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風最終還是沒叫,鬼醫也沒再和他計較。
原本就是一副獵手戲耍獵物的心態,鬼醫又不是真的在乎這一聲“太爺爺”。
“放人,然後滾吧!”鬼醫站起身,一揮手將身邊的太師椅和茶幾收入了儲物空間之中,然後大袖飄飄晃晃悠悠向著鬼市的石門方向走去。
杜長風皺了皺眉頭,盤算著要不要趁機逃回陣中,然後帶著三個人質殺出重圍。
不過最終,杜長風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主要原因還是實力差距太大,杜長風不確定自己能跑的掉。
另外,如果這近萬人的虎衛就這麽因為自己一念之差全軍覆沒了,日後也不好跟父親交待。
“放人!”杜長風向著軍陣之中一揮手,然後徑直朝自己的獨角獸走去。
那些負責看護江瑟他們的虎衛軍官猶豫了下,在虎衛的信仰之中,任務大於一切。
為了苟活放棄任務,是被人唾棄的行為!
但比起這些,虎衛的另一條鐵律是:服從乃是天職!
所以最終那幾個虎衛軍官還是收了電網,把江瑟他們三個給放了。
這大起大落的,簡直太刺激了!
江瑟三人把鬼醫當做了救世主,甚至他們選擇性忘記了自己還欠人家三十萬點數這個事實。
三個人大搖大擺地從虎衛軍陣之中通過,尤其二虎,嘚瑟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我也不是說你們,以後想惹事最好動動腦子!鬼市也是你們隨便來的地兒嗎?”
“看看,死了這麽多人,最終還是得灰溜溜地回去,我都替你們臊的慌啊!”
“很氣是不是?氣就喊出來,別憋著,這麽憋著會憋壞的!”
……
看著那些虎衛一個個眼神愈來愈不善,江瑟趕緊捅了捅二虎,小聲罵了一句:“你特麽少比比兩句能死嗎?”
二虎嘿嘿一笑:“連著被他們用那破網抓了兩次,我心中怨氣難平啊!不損他們兩句,憋出病的那個,就該是我了。”
江瑟無語,作勢欲踢二虎,二虎一把將羅茨拉過來當擋箭牌,三個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地向著界橋之上走去。
杜長風騎著獨角獸緩緩升空,看著江瑟他們三人從那枯槁老者和雷公臉身邊走過。
那戴鬼臉面具的一男一女,看三人平安回來了,這才在跪在地上的兩人脖頸後輕輕一按,恢復了他們的自由。
兩人默不作聲,緩緩起身,向著虎衛軍陣中走去。
可剛走了幾步,只見天空之上杜長風手中一個藍色的光點瞬息即至,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二虎的後腰之中。
與此同時,那個枯槁老者快速甩出一張電網將二虎包裹在內,然後猛地向杜長風那裡扔了過去。
杜長風伸手一招,電網匯聚出一條長長的尾巴,被他抓在了手中。
而二虎則一臉的驚恐,再次像一坨垃圾一樣,被人裝網兜裡拎在了半空之中。
這一下又快又急,鬼醫已經到了石門之下,來不及出手。
而那戴鬼臉面具的男女匆忙間出手卻被枯槁老者和雷公臉擋了下來。
“你幹什麽?”江瑟和羅茨急得大聲叫道,“你說話不算數!”
“哼!”杜長風冷哼了一聲,驅動獨角獸回到了飛碟的重重保護之中,“在這裡,你們誰說話算數過了?”
鬼醫搖頭苦笑了下:“你們杜家門風可是一點都沒有變啊!勝利,對你們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不過,
我不太明白。誰都能看出來,這三個小屁孩兒之中,只有你手裡這個是個贈品,屁用沒有。” “你擄他幹嘛?”
我是……
贈品?
二虎在電網之中一陣“臥槽”,本能地就想開口大罵。
但第一他惹不起鬼醫,第二還指望著鬼醫救命呢,所以最終還是乖乖把那幾句國罵吞回了肚子裡。
“是啊!我就是要擄個廢物。”杜長風氣急敗壞地大聲笑道,“我就是要賭一下,你會不會為了一個廢物和我開戰?”
鬼醫沉默了……
是啊!
羅茨是個靈族,江瑟身上有使徒,只有這個二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為了羅茨或者江瑟,鬼醫都可以開戰。
可為了一個凡人,讓自己的鬼族大軍去犧牲?
沉吟了半晌,鬼醫抬起頭,微微一笑:“你贏了!”
杜長風哼了一聲,調轉馬頭,這就要帶著虎衛大軍離開。
他的算盤很簡單:哪怕是抓了一個廢物,那也是有所收獲不是?
只要這個在手裡,剩下的那兩個就總還是有希望的!
二虎瑟縮在電網之中,就那樣懸在獨角獸的下方,隨著它方向的變化而不停轉圈兒。
“我是個贈品!我是個廢物!”二虎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電網帶來的傷痛了, 此刻他的心裡更痛。
二虎一直以為自己很厲害。
哪怕是為了生計做起了送外賣的行當,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最厲害的外賣小哥。
二虎讀過很多書,從天文地理到風俗民情再到古往今來歷史哲學無所不包。
所以,不管別人聊什麽,二虎總是能插得上嘴。
沒辦法,優秀的人就是這樣的!
即便死後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之中,二虎也始終認為自己才是這個三人小隊的核心。
江瑟是個書呆子,學習成績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之中鳥用沒有。
羅茨更不用說,他就是個小孩子。
可當鬼醫與杜長風一口一個“贈品”、“廢物”說出來的時候,二虎感覺自己的信心一下子崩塌了。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連求救的心思都沒有了。
是啊!
誰會去救一個廢物呢?
“求求你!救救他!”一個聲音傳來,二虎漠然轉過頭,看到石門之下,江瑟正對著鬼醫大聲呼救。
二虎原本已經涼透的心突然覺得有了一點溫度。
原來,還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我求求你!救救他好嗎?”看鬼醫無動於衷,江瑟“噗通”一聲給他跪了下來。
“要想救你的朋友,我的兄弟就會死很多人!”鬼醫冷笑了下,“你朋友的命是命,我的族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再說了,我們第一次見吧?之前也沒有什麽交情,對不對?”
“所以,我為什麽要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