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幽雅也不差,已經害死一個了,這第二個聽說被幽雅又給告了,到處抓呢。於是網上到處流傳幽雅‘婚前同居,婬欲無度;婚後出軌,放蕩不羈,貪財害命,謀害親夫。’的消息,成了順口溜了。
黛玉每天注意網上消息,一看這則消息,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幽雅不是那樣人,於是,她就轉彎抹角問幽雅:“幽雅,你和白雲飛結婚前已經同居了?”
幽雅一愣,繼而面紅耳赤,低頭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怎麽忽然想起這個?”
黛玉笑道:“也沒什麽,隨便問問。”
幽雅道:“並不是同居,而是......”幽雅紅漲著臉。
黛玉道:“幽雅,和我還隱瞞?”
幽雅道:“不,我不隱瞞,黛玉,你還記得結婚前夜我和你還有白雲飛一起出玩的事麽?”
黛玉倒了水給幽雅:“怎麽不記得?那夜很晚了,我再三勸你,你還是要回來,到底怎麽回事?”
幽雅道:“那夜,我喝醉了,門忘了關上,被白雲飛所乘,並非我願意。醒來後,我就決定回去,誰知道回去路上發生了車禍,白雲飛斷腿了,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黛玉恨聲道:“原來是這樣!禽獸!幽雅,你怎麽跟禽獸在一起?他先就奸汙了你,你還跟了他,你,你!你氣死我了!”
黛玉此時已經沒錢,和蘇珊如詩一樣都背著饑荒,宮島裡慧還是迷迷糊糊,不死不活的存在,幽雅愁得縫都沒有,放棄吧,不孝順,不放棄吧,把每個人都拖得死死的,把幽雅難的死的心都有。
幽雅見黛玉惱火,便說道:“白雲飛說什麽來?”她打開手機想要看個究竟。
被黛玉一把奪了手機:“你就當他是畜生就對了!你還和他較真?他死一萬遍都不足惜。”
幽雅道:“我不理他,你放心,手機交給我吧。”
黛玉見幽雅答應,便把手機交給她,和她說了一會話,護士推門進來對黛玉道:“黛玉麽,趕緊去交藥費,宮島裡慧的藥費沒了,都催你三次了,怎麽這麽慢?”
黛玉紅著臉道:“我就去交,你去忙你的吧!”黛玉推門出去,蹲在走廊裡發愁,該借的都借到了,現在就是賣血都不趕趟,幽雅以前對她一萬個頭的,她娘病重,見死不救沒有道理,可救,怎個救法?
蘇珊見黛玉蔫頭耷腦蹲在地上,便知是為藥費又發愁,蘇珊道:“我家還有一處房子,抵押了吧,不能見死不救啊!”
黛玉愁苦道:“妹妹,那房子也不是你的,是你家二老的,抵押後,二老哪裡住去?”
蘇珊道:“實在不行,租房子吧,那怎整?救人要緊呀!”
黛玉愁得縫都沒有,蘇珊已經盡全力了,還叫人家抵押房子,那房子真不是蘇珊的,是她父母的,人家父母能給簽字嗎?就算給簽字,那也不能讓兩個老人沒地住啊!兩個老人和宮島裡慧也沒有那大過碼,管人家啥事?
如詩從家裡來,見黛玉和蘇珊愁眉苦臉,便說道:“咱這幾個人,都不值錢,待麽值錢,也不至於被錢憋這樣。”
三個女人也不敢進屋,進屋護士就要錢,現在是誰也拿不出,在走廊裡合計對策。
再說幽雅見黛玉走後,她打開手機,白雲飛的那則聲明一下跳入眼中,幽雅登時氣得喉堵胸悶,待要反駁,卻無從反駁,婚前與白雲飛在一起是真,白雲飛畜生一樣的人品,幽雅如何願意承認生的女兒是白雲飛的?不是白雲飛的,女兒就沒有爹,有了爹也畜生一樣的爹,幽雅看著那文字:‘婚前同居,
婬欲無度;婚後出軌,放蕩不羈,貪財害命,謀害親夫。’幽雅欲哭無淚,我一生走正行端,到頭來卻連潘金蓮也不如,母親病重,又連累眾人負債累累,真是身敗名裂,絕無出路。幽雅看著宮島裡慧呼嗒呼嗒的,身子偶爾神經質地動一下,因怕她亂抓插在她身上的點滴和鼻飼管,雙手也被輕輕的綁著在床上,幽雅眼中湧出淚水,跪地哭道:“娘啊,非是女兒不孝,真真的沒有辦法了,一點錢也沒有了,現在把三個無辜的女孩拖累得負債累累,我又於心何忍?醫生說了,就是最好的結局,也就是目前這樣,娘,人為尊嚴而生,也該為尊嚴而死,活如僵屍,意義何在?娘先行一步,女兒隨後就到!”
幽雅對著宮島裡慧磕了八個頭,含淚說道:“娘,一路走好,女兒給您送終了!”當下幽雅拔下宮島裡慧的呼吸機,將宮島裡慧身上的管子盡數拔掉,她跪在地上,聽著宮島裡慧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心也死了,拿出紙筆寫下她最後的留言:
“黛玉,我去了,連累你和蘇珊、如詩兩位妹妹身負巨債,心實不忍,我死之後,唯留一物陪我,就是淘淘這枚鑽石戒指,我已經戴上了。活著我始終未能做他老婆,我之過也,死了叫我到地下服侍他去。我的腕表摘下放在這裡,黛玉,你把它賣掉,可還得三百萬左右,換得的錢,留與你和蘇珊、如詩平分了吧!姐妹一場,你為我操碎了心,我竟無一物留給你,真叫我肝腸寸斷!但願來世我報答你的恩情吧。我是個不孝的女兒,我必須到泉下陪伴我娘,以贖我罪,否則,天理難容。
湘君幼小,無人看護,思來想去,還是拜請黛玉煩勞,我的負面新聞太多,於她成長不利,不若就叫她隨了你姓,改叫伊莎湘君為妥。
再拜蘇珊、如詩小妹,深感二妹救母之恩,幽雅不勝感激之至。他日見到淘淘,請傳我話,幽雅於泉下恭祝二妹與淘君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淘淘吾君,造成今日你我始終不能相聚者,皆我之過也,我一生未曾走錯一步路,然終究身敗名裂者何為?人言可畏也!人道我‘婚前同居,婬欲無度;婚後出軌,放蕩不羈,貪財圖命,謀害親夫。’我無言也,非我無言可對,是我不屑對也!世情如此,非我一人之力能挽回也,今要訣別,所遺憾者,未能臨君一面也,君恩未報,內心惶恐,幸有蘇珊、如詩二妹皆赤膽忠君,君勿錯過。我錯過君,遺憾終生,君莫步我之後塵,當好好對待蘇珊、如詩二妹,如此,我可含笑九泉,扣拜吾君,福壽安康!
淘淘吾君,我所留之腕表,與君所戴本為一對,我今困頓,已托黛玉賣掉。非我敢忘君恩,實不得已為之,君若憐昔日之情,煩勞贖回我的腕表,以君之才,此事宜耳。人未在一起,當以腕表成雙,君見腕表如見我面,望君惜之愛之。我與黛玉姐妹一場,她為我操碎了心,我竟無一物留給她,真叫我肝腸寸斷!再拜吾君,福壽安康!
淘淘吾君,我與你相處有年,深知君心寬宏,雅量大度,不揪過往,不論出身,好則好矣,然未免美中未足,似有陰柔之感,易受蒙騙。譬如鳳仙者,眾人皆惡,唯君喜之。鳳仙此人,鎮服不住她,必然禍起蕭牆,鳳仙之愛,怪異而執著,變態而寬容,寡廉鮮恥,無視道德,不計後果,動物之性也,非人所為之,我虛君十歲,箴言諫之,望君慎之重之。今將訣別,痛君惜君,匆匆留筆,概不知所言,唯願吾君,福壽安康!
幽雅頓上。”
幽雅寫一段,哭一段,眼淚把信紙全部打濕,她既思古阿淘,臨走未能見他一面,又放不下納蘭湘君,既愧對宮島裡慧,又難舍黛玉等姐妹,幽雅摘下手上腕表,將時間定格在十二點整,將定格的腕表壓在遺書上,轉頭又看看女兒納蘭湘君,那嬰兒已經睡熟了,紅撲撲的小臉兒,睡夢中甜美地笑著,幽雅在她臉上吻了吻,說道:“我苦命的女兒,我活著也只是你的包袱了,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會說你有個潘金蓮一樣的娘,唯有我死,才能洗清我的清白,黛玉身正影直,她自會將你帶大的了。”幽雅眼淚撲簌簌地流,一狠心這才把床單撕開,做個結,掛在窗簾鋼管橫杆上,蹬著凳子上去,然後一腳踢翻凳子,遊蕩蕩懸掛半空。
護士已經四次催黛玉藥費,黛玉支支吾吾,彼時,醫藥費已經透支了兩萬多元,醫院見黛玉等人遲遲不見動靜,也慢了心,藥也下得少了,護士也好半天不進屋去。
這邊,蘇珊見黛玉和如詩也都無辦法,便打電話和她父母說,要抵押房產,蘇珊的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自從那次出事以來,二老心驚膽戰,對蘇珊之話無有不從的,雖然也不願意,但扛不住蘇珊硬磨,說些:見死不救,枉為世人之道理,蘇珊痛苦陳訴,打動二老的心,蘇媽媽說道:“她爹,我們別別著孩子了,我們老了。睡在哪裡也行,只要孩子高興快樂,我們沒啥說的了,租的也一樣,上個宿而已,別惹孩子不高興,她能從魔窟出來,就是對我們最大的獎賞拉,依著她吧!”
蘇父摸著赤腳板,憨厚地說道:“孩子說怎就怎,我沒有個不依的。”
蘇珊聽得父母都答應下來,高興地幾乎跳起來,對黛玉道:“黛玉姐姐,有救了!我爹娘答應抵押房產了!”
黛玉已經負債近200萬,已經負無可負了,認頭多大利息,也沒人借給她,今見蘇珊說她父母已經答應自然高興萬分,如詩道:“蘇珊,你和二老到我家住去。”
蘇珊道:“還是別要的吧,我們三個人呢,攪擾得你家伯父伯母不消停,我就在外面租房子住吧!”
如詩道:“還有黛玉姐姐,都到我家去就是了,困難是暫時的,等過一陣子,我們在想辦法出去掙錢,現在,大家就跟著在我家胡亂吃一口吧亂吃一口吧!我們家是三室的,我父母住一屋,你家伯父伯母住一屋,幽雅姐姐和孩子還有姨娘住一屋,我們三個,沙發上的乾活!沙發足足可睡三人呀!你倆要實在嫌擠,那我睡地上。給你們騰點地方。”
黛玉笑道:“這都什麽時候了?有的住就不錯了,還挑剔?”
三人七嘴八舌商議妥定,這才回病房,等進去一看,咦?幽雅不在屋?最奇怪宮島裡慧,怎麽身上的管子都掉了?
黛玉用手在宮島裡慧鼻子下面感受一下,叫道:“糟了!沒氣了呀!”蘇珊和如詩頓時亂做一團,如詩在走廊大聲喊:“快來人那!救命啊!不行啦!”
黛玉叫道:“幽雅!幽雅!你在......啊?!!!!!!!!!!!!”黛玉抬頭一看窗簾那裡,幽雅的身子已經凌空而起,脖子下垂,身子已經不動了。
“幽雅!!!!!!!!!!!!!!”黛玉大叫一聲,奔了過去,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落下,一著急,腦袋磕在窗台上,登時昏迷過去。
蘇珊聽得黛玉慘叫,她一抬頭望見幽雅已經吊在那裡,蘇珊撕心裂肺地叫道:“幽雅姐姐!你好傻!”奔過去,蹬著凳子,用醫用剪刀,把幽雅脖子上的帶子剪斷,一個抱不住,咕咚一聲,兩人都摔倒在地,蘇珊也顧不得疼,伸手摸幽雅的鼻息,氣息全無,蘇珊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這邊廂,如詩的喊聲,驚來了一群醫生護士,如詩見幽雅也出意外,也過來忙活幽雅,醫生把幽雅平放在床上,用盡各種辦法,終未能救回幽雅之命,可憐納蘭幽雅,曾經為世界首富,死時,身無分文,年僅27歲。
蘇珊把黛玉喚醒,黛玉哭得天昏地暗,咬牙道:“不報幽雅之仇,我誓不為人!”
如詩拿起幽雅的腕表和那遺書,仨人傳看一遍,黛玉哭道:“這塊腕表原是一對兒,另外一塊在淘淘手腕上,若果賣掉,太不近人情,兩位妹妹,就算是我欠著你們的吧,我想讓幽雅戴著它。”
蘇珊道:“黛玉姐姐,快別說了,我心都要碎了,這塊腕表,我知道的,斷不能賣,這是幽雅姐姐給淘哥哥的定親之物啊!他二人一人一塊,無論如何不能賣!”
黛玉咬牙道:“如今,宮島裡慧和幽雅都歸天了,我們也不用花錢了,剩下一些饑荒,就慢慢還吧,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最恨白雲飛,這個忘恩負義的狗畜生!你看這遺書:“人言可畏!白雲飛是殺死幽雅母女的凶手!他逼得幽雅窮困潦倒,而且又誣陷幽雅的人格,致使幽雅身敗名裂,沒有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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