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了世界對我的惡意……”
張小敬抿嘴看著劉青山,要不是他運氣好,那麽肯定要繞個大圈子了。
““不至於,不至於。”
劉青山打著哈哈,“我不是因為緊張,才忘了告訴你嘛。”
兩人說話間,旅館老板娘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前台,憂心忡忡地看著俱樂部眾人。
張小敬想起路上被燒毀的廢墟,那片廢墟面積之大,叫人吃驚。他心下好奇,便走向前台。
劉青山看到他的動作,也跟在後面。
“老板娘……”張小敬悄悄桌子,把她從發呆的狀況下拉出來。
“哦,有事麽?”老板娘看到兩個人走過來,以為是要什麽東西。
“那邊不遠,一大片都被燒光了,是什麽情況?火災?”張小敬指向經過的那片廢墟。
老板娘聽他說完,卻臉現為難之色,扭扭捏捏,沒有回答。
劉青山則不了解情況,只能安靜地在一邊看著。
看到老板娘的表情,張小敬猜測,這應該不是簡單的火災,背後肯定有什麽故事。
“老板娘,我們只是來這住一晚,明天就走。還有什麽顧慮的?”
老板娘聽他這麽說,終於下定決心,向張小敬二人招手,示意他們靠近一點。
“我之前跟你們說,那棟大樓死過人。燒光的地方就和這有關。”
說到這裡老板娘語氣一頓,眼中浮現回憶神色。
張小敬見狀連忙打起精神,認真聽起來。
“我們這個地方,半偏不偏的,差不多是個城鄉結合部。不過我們日子也過得好好的。”
“直到去年,有個開發商看中了這地方,要把這裡拆了重建,蓋一個大的商業區。開始大家不同意,咱自己的家,憑什麽讓別人拆了!可人家有正經文件,走的是正規程序,大家根本沒辦法。
“還算那公司地道,給我們一筆很高的賠償金。本來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可這時又有一批人,嫌棄賠償金少,不肯乾,霸著工地不讓開工。
“人家公司也不是搞慈善的,不答應。這群人就天天去工地鬧,兩撥人就這麽僵住了。”
老板娘說到這歎了一口氣,感歎道:
“貪心啊!貪心害人啊!”
“公司一直不同意,這些人最後想了一個狠招,跑到要拆的樓上抗議,就是你們今晚去的那棟。”
“他們擠上樓的時候,一個人不小心被擠下來,摔死了。這下這群人像點了炸藥桶,攔都攔不住,直接把旁邊的工地給一把火燒了。”
“當時工地裡還有人,有幾個沒及時跑出來,倒在了裡面,再也沒有出來。出了這麽大的事,工程肯定是停了,帶頭鬧事的,也被抓進去了。”
老板娘說完一陣唏噓,叮囑張小敬兩人不要說出去,
“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哩,不用到處去說。”
張小敬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段故事。張小敬看到廢墟的時候,還以為是意外事故導致的火災,卻沒想到是這樣。
劉青山也很震驚,感歎道:
“老板娘說得沒錯,貪心害人啊!要是他們開始接受公司的賠償金,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的確是貪心。”張小敬望天,聽完老板娘講述後,意緒難平,
“但這就是人性啊!”
人性!劉青山看向張小敬,若有所思。
不過很快他就沒時間感歎,
第四個去試膽的人已經回來了。 他和張小敬換簽後,正是第五個出發。
劉青山一臉憂色,有些猶豫。他下意識看向齊大師,齊大師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表示。
過了幾分鍾,他深呼吸一口氣,拿好裝備毅然出發。
張小敬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讓其不要擔心,沒什麽好怕的。
他剛走過一遍,一路都很正常,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
劉青山出發後,張小敬無聊,拿出手機搜索老板娘剛說的案件。
“某地,工地,抗議,大火……”
他輸入關鍵詞,很快就找到了當時的報道。
報道和老板娘敘說的差不多,只有一些細節上的出入。
當時工地裡來不及逃出來的,其實不是工人,而是放火的當地人。
所以是他們自己把自己給害了。
看到這些張小敬心裡好受了點,剛剛聽到波及無辜的工人,他是真的有些憤怒。
現在原來是他們自作自受,張小敬才不會同情他們。蠢人自己找死,這誰攔得住?
看完這些報道,已經是二十分鍾開外,可劉青山還是沒有回來。
之前幾個人都是二十分鍾內回來,劉青山多花幾分鍾也有可能。
又過了五分鍾,旅館外依然不見有燈光靠近。張小敬這時有些擔心,便打電話過去。
“嘟……嘟……嘟……”
“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請稍後再撥……sorry,the number you have dailed is busy,please try again later……”
嗯?打不通?
張小敬看了一眼時間,決定在等五分鍾看看。
五分鍾後,其他人終於也覺得不對勁,商討後決定一起出去找他。
他們剛跨出門,就見劉青山臉色蒼白,腳步踉蹌地慢慢回來。
“你沒事吧?”眾人連忙過去,把他扶回旅館。
劉青山扯出一個笑容,有些抱歉,
“各位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
休息一陣後,劉青山的狀況漸漸好轉,臉色不像剛才那般嚇人,眾人才放心離去,繼續開始活動。
下一個前去試膽的,正是排在第六的齊大師。
齊大師看到劉青山虛弱的樣子,顯得有些失望。他沒有拿裝備,隻冷哼一聲便出發了。
“你還還吧?”張小敬扶著劉青山坐好,關心問道。
劉青山點點頭,顯得有些懊惱,
“本來一直都很順利,誰知道在大樓樓下看到一座墳墓,當時我腿都嚇軟了。”
他連連搖頭,一時半會兒難以釋懷,
“誰特麽把墓地修在那,那以前是居民區啊,居民區!現在居然在那修墳地,真特麽亂搞。大師肯定對我很失望。”
張小敬聽他發牢騷,想起來自己也看到了那座墳墓。
那座墓地孤零零的,顯然是故意修在那裡。
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