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張小敬正在觀察小樹林裡的情況,沒有聽清她說什麽。
“啊?你說什麽?”
周師瑤臉上升起一團紅暈,慌亂的擺手,“沒,沒什麽。”
“哦。”張小敬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開始小心地深入,“那走吧!”。
“好。”周詩瑤跟在他身後,心裡小鹿亂撞。
張小敬答應她一起去,對自己還是有一點自信的。嗯,是在發現眼睛變化之後有的。
兩人並肩走在小道上,張小敬一直緊緊抓著黑傘,同時觀察周邊樹林的情況。
周師瑤則有一點緊張。不知道是面對鬼的緊張,還是和張小敬獨處的緊張。
“學長,你知道七不可思議背後的故事嗎?”周師瑤想要放松一些,於是主動開口。
“背後的故事?”
“嗯。我加入懸疑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這個,可以更方便查看一些資料。”
這些張小敬倒不知道。
校園七不可思議,在學生中流傳的,一直是種種怪現象。至於不可思議是怎麽產生的,流言都未曾言明。
這下忽然被提起,他倒是有了極大的興趣。
“音樂室的鋼琴聲,聽說是五年前,學校有一個非常有音樂天賦的女生,尤其擅長鋼琴。”
“她在入學典禮的時候,就展現驚為天人的技巧和天賦,在全校引起了轟動。當時音樂系最知名的教授立刻收她作為弟子,悉心培養。後來她的技巧越來越熟練,在全國比賽拿了數不清的獎項。她的前途本來一片光明。”
“畢業後女生本想出國深造,她的老師也幫她申請好了獎學金。但她的父母拒絕了,而且居然要她畢業後立刻回老家結婚。”
“目的就是為了拿她的嫁妝,給她哥哥當結婚的彩禮。”
“這件事對女生來說不啻於晴天霹靂。據說她最後在音樂室彈了一曲《霧色之河》,然後用鋼琴弦上吊自殺了。”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張小敬無言。有的人不配當父母。
“這在當時應該是一件大事吧,為什麽我沒有聽過?”
“學校方面為了維持聲譽,把這件事壓了下來,知道內情的學生並不多。”
哦!張小敬了然,果然是熟悉的官僚作風。
“那寢室樓道的腳步聲呢?那個男生又是怎麽回事?”
“他是大三準備考研的學生。為了不影響室友,自己悄悄去天台複習。有一天,另外一個男生失戀,在天台喝醉了,不知怎麽兩人推搡起來,那個男生就不小心被推了下去。”
可憐,張小敬想起在天台看到的男生鬼魂,他手裡的確拿著一本書,看來對考研還有著很深的執念。
兩人漸漸走到小樹林深處,裡面安靜地只有蟲子叫聲,卻不見無面人的影子。
“那這裡呢?這裡又有什麽故事?”張小敬問道。
周師瑤清清嗓子,繼續開口:“以前學校治安不好,常有毛賊溜進來偷東西。有一次三個小賊得手後,正準備撤走,在小樹林外遇到了一個回宿舍的女生。”
周師瑤說到這,聲音變得斷斷續續,“他們……他們竟然,竟然把女生拖到小樹林裡侮辱了,最後他們害怕,把女生分屍……埋在了小樹林裡,一個月後才被人發現。”
張小敬聽完心情有些沉重,這些故事裡的人都是受害者,難道是他們心中有怨氣,所以全部變成了鬼?
走著走著,他突然發現景色有些眼熟。“什麽情況?”張小敬扭頭看了兩眼,發現這裡剛剛好像來過。
可他們一直都是往前直走的。
鬼來了!
張小敬悄悄提醒周師瑤一句,右手抽出木劍,警惕打量四周。
周師瑤聽到提醒,睜大眼睛站到他的身後。
“桀桀桀,小姑娘,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
半空中突然浮現出兩個白色身影,一個無臉,是無面人。一個有臉,應該是小樹林裡的那隻鬼物。說話的則是有臉的那一個。
周師瑤乍然看到兩隻鬼物出現,臉上浮現好奇和害怕交雜的神色,雙手下意識的抓在張小敬腰間衣服上。
張小敬現在顧不得她,兩眼又被青光籠罩。
“你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張小敬雙手持劍,緊緊盯著她們。聽說她們的故事後,張小敬心裡隱隱有些同情,可她們若是為鬼作亂,那同情的只是生前的人而已。
“目的?”有臉女鬼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歇斯底裡大喊:“你們害死我,我要你們償命!”
喂,大姐, 你可不要憑空汙人清白,是誰害死你啊?
女鬼說完又變臉一樣平靜下來,嫵媚笑道:“不過我會讓你們舒服的死哦。”
無面人一直靜靜地飄在她後面。
張小敬眼中青光更甚,和剛才在宿舍一樣,眼中的虛幻鬼影又發生變化。
有臉女鬼臉上全是淤青,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一道道縫合痕跡,好像她的身體是被針線縫起來一樣。
而無面人也有了一張臉,不過眼球突出,顏面青紫腫脹,也是十分滲人。
無面人看到張小敬眼中青光,立刻慌亂轉身過去,好像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有臉女鬼見狀,沒有像其他鬼一樣害怕,反而更加嬌俏笑起來,“呦,這樣姐姐可更喜歡了呢。”
不過張小敬見到她的真身,不僅不意動,反而恐怖滲人,生理還有一點輕微不適。
別,大姐,我頂不住。
張小敬分神間,女鬼不知什麽時候放出一股紅色煙霧,把張小敬和周師瑤兩人籠罩在內。
張小敬立刻屏住呼吸,暗道大意。旁邊的周師瑤已經眼神迷離,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抓住木劍,剛想衝出去對付女鬼,可腦袋一沉,差點摔倒在地。
“嘻嘻嘻。”女鬼在一旁笑起來,“你們中了我的毒,這下要怎麽辦呢?”
女鬼釋放的紅霧,會刺激人的大腦,引發他們的情欲,誘使男女合歡,直至力竭而死。
張小敬腦袋渾渾噩噩,身體慢慢燥熱起來,變得不聽使喚。
他看向旁邊,眼神漸漸炙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