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世界的黃生依舊有點慌,這是他平生第一次賭命。
萬幸的是他賭贏了,假如駱小雨的槍裡真有子彈,那就徹底完蛋了。
白雲山墓地依舊沒什麽人,三根細香也還在燃燒,黃生帶著腳鏈手銬躲在塔松林內。
但是他也沒有閑著,試圖撬開手銬腳鏈,嘗試好長時間,沒有一點松動的跡象,最終他隻好放棄了。
現在最穩妥的方法就是等到天黑,再翻越不高的公墓圍牆,然後開車去市區尋求解開手銬腳鏈的方法。
突然他想到一個高中老同學——李雙陽。
自從高考失利,這家夥學習了電焊汽修,現在在郊區開了一家修車廠,似乎生意也不錯。
高中三年,黃生和他一直是最好的朋友,盡管在黃生上大學以後,兩人的關系似乎愈走愈遠,但依舊時不時的聯系著。
想到這裡,黃生覺得可行,畢竟修車廠裡鉗子扳手之類的工具肯定不缺,實在不行就用電焊把這手銬腳鏈燒開。
黃生將手機通訊錄打開,直接翻到李雙陽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
“萬萬通汽修,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的嗎?”電話那頭傳來李雙陽的聲音。
“真特麽專業,每次給你打電話都先打一波廣告!”
“臥槽?黃生?你換號了?我怎麽說一直打不通你電話!”
黃生回道:“上個月剛換的,發生了點事情,沒辦法,就換個手機號。”
“你小子不會欠債跑路了吧?用得著換手機號麽?”李雙陽哈哈大笑。
“行了,我給你說點正事。”黃生突然嚴肅起來:“我在網上買了一副手銬,沒搞好就把自己給銬住了,鑰匙也丟了……你小子能打開不?”
黃生撒了個謊,他總不能說是自己筆下的小說人物把自己銬起來了吧?哪怕就算是說了,隻怕也沒人相信。
“666,哈哈,真特麽笑死我了,你沒事兒買那玩意幹啥?”李雙陽笑道。
“行了,你就說能不能整開吧?”
“沒問題,就那麽個小玩意,還能有多難。”
“行,那我晚上過去。”
……
兩人寒暄一會,就掛斷了電話。
黃生靠在塔松上饑腸轆轆,不過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就這麽乾等著。
很快時間就過去了……
晚上十點。
一輪圓月掛在天空中,顯得有些慘白,還有些不知名的飛蟲嘰嘰喳喳。
黃生一直躲在塔松樹林裡,中間雖然睡著兩次,不過都被餓醒了。
他覺得他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作者。
就是寫了一部恐怖小說而已,可現在書中的靈異事件全部反噬在他的身上。穿越到小說世界,還被裡面的警察送了一副腳鏈手銬。
公墓的圍牆很矮,似乎壓根兒也不打算防賊,這地方說實話也沒什麽可偷的。
雖然黃生帶著腳鏈手銬,還是輕而易舉的翻了過去。
翻過圍牆後,黃生順著圍牆向公墓大門口挪步,因為腳鏈的緣故,步伐很慢,甚至偶爾還發出鐵器碰撞的聲音。
借著月光,從寫恐怖小說後,他第一次感覺晚上並不是那麽恐怖,甚至比呆在房子裡感覺好多了。
上午來的時候,他將車停在角落裡,也不算是有意而為,但現在卻是極大的方便了他。
他彎著腰來到自己小破車前,發現公墓門口的崗亭還亮著燈,似乎看門的大爺還沒有睡。
打開車門,他猛的跳了上去,緊接著就將車門關閉,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從公墓到修車廠並不算遠,但是因為腳鏈的原因,他開的很慢,大約兩個小時後,他才趕到李雙陽的修車廠。
期間李雙陽還打來一次電話,以為他不來了呢,最終得到確認後,就在廠子裡等他。
黃生趕到修車廠的時候,剛好午夜十二點。
他將車停在修車廠的大門口,躊躅不前,因為以往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是小說裡靈異事件反噬的時間。
就像昨晚,出租屋內突然斷電,半張韓冰的臉出現在電腦屏幕上,身體的控制權都不在他這裡。
說著有點玄,但黃生確實怕了…他怕這種厄運會影響到周邊的人。
比如李雙陽,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凌晨五分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
以往都是凌晨十二點發生的反噬,今天已經平穩的過了十二點,看樣子應該不會反噬了……
他想不明白反噬的條件規則是什麽,但今晚沒有被反噬,應該是因為他穿越進小說世界所造成的。
最終他按了幾下汽車喇叭,李雙陽將修車廠大門打開,他開著車進到廠子內。
李雙陽打開車門,看到黃生戴著手銬,隨即哈哈大笑,當看到黃生腳脖子上也帶有一條腳鏈,他表情變的有些古怪。
壓低聲音問道:“你小子不會剛從監獄逃出來吧?”
“少扯淡!就說這兩個玩意能不能整開?”
“整開倒是能啊,你小子可千萬別犯渾!要是犯事了,就老老實實坐牢去,千萬別想著逃……”
李雙陽嚴肅說道。
黃生抬起腿,想踹他一腳,卻被腳鏈牽絆著,只能抬起一個很小的弧度,便隻好作罷。
但他並不打算解釋什麽,就算給李雙陽實話實說,隻怕他也不信。
又有誰會相信一本虛構的小說,竟存在著一個活生生的世界,甚至他作為作者還親自穿越進去了?
開玩笑歸開玩笑,李雙陽還是痛快的將黃生帶到維修工位上,試圖把黃生身上的兩個枷鎖拆卸下來。
試了十八般武藝,半個多小時,兩人成功將手銬卸了下來。
“這手銬的鋼材真不懶,廢我這麽多鋸片都切不開,還是別針管用。”李雙陽將用曲別針打開的手銬拿在手裡把玩著。
黃生也是有點納悶,李雙陽浪費了十幾張小型切割機鋸片,試圖切割開手銬,可除了火花,根本切不動。
最後無奈之下上網上找起了手銬開鎖教程,最後用簡單的別針就轉動了鑰匙孔裡的小部件。
手銬已經有前車之鑒,對於黃生戴著的腳鏈,李雙陽也不再浪費切割片。而是直接研究起了開鎖,雖然廢了一番功夫,也成功的將腳鏈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