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無需為納蘭幽雅擔心,實際上,真像她那樣的也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也不一定都去考駐美國大使,所以,納蘭幽雅以優異的成績被順利錄取
晚飯的時候,納蘭容錯和伊莎黛玉也回來了,再加上納蘭天策和宮島裡慧,一大家的人,獨缺古阿淘,納蘭天策看著女兒說道"淘淘最近怎麽回事?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連點消息都沒有,你該叫他回家吃個飯,全家就缺他自己,再忙,一頓飯的時間總該有的"
宮島裡慧看著納蘭幽雅陪笑道"你想淘淘了,可以去清華看他,可是我們這些人也很想他的啊,你抽空和他說說,要他回家來,家裡人都想他的"
納蘭容錯說道"自從上次淘淘離家出走後,就沒怎麽回來家裡了,我也是當面和他道歉過了,難不成他還在生我的氣嗎?一個男孩子,再怎麽說,也該心胸寬闊些,和家裡人慪氣,能慪這麽久,我也真是醉了,還有啊,難道他就不想幽雅嗎,他可是幽雅一手帶大的呢"
伊莎黛玉眼看納蘭幽雅的臉色很難看,心想古阿淘一直不回家,納蘭幽雅神思恍惚,這裡必有緣故,不可能是"忙"或者"慪氣"這麽簡單,家裡的人不明所以,再說下去,這不是往納蘭幽雅的傷口上撒鹽嗎?
想到這裡,伊莎黛玉笑道"清華的理科世界聞名,功課之緊張,也是名聞世界,我和幽雅在北大的時候也偶爾去清華玩,那裡的人啊,吃飯都要按秒算,睡覺是得哪睡哪,以免耽誤時間,清華的老師可不管你這些,清華的嚴厲是出了名的,就連體育課都包羅萬象,什麽樣的體育活動都有,清華的體育名聞全國,不管什麽運動,在這裡都有,你可以自己隨心所欲的選擇,愛好哪樣都行,不拘泥於固有的幾樣,但是,你得及格,不及格,就別畢業,更別說別的學科,動不動一堂課講的東西像天文,聽不懂的,不會的,全靠課下自己去查閱學習,巨大的壓力,讓每個學生都成了學習機器,每天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所以啊,我們這些家人,還是多些理解和支持,淘淘比我們更著急,所以呢,我們不能扯淘淘的後腿,淘淘的時間是按秒算的,我們這吃一次飯要一個多小時,在加上路上的時間,那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奢侈了我和幽雅也是從那時過來的,北大也是一樣,所以我們倆知道得比誰都清楚,啥也別說了,理解萬歲吧!"
納蘭天策見如此說,也認為有道理,心情大好,笑道"呵呵,看來,這是個很有出息的孩子,這麽小的年紀,就比我們大人還懂事了,淘淘為了學業有成,一個人離開家裡這麽久,倒是值得敬佩的事呢,我們這些家人怎麽能扯他的後腿那,哈哈,來幽雅,我們為淘淘的勤奮自律乾杯!"
宮島裡慧也笑道"好是好,我還是希望淘淘,抽出一點點時間,回來看看大家,我是不是自私了點?"
納蘭容錯撓撓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這麽說,是我想歪了,淘淘以後必然要比我強好多的,他現在才這麽小,名氣就這麽大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天佑善人那。”
納蘭幽雅垂著眼皮,喝了口茶水,緩緩說道"我應聘了駐美國大使,已經被錄取了,馬上就要啟程赴任,所有的一切我已經都準備好了,和大家打個招呼"
納蘭天策端著的酒杯又放下了,皺眉說道:"幽雅,按說,我們做長輩的是不該干涉兒女的選擇的,
但是,咱家的實際情況你也是知道的,這麽大的家族企業需要人才管理,何況,你與哥哥都是納蘭家的繼承人,就更是責無旁貸,趁著年輕,你該早些熟悉集團的業務,怎麽想到又跑去美國那麽遠的地方去了,你對集團從來不聞不問,將來如何繼承並適應集團的業務呢?" 納蘭容錯也補充道"幽雅,爸爸說得對,你大學早畢業了,現在集團各種新業務,我和爸爸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你也該回來幫幫忙,以你的資質,很快就會熟悉的,我看你還是別去美國了,雖然國事更重要,但是,國家人才濟濟,想去的人還那麽多,可以讓別人去嘛,畢竟集團的事情也不是兒戲,我看你還是三思,我的意見是不同意你去"
宮島裡慧聽女兒說要去美國,更加著急,離那麽遠,一天到晚連面都見不著,那怎麽行,又不缺她掙那幾個錢,趕緊說道"幽雅,你就聽爸爸和哥哥的話吧,你早晚也得到集團去工作的,集團的股份有你一半,怎麽說,你也有自己的責任的,大學畢業了,玩幾年,也差不多了,也該收收心了,別總想著外面的風景,你該知道,納蘭集團更需要你"
伊莎黛玉見納蘭家人都極力反對納蘭幽雅去美國,她本想替納蘭幽雅說兩句,可是礙於她是外人,人家家庭內部的事,輪不到她插嘴,伊莎黛玉的準兒媳地位,決定了黛玉不可能為納蘭幽雅出國做任何辯解,那樣在別人看來,倒像是伊莎黛玉排擠納蘭幽雅,她對納蘭集團抱有私心似的,所以,伊莎黛玉雖然不願意納蘭幽雅受所有人的責問,但也因為她敏感的地位,又不可能同意納蘭幽雅出國,所以,伊莎黛玉選擇了沉默,這種場合,不是她該插言的時候
納蘭幽雅聽著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不同意她出使美國,抬起頭說道"爸爸從小就教育我們要熱愛自己的祖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每一個熱血青年,都應以振興中華為己任,有國才有家,而現在,我有條件、有能力為國分憂,又怎麽能放棄呢?說什麽,讓別人去,如果每個人都這麽想,祖國如何強大?中華民族的振興使命誰來擔當?我願以平生所學,來報效祖國,作為家人,你們該為我自豪,況且,出使美國,只是半年,每半年輪換一次,至於集團業務,我以為,我還年輕,不急於這一時,又兼著有哥哥和黛玉,他二人的才華實不在我之下,集團現在蒸蒸日上,已經衝入世界前十名,就是例證,爸爸掌舵,哥哥和黛玉股肱相助,已經足夠,我並非推卻責任,待我完成出使美國的使命,在考慮集團業務,也未為不晚"
納蘭幽雅這一番言語,讓桌上的人面面相覷,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詞,除伊莎黛玉外,其他人都心有不甘,伊莎黛玉暗自思忖若沒有重大變故,斷斷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伊莎黛玉能夠強烈地感受到納蘭幽雅對古阿淘的愛,她一天不見、一時不聯系古阿淘都像丟了魂,現在怎麽就要離開這裡達半年之久遠赴美國呢?莫非,真的是古阿淘在清華橫生枝節,招蜂惹蝶,而納蘭幽雅被劈腿了?伊莎黛玉一想到納蘭幽雅被劈腿,就氣得眼睛紅紅的了,這個臭小子,納蘭幽雅身邊什麽時候缺過追求者,你還真把自己當天才了,就算你是天才,那也是納蘭幽雅發現的,也是擁有原始股的,就不信你能折騰到哪去!現在把納蘭幽雅逼到美國,全家人又要分開,黛玉覺得咽不下這口氣,非得找到古阿淘問個明白
晚飯後,納蘭幽雅獨自一人收拾行裝,還有一天就要離開這裡了,納蘭幽雅拿出古阿淘小時候的玩具,仔細端詳,想起以前和古阿淘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快樂,可自從他走後,屋子裡就沒有一絲生氣,現在,他再不會回來了,看到這些東西更加傷感,等到以後有機會的時候,都還給他吧,放在他這裡徒惹傷心,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對他的回憶,任何一件東西都讓納蘭幽雅陷入深深的思念中無法停止
伊莎黛玉推門進來,看著納蘭幽雅說道"幽雅,最近幾天是公休,我有閑,我想到清華去玩玩,說起來,我好久沒去清華了,想想學生時代,真是讓人懷念啊!"
納蘭幽雅徑直看著伊莎黛玉說道"你吃錯藥了?你想念學生時代,怎麽跑清華去了,你不是北大的嗎?"
伊莎黛玉一驚,才發現說話有漏洞,隨即死纏爛打地說道"清華怎滴啦,清華和北大緊挨著,去清華不就相當於去北大了嗎?"
納蘭幽雅揉著太陽穴,哭笑不得"要這麽說,那你嫁給我吧,我和哥哥是至親骨肉,不分彼此,你嫁給我,就相當於嫁給哥哥了"
伊莎黛玉笑得前仰後合"我就是這麽想的,我就是要嫁給你的,既解了你的煩惱,又不負於你哥哥,一石二鳥"
納蘭幽雅笑道"一個閨女嫁兩人,今天可算讓我長見識了。看來你的用途還挺多樣的,還真讓你說著了,若是幾天見不到你,還真想的慌,你若公休有閑時間,陪陪我,這個可以有"
伊莎黛玉笑道"幽雅,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嗎?我對你放心不下,一有閑時就來陪你了"
納蘭幽雅笑道"你真會討巧,一個月我也沒見到你幾回,這會兒,倒說得好像天天在惦記著我似的"
伊莎黛玉撇嘴道"切,惦記你是在心裡,我可不像你"
納蘭幽雅不服氣的說道"像我怎麽了?我對朋友不夠麽?我給朋友留夠足夠多的空間不對麽?"
伊莎黛玉依然不依不饒"我說的是心裡,你幹嘛說空間,不要偷換概念"
納蘭幽雅分辨道"便是心裡,像我又怎麽了?你倒說說看"
伊莎黛玉不屑的說道"你心裡裝得太滿,總是患得患失的,你也裝不下別人"
納蘭幽雅笑道"沒見你這麽刁歪的,難道你去我心裡看過不成,怎知我心裡沒有你?"
伊莎黛玉用食指輕輕點著納蘭幽雅的額頭笑道"你就是不肯認帳,內心的想法,總會通過形體展現出來,你的肢體語言早就把你的想法暴露無遺,當淘淘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像隻快樂的小鳥,整個人都是無比快活的,動作輕快,笑容滿面,那種幸福感,連外人都會被感染;反之,當淘淘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鬱鬱寡歡,愁眉不展,唉聲歎氣,最近症狀又加重了, 變成神不守舍,自怨自艾,所以呢,我打算要醫治你的病症"
納蘭幽雅見心事被人說中,不免內心忐忑,隻好故作輕松的說道"你什麽時候又學會治病了,你認為能治療好我的病嗎,你如果有一貼靈,我倒願意試試"
伊莎黛玉故作高深的說道"我治病不用藥,全靠嘴炮,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心病還得心藥治,待我去采集藥引,你的病便可不治而愈"
納蘭幽雅笑道"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那我就把自己這一百多斤交給你了,治好了自然謝你,要治療不好呢,怎辦?"
伊莎黛玉更加有恃無恐,說道"大不了把我這一百多斤賠給你唄!你隻管放心,我自有辦法,你辦不了的,不代表我辦不了"
納蘭幽雅故意清了下嗓子,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你辦事,我放心"
伊莎黛玉笑得合不攏嘴"你這譜還挺大,你要不要給個指示,讓我照你的方針去辦"
納蘭幽雅回頭看著伊莎黛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隻管放手去做,細節你自己把握好,大的方向不錯就ok"
伊莎黛玉站起身作了個揖,說道"公主放心,屬下這就去辦理"
納蘭幽雅笑得眼淚流了出來,說道"免禮平身,我賜你坐"
伊莎黛玉上前抱住納蘭幽雅,滾成一團,笑道"坐你個頭啊,真把我當丫頭使喚了!"
二人又說笑一回,方才翻身各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