊,還是一直在試探著果軍防線的空虛地帶。
瘦猴解釋道:“幾次事件,我都了解過了,兩次是為了女人,一次是普通的口角,就是兩幫人誰
也不服氣誰,這才打了起來。”
李景林聞言松了口氣,這種事情,誰也避免不了。
別說是與友軍了,就是在獨立團各個連裡,也存在著這種現象。
不過李景林一直堅決杜絕這種事情,良性競爭可以,但是要是敢背後裡下黑手,那就別怪他翻臉
不認人。
好在團裡的官兵們也都清楚這點,倒也沒鬧出大亂子。
最後也就是雙方私下裡找地方打一架,贏的也不敢大聲嚷嚷,輸的也會放狠話下次找回場子。
現在難題就是士兵們的個人問題了。
可現在是戰爭時期,怎麽可能幫他們解決個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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