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樓散落了許多磚塊，顯然是承受了不輕的打擊。

　　更顯眼的是牆壁和鐵籠之上，都纏繞著或濃或淡的黑煙！

　　真的有鬼！

　　張小敬心裡一驚，灰樓竟然真是鬼魂的聚集地。他們為什麽會聚在此處?

　　是這個地方地形特殊，靈氣充沛?還是有人故意如此?

　　張小敬收回青光，眼前的瘋人院變得更加幽深叵測起來。

　　他想到李昂，他昨夜可能會察覺到什麽。他遠離人群，向李昂的病房走去。

　　一路上的醫生護士都在悄聲交談，一副謹慎擔心的樣子，對昨夜發生的事還在後怕。

　　張小敬來到李昂病房前，敲門後沒人回應。

　　往常他敲門，李昂都會非常熱情的開門，但這次卻沒有任何響應。

　　難道他出去了?

　　張小敬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李昂的時候，正是他偷跑出去抓鬼，在大學的校醫院遇上。

　　昨夜鬼差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他肯定有所察覺，或許又出去了也說不定。

　　思及此張小敬不再敲門，直接把門推開，發現病房內果然空無一人。

　　“看來只能下次再來了。”

　　張小敬心中略微失望，本來還想問他有沒有什麽發現。

　　他無奈正想轉身離開，正好碰上護士推著輪椅回來。

　　“麻煩讓讓。”護士輕聲提醒，張小敬擋在了門口。

　　可張小敬看清輪椅上的人後，有些呆滯地停在原地不動。

　　李昂！輪椅上的人竟然是李昂！

　　而且他的眼神呆滯，嘴角半咧，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十分不正常。

　　護士見擋在門口的人沒有動作，眉頭微皺，

　　“請你讓開，病人需要回房休息。”

　　她見張小敬從病房裡面出來，以為他是李昂家屬，才控制了語氣沒有太惡劣。

　　“哦，不好意思。”

　　張小敬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側身躲在一邊。

　　護士把李昂推進病房，停在窗邊，讓他面對窗外。可他依然是渾渾噩噩的樣子，一言不發。

　　“他是怎麽了?”張小敬走到李昂身邊，看到他呆滯的表情，忍不住問道。

　　護士本對擋路的男人沒什麽好感，但看到他難過的表情不似作偽，才回答道:

　　“今天一早就這樣了，應該是因為昨夜的事，受到驚嚇所致。”

　　“驚嚇?”

　　不，張小敬不信是這樣。李昂本是四階高手，不可能會被嚇成這樣。

　　“李大哥?”

　　他彎腰伏在他李昂身邊，輕聲呼喊，可李昂似乎沒有聽到，毫無反應。

　　張小敬黯然，問護士是否聯系了家屬。

　　護士點頭，說已經聯系了，家屬會盡快趕來。

　　看到李昂呆坐不動，張小敬心中悲傷，同時又十分警覺。

　　李昂的變化大概率和鬼差有關，也許是他昨天發現的鬼差的行動，鬼差也發現了他。

　　但鬼差沒有殺他，而是把他變成了白癡。

　　但鬼差了發現了張小敬，但因為大意讓張小敬逃過一劫。

　　雖然鬼差行動已畢，但張小敬還殺了一位鬼差。鬼差會不會有針對他的後續行動，他也說不準。

　　這麽看來自己也很危險！

　　張小敬眼皮一跳，決定不等李婠婠過來，先行離開回書店。

　　現在鬼差隨時可能來找他，他決定這段時間出去避避風頭。

　　但離開前還有些事要辦，第一要先買個新手機，

第二要向周安然交待案子結局。　　他拿著零錢坐公交車回到市裡，找到一家手機店，十分肉痛地買了一部新手機。

　　張小敬的財政，可以說是收支平衡，其實就是沒有任何存款。

　　書店掙不到錢，而寫作的收入可以維持日常開銷，但要是有突發的額外開支，六七千也讓他很心痛。

　　接著他回到書店，十分巧合地看到周安然正在書店前徘徊，似乎正在找他。

　　“正好，周小姐，案子已經有進展了。”

　　周安然正想打招呼，聽到張小敬的話眉頭一喜，立刻跟他進了書店。

　　兩人在沙發坐定，張小敬把何杭淵的結局如實告知，說他已經殞命。

　　周安然本來期待的神色立刻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悲傷。

　　張小敬歎了一口氣，他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如果告訴她何杭淵早就成了鬼，她恐怕更加接受不了。

　　“節哀。”他拿出晴天娃娃還給周安然，就讓它成為一種寄托吧。

　　“謝謝。”

　　周安然語氣悲傷，小心把晴天娃娃收好，然後起身告別。

　　張小敬本想勸她不要沉溺於悲傷，更重要的未來。

　　他想了想，終究沒有說出口。

　　“呼……”目送著周安然離開，張小敬長長呼出一口氣，

　　“人生實在太難了。”

　　休息一陣，他才拿出舊手機取出手機卡，插入新手機中。

　　手機一開機，立刻彈出十幾條消息。

　　“未接電話?”

　　張小敬有些意外，居然有人給他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未存儲的號碼。

　　他往下翻了翻，然後打了回去。畢竟推銷樓盤的電話不會打十幾個。

　　嘟……嘟……嘟……

　　電話響了十幾聲後終於接通，但另一端並沒有傳來聲音。

　　“喂，你是誰?”

　　張小敬出聲發問，但手機另一端沒有回應。

　　過了大概十秒，張小敬皺起沒有就要掛斷電話，

　　“莫名其妙。”

　　但就在這時手機裡終於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張小敬，快來救本大爺！”

　　張小敬聽到這個聲音，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二哈?

　　“你是誰?”

　　手機另一端的聲音變得有些急躁，

　　“是你個頭，本大爺自然是敖舟。”

　　真是二哈！

　　張小敬覺得事情變得玄奇起來，難怪沒看到它在店裡，剛才還沒有注意到。

　　“你在哪?你怎麽會打電話給我?”

　　雖然確定另一頭的確是二哈，但張小敬心中還是疑惑重重。

　　“你以為本大爺這麽多年白活的?打個電話還不是輕而易舉。”

　　敖舟的聲音雖小，還有一絲疲憊，但仍然掩不住其中的得意，不過沒得意多久，又變得沒有底氣，

　　“我被別人抓了，快來救我！”

　　被人抓了?難怪聲音這麽小。

　　張小敬覺得有些好笑，它偷偷溜出去不說，還沒別人抓住了。

　　不過既然還能打電話，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你不是高手嗎?怎麽就被人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