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被她聲音吸引過去,徐辰煙舉著手電筒照在地上,上面有一個淡淡的白痕。
張小敬用腳搓了搓,白痕變得更加顯眼。
“這邊還有!”
王哲一站在離白痕約一米的地方,也發現了一個同樣的痕跡。
“這裡也有一個,那裡還有。”趙植在旁邊一看,又發現了兩個白痕。
四個白痕排列成一個梯形,和整個音樂室平行。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以前鋼琴放在這裡壓出來的痕跡吧。”張小敬猜測。
“應該是了。”王哲一點點頭,一架鋼琴鋼琴起碼幾百公斤,在木質地板上很容易壓出劃痕。
看到只是壓痕,徐辰煙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弄出了這麽大動靜。
幾人接著搜尋了一番,沒有其他發現。
他們退出音樂室,準備和一樓一樣,把其他課室都轉一遍。
二樓比一樓大上一圈,課室足有七八間。等眾人全部搜了一遍,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而且課室是正經課室,裡面什麽不正經的東西都沒有。
“既然這裡沒有什麽異樣,那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吧。”
王哲一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不到十一點,他們還能再查一兩個地方。
他們回到音樂室門前,周師瑤突然僵在原地,右手顫抖的指著音樂室裡,“椅子……椅子!”
張小敬順著方向看過去,音樂室中間竟然立著一把椅子!
一把憑空出現的椅子!
“出現了,出現了!”王哲一興奮的喊到,然後立刻衝了進去。
“等……”張小敬話未出口,王哲一已經跑到了椅子前,沒辦法他隻好跟了進去。
走進音樂室,張小敬精神一陣恍惚。
好像不對勁!幽暗的音樂室突然變得十分寂靜,旁邊的人聲倏忽消失。
張小敬看向中間的椅子,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等等,老王呢?
王哲一竟然不見了!
他連忙回頭,門外一片昏暗。其他三個人也消失了!
靠!又撞鬼了!
張小敬這下管不了那麽多,不想再這個詭異的音樂室裡多待一秒。
他拔腿就往門外衝,可一踏出大門,張小敬發現外面不是走廊,而是和剛剛一模一樣的音樂室。
他又回到音樂室裡了。
回頭一看,門外黑黝黝的,卻是走廊無疑。他又試了幾次,每次又走到了音樂室裡。
鬼打牆?
張小敬知道自己中道了。不管怎麽從大門出去,一定會回到音樂室裡。
既然出不去,張小敬反而沒有那麽緊張。他走到椅子邊,好奇的打量起來。
椅子是很普通的木質凳子,正好擺在地上四個白痕前。
“難道是彈鋼琴時坐的椅子?”
張小敬想象了一下,覺得很有可能。不過這裡的鋼琴早就被賣了,還彈個什麽啊?
他伸手摸向褲兜,想給老王打個電話,試試能不能打通,“靠!手機忘帶了。”
角落裡突然傳來異響,牆邊有一個人影倒在地上,手腳不時的顫抖。
張小敬小心靠過去,用黑傘戳了戳。
“唔~唔~%@#”地上黑影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等等,張小敬停下手上動作,“怎麽有點眼熟?”
他上前把人影翻過來,發現竟然是之前借口上廁所離開的彭唯逸。
不過他現在兩眼無神,嘴上胡言亂語,
好像受到了極大驚嚇。 彭唯逸?他怎麽又回來了?
張小敬看清楚人影,連忙把他扶起來。
“喂,彭唯逸,你怎麽到這裡來了?喂,聽得到我說話嗎?”
彭唯逸現在人事不省的樣子,對張小敬的話沒有一點反應。
張小敬無奈,看來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彭唯逸突然睜圓雙眼,死死盯著音樂室中間。
看到彭唯逸的異樣,張小敬感覺寒芒在背。他僵硬地一點點轉動脖子,看向中間。
一個披散長發,身穿白裙的窈窕背影正坐在椅子上!
她背對著張小敬,伸出雙手懸停在半空。她等待了一會兒,然後十指如蝴蝶一般飛舞起來。
她雖然好像在彈空氣,可音樂室裡卻突兀的響起了鋼琴的聲音。
白色身影隨著旋律起伏,十分投入。聲音緩緩飄入張小敬耳朵,他沒有心思欣賞。平常優美的鋼琴曲,此刻在他聽來卻是絕對的恐怖歌謠。
終於,張小敬實在受不了這種奇詭的氣氛壓迫,他拿起黑傘站起來,準備頭鐵剛一波。
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白色身影的彈奏剛好進入尾聲,鋼琴聲音慢慢平息。
張小敬站在牆邊措手不及,一時間進退兩難。
白色身影放下雙手,她捋了一下長發,慢慢轉頭過來。
張小敬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她一定是個好看的女鬼,就算比不上青, 也不會太差。還有一點小期待。
白色身影完全轉了過來,她——竟然沒有臉!是你,無面人!
張小敬看到白色身影轉過來,差點吐血,覺得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衝擊。你這是背影殺手,不,背影屠夫啊,大姐。
無面人面向張小敬幾秒鍾,然後飛速飄出門外。
“呔,妖精休走。”
看到無面人有逃走的跡象,張小敬連忙追了出去。
至於彭唯逸,只要解決罪魁禍首,他應該也就沒事了。
穿過大門,這次張小敬成功到了走廊裡。看來果然是她搞得鬼。張小敬盯著遠處的白影,一直追到了小樓外。
現在夜已深,校園裡已經沒有了學生身影。張小敬在路上狂奔,跟在無面人身後不遠,一直到了男生宿舍。
無面人飄進宿舍樓內,消失不見。
張小敬平複一下呼吸,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進宿舍。還好他才剛畢業不久,沒有引起宿管大爺的懷疑。
等等。張小敬又退了回來,走進宿管大爺的值班室,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大爺,我鑰匙忘帶了,室友還沒回來,能不能幫忙拿個鑰匙開門?”
宿管大爺冷哼一聲,轉身到抽屜裡翻找起來,“你們啊,老是這麽不長心,將來到社會上是要吃虧的。你是那個寢室的?”
張小敬趁著大爺轉身的功夫,悄悄看向旁邊的監控。樓道裡來來回回有許多學生,光白色身影就有七八個,哪看得到無面人的影子。
“誒,大爺,我室友回來了,不好意思,謝謝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