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無極,玄心正法!”
就在張小敬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身後傳來一個醇厚威嚴的嗓音,然後“啾”地飛過一道白光,射在徐辰煙身上。
徐辰煙被白光擊中,松開雙手,捂住傷口連連後退,臉上湧現出憤怒,
“是誰?”
噠,噠,噠。
張小敬身後傳來腳步聲,但他沒法回頭,看不到來人模樣。
徐辰煙身上的光膜被打散,化成白煙瘋狂湧入她的傷口。她看向張小敬身後,一臉忌憚。
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站在張小敬身前。
他帶著黑色針織帽,墨鏡遮住一半的臉,身披黑色大衣,看上去十分神秘。
他拿著一把樣式複古的槍械,很有蒸汽朋克的風格,對準徐辰煙。
同時轉頭看向張小敬,問道:“小兄弟,沒事吧?”
張小敬茫然點點頭。
黑衣人衝他一笑,然後冷冷看著徐辰煙,
“我說怎麽有那麽重的陰氣,原來是你在搗亂。”
徐辰煙陰鷙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既然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觀。”說完他把槍花式轉了一圈,就要扣動扳機。
“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徐辰煙語氣不屑,但神情卻不敢放松。
“我是誰?”黑衣人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喝道:“天地無極,玄心正法!”然後扣動扳機,射出一道白光。
在白光射出的瞬間,徐辰煙突然頭痛欲裂,她驚恐的看向黑衣人,“你……”
話未說完,白光已經落在徐辰煙身上,“嗤嗤”的冒出白煙,最後完全消散。
張小敬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死了?就這麽簡單?
旁邊的黑貓“喵喵”叫了起來,聲音淒厲,它看到主人倒地,頭也不回的跳上窗戶,幾下間不見蹤影。
黑衣人往槍口吹了一口氣,然後往張小敬這邊走來。
“小兄弟,我叫李昂,你沒事吧?”
張小敬目光火熱的點點頭,“沒事,我叫張小敬。”
李昂坐在張小敬旁邊的地上,好奇的打量起來,
“你是怎麽到這裡來的?”
張小敬咳了幾聲,把大致過程告訴了他。
李昂聽後笑了笑,“你們膽子是真的大!”
張小敬現在也覺得莽撞,這次沒出什麽大事真是幸運。
“對了,李大哥,你的那把槍好厲害啊!”
李昂聽到他誇自己的槍,立馬得意起來,“那是,這槍可是我親手做的。”
“實話告訴你,”他神秘兮兮的湊到張小敬耳邊,小聲說道:
“其實我是一個科學家,專門研究克制鬼怪的武器。”
他不管張小敬的愕然,繼續說道:“所謂的鬼,就是一種特殊的能量。我們只要知道他們的本質,就能找到對付他們的方法。”
說著他舉起那把蒸汽朋克風的槍,眼中滿是迷戀,
“這個方法就是科學,是科技!”
張小敬想起青所說的,問道:“那靈魂呢?也是能量嗎?”
李昂滿意的看著他,答道:“不錯。鬼是靈魂離體轉化而來,也是一種特殊的能量。但這種能量不是世人熟知的那些,而是一種未知的,全新的神秘形態。”
“我的武器,就是為了克制這種能量而製作的。”
“那你喊得天地無極,玄心正法有什麽作用啊?”
李昂乾咳兩聲,“因為帥!”
張小敬一臉黑線。
他聽完李昂講述的,覺得好像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青之前向他介紹過一些,但沒有說得很詳細,現在他對鬼怪才算有了入門的了解。
“李大哥,我能看看你的槍嗎?”
李昂爽朗一笑,“小兄弟,這你可用不了。行,你試試吧!”
張小敬接過槍,槍柄上傳來一道莫名的吸力,手指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怎麽樣?沒騙你吧。”李昂把槍拿回來,解釋道:
“這槍打出的不是子彈,而是能量。驅動它需要能量。”
“什麽能量?”
“簡單來說,就是修煉……”
李昂正解釋著,臉色突然一變,急急忙忙說道:
“小兄弟,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來春暉路122號來找我。”
說完他匆忙起身,跑到張小敬身後不見了。
張小敬把木劍當作拐杖,掙扎著站起來,忍受背部傳來的劇痛。
他環視一圈,發現這間教室沒有門。走到黑貓跳出的窗戶前,看到外面霧蒙蒙一片。
“這……”張小敬思慮良久,還是不敢往外跳。貓能跳不代表他能跳。
但是要怎麽出去呢?
整個教室突然幻化起來,好像遊戲卡了幀。幾秒後教室消失不見,還原成醫院場景。
貓跳出的窗外是三樓高的空地,張小敬朝外看了一眼,慶幸自己沒衝動。
他找到下樓通道,打開門,看到王哲一和周師瑤兩人焦急的原地轉圈。
“學長!”
兩人看到張小敬出來,驚喜的衝到他身邊,
“學長你沒事吧。”
張小敬點點頭,看到他們也十分開心。
“裡面的鬼呢?去哪裡了?我們本來想進去找你,但門怎麽打不開。”王哲一扶著張小敬,問道。
“都解決了,說來話長。”張小敬唏噓搖頭,很快他又突然意識到不對,
“老王,你的手?”
王哲一哈哈一笑,揮動左手轉了一圈,“我的手沒事。之前原來都是幻覺。”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你出來前不久,我的左手就神奇回來了!”
張小敬看向自己扔遠的手臂,地上隻靜靜躺著一截樹枝。
“沒事就好!”
張小敬扯斷王哲一手臂,心裡非常愧疚。但現在發現一切只是幻覺,終於好受了些。
三人相互攙扶著走出校醫院,明月高高的掛在天空,灑下冰冷的銀輝。
周師瑤怔怔地看著月光,歎了一口氣,“今晚的一切會不會都是幻覺呢?”
過了良久,沒人說話。
最後張小敬回頭看了醫院一眼,淡淡的道:“走吧!”
王哲一和周師瑤都住在學校,張小敬獨自打車回到書店。
天上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打開黑傘,走在街道上。
整條街道空空蕩蕩。
夜色之下,只有一個撐著黑色長傘的男人。他的腳步很慢,自在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