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淡!那是老子的回魂通道啊!”
這句話江瑟依然清晰地記得。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人應該是個穿越師。
只是,那個人是面前這個蛤蟆嗎?
還是僅僅長得像而已?
蛤蟆既然可以幫別人改變外貌,那以自己為模板,搞個蛤蟆2號出來,也不是沒可能哈?
出於穩妥起見,江瑟在他們“父子相認”的戲碼結束後,小聲問了一句:“那啥,蛤蟆先生,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你說呢?”蛤蟆斜了江瑟一眼,語氣頗有不善。
江瑟心中一涼!
壞了,看意思這是要露餡兒!
“剛才要不是你們幾個小王八蛋惹事,至於鬧這麽大動靜嗎?”蛤蟆惡狠狠說道,“死了那麽多人!”
啊?
他指的是這個?
江瑟與二虎對視了一眼,又繼續探他的口風:“除了剛才之外,您再以前對我們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切!你們很有名嗎?”蛤蟆不耐煩地擺擺手,“毛病真多!要斷前緣是吧?跟我來吧!”
蛤蟆說完,也不理眾人,徑直向著裡間走去。
羅茨衝著江瑟和二虎擠了擠眼睛,然後大搖大擺地在前面引路,也跟了過去。
江瑟對二虎打了個手勢,然後一起跟著羅茨往裡間走去。
如果蛤蟆沒說謊,那就是確實不認識自己。
那個人應該就不是蛤蟆,只是長得很像而已。
至於離火為什麽會變成蛤蟆,這個問題江瑟搞不懂,也沒心思去搞懂。
好奇害死貓,這個道理江瑟還是懂的!
而且江瑟也不打算告訴羅茨和二虎,這個秘密就讓它爛在自己心裡。
除非忍不住!
蛤蟆的這間正骨推拿店據羅茨說自打他記事起就是這樣的,蛤蟆這人懶得打理,因此連招牌都沒換。
反正蛤蟆也不缺客戶。
反正全鬼市的人都知道這間正骨推拿店的老板完全不會正骨推拿,乾得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活兒!
不過這家店雖然門臉兒很小,但裡面空間可不小。
江瑟他們跟著蛤蟆左拐右拐都快轉暈了,這才到了一間和回魂台上一樣有生物艙的屋子。
這間屋子只有一個生物艙,個頭兒比回魂台上的要大上不少,而且還多了很多五顏六色的管子。
那些管子從生物艙底部出來,最終匯成一股連在了一個大屏幕上。
說是大屏幕,但其實那應該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玉石,面積目測差不多能有六七平米。
到了地兒之後,蛤蟆對江瑟努了努嘴,然後指著那個生物艙說:“躺進去!”
“啊?”江瑟陪著笑小心翼翼地問道,“您不先說兩句啥的嗎?”
蛤蟆眼睛一瞪,沒好氣兒地說道:“說什麽說!說價格嗎?回魂1萬,肉身2萬,定製的話根據需求1萬到10萬不等。斷前緣任務指引2萬,外加2萬封口費!合計每人10萬左右,你們付的起嗎?”
江瑟對這個世界的點數真心沒概念。
但閑聊時聽羅茨說過,在這個世界上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大大小小加起來也不會超過2萬點數。
當然,是指基礎消費。
如果家中有人成為了穿越師的話,那花銷就上不封頂了。
畢竟無論技能還是裝備,甚至任務都是氪金重頭。
但是,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
談錢真的很傷感情,好嗎? 江瑟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拍馬屁的話立馬被蛤蟆這明碼標價的一番話給懟了回去,最終隻好悻悻地躺進了那個生物艙裡。
江瑟一躺進去,生物艙的燈就亮了起來,而江瑟的頭部側面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操控按鈕圖案。
按鈕被點亮之後,蛤蟆就俯下身去操作這些按鈕。
這個姿勢很是曖昧,江瑟的臉距離蛤蟆的胸只有不到一厘米。
大家都是男人本來也沒什麽,但是一想到這個死胖子其實是一個風姿綽約、禍國殃民的大美女變的,江瑟竟然不可控制地有了小鹿亂撞的感覺,臉上也禁不住的面紅耳赤發起燒來。
這一切被蛤蟆看在了眼裡,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想起那會兒江瑟拚了命都要救二虎的樣子,頓時恍然大悟。
蛤蟆看了看江瑟,又看了看二虎,曖昧一笑。
二虎自然不明白其中緣由,他隻覺得蛤蟆的這個笑容真的有些猥瑣。
“喂!我不是……”江瑟心中明鏡兒似的,他當然知道蛤蟆心裡在想什麽。
蛤蟆輕輕捂住了江瑟的嘴巴,一副“不用解釋,我懂的!”的表情,然後順手摘掉了江瑟手腕上的魂玉。
魂玉離體之後,江瑟身上所有的感覺瞬間消失。
生物艙之中的江瑟已經近似完全透明,不注意根本看不出裡面有一個人。
隨著生物艙的蓋子蓋上,慢慢開始注入液體,江瑟逐漸失去了神智,開始陷入了昏睡之中……
“爸爸,人死之後,會去哪裡啊?”
“去一個叫做世界盡頭的地方, 我會在那裡等著你。”
……
“爸爸,爺爺和奶奶也走了,他們也跟著你去了世界盡頭嗎?”
“爸爸,媽媽不要我了。我好想去世界盡頭找你們!”
……
“爸爸,媽媽又不要我了!”
“爸爸,我不能跟你們走了,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
……
“爸爸,我結婚了!可是媽媽不願意來參加我的婚禮。”
“她為什麽這麽恨我啊?”
……
這一生所走過的每一個片段好像放電影一般從腦海之中翻過,但最終都會回到“爸爸”這兩個字上。
那是鄉下的一片墓地,墓地之中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墳墓。
那裡埋著一個江瑟一生之中最重要,卻從來沒對人提及的男人!
當江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一個簡陋的病房之中。
病房之中有兩張床,一張是自己,另外一張床上的人和自己一樣裹得好像一個木乃伊。
不過稍想想就能猜出來,那應該是二虎。
生物艙只有一個,二虎比自己晚進去,估計醒來還需要點時間。
只是時間過去多久了?
還有這身體,怎感覺這麽別扭呢?
江瑟費了好大勁,這才勉強適應了這具新的身體,然後在連著摔了幾個跟頭後,這才到了一個大大的鏡子面前。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江瑟緩緩將纏繞在頭上的紗布,一圈兒一圈兒的慢慢解開,直至把臉完全露了出來。
這特麽……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