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靠近電梯的辦公室,空曠的走廊內沒有任何聲音。
安靜的出奇。
呲呲-呲-呲呲——
走廊內的電燈發出呲呲的聲音,忽閃忽亮,似乎是電流不穩。
呼——
“今兒個怎地了?還有風?是不是窗戶沒關好?”
說完這句話,他就愣住了,呆呆的站在走廊中間,手不自覺的摸到了腰間掛著的紅槍。
這裡是地下負四樓,哪裡來的窗戶?沒有窗戶,哪裡來的風?
他掏出槍,十分警惕的對著走廊的盡頭,這走廊兩旁,除了是太平間停屍房,還有幾間是儲藏室,但平常是沒有什麽人來的。
尚建華的權限只在太平間停屍房有效,至於儲藏室,雖然也在負四樓,但和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那是調查局後勤部額外分的庫房。
咯吱!
走廊內傳來一聲響,尚建華後背一涼,扣動扳機,朝著走廊內打出一顆子彈。
子彈帶著風的呼嘯聲,在極度安靜的空間中,他聽的很清楚,最後,只聽砰的一聲,子彈似乎打在了牆上。
紅槍打出的只能是塑料彈,刻畫了符咒的塑料彈,這是調查局研究出來對付鬼怪的特殊槍支。
哢嚓!
他快速的將另一顆子彈上膛,再次射出一顆,前方沒有任何東西出現。
但依然有風刮過,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兩條腿卻在亂抖。
“建…華……”
突然,尚建華聽到有人在小聲的呼喚他,聽聲音,應該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猛的扭過頭,打量著四周,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卻發現那聲音消失了。
“幻覺?”
他自言自語。
就再他要邁出步伐的時候,再次傳來一聲呼喊他名字的女人聲音。
這一切他聽的很清楚,很仔細。確實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是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女人。
那聲音很酥,很柔,聽完讓人渾身發麻,可尚建華卻渾身發冷。
“你他媽的究竟是誰?別裝神弄鬼?”
他朝著明亮的走廊裡大聲喊道,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咯吱!
似乎是木門合頁發出的聲音,他瞧著面前的走廊,所有的木門都緊閉著。
那…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呃!
貓著腰,他突然感覺到喉嚨一陣收縮,似乎有什麽東西緊緊的掐著自己,使他呼吸中斷。
他拚命的朝著空氣中撲打,卻什麽也摸不到。
砰砰砰!
連開數槍,他想引來其他樓層的同事注意。
噗!
吐出一口血水,他喉嚨的窒息感也消失不見,扭過頭,他瘋狂的朝著電梯跑去。
他想逃離這個地方,就算給再多錢,他也不想再在這裡乾下去。
他剛跑出兩步,突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三秒過後,他猛的起身,雙眼血紅,朝著停屍房走去,步伐機械而詭異,就仿佛是牽線木偶一樣。
他來到停屍房的門口,掏出鑰匙將門打開,從冰櫃中取出兩具屍體。
一具是黃生,另一具則是李雙陽,繼而放在一張小推車上,用一張碩大的白布蓋好,就向著外面推去。
停屍房所在的負四樓直通地面一樓,電梯是直達的,直接通到調查局的後門。
……
此時,劉建偉醫生開著一輛救護車,向著靈異調查局駛去。
他腦海中想著上次見到的黃生,
黃生給他畫的是張大餅,他根本就不信。所以才會治好李雙陽的槍傷後,收拾起行李,準備跑路。 誰知,他逃了沒幾天,就收到消息。
當年的醫療事故徹查成功,他得以平反,恢復了醫生從業資格證,同時被市中心醫院聘為外科主任,兼副院長。
這可謂是喜上加喜,他甚至想找到黃生,道謝一番。
雖然他不認為黃生一個年輕人就有這麽大的能量,哪怕就算是巧合也罷,他也想謝謝黃生。
終於結束了提心吊膽的生活,洗白成功。
以前的他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做著販賣器官的勾當。雖然是好意,童叟無欺,自願交易,但終究是犯法的。
但就半個小時前,他在市中心醫院,收到一份陌生人的信件。
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句話:{還記得你我的友誼嗎?如果記得,就開一輛救護車來靈異事件調查局旁的小胡同裡,注意避讓攝像頭,我需要你的友誼!}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開著一輛救護車向靈異事件調查局趕去。
幾分鍾後,劉建偉趕到了指定的小胡同內,卻什麽人也沒看到。
這條胡同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就在他納悶時,一個身穿西服的雙眼通紅的男人,推著一個被白布蓋住的小車,向他走來。
待走到他身前,揭開那塊白布,劉建偉看著黃生和李雙陽的真身,陷入了深思。
他呆呆的靠著胡同牆壁,他以為那封出現在醫院的信件是黃生寫的,現在看來,完全就不可能嘛。
黃生在他眼前,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有李雙陽,兩個人的身上甚至還有一股涼意,這是因為剛從冰櫃中取出的緣故。
劉建偉看向推著他們出來的尚建華,後者雙眼通紅,手中拿著一把紅色的槍,看起來,整個人都處在渾渾噩噩狀態中,顯得木木呐呐。
將屍體推到胡同後,他一句話也沒說,隨手將手裡的紅槍扔掉,又從左腰間掏出一把黑色的槍。
哢嚓!
子彈上膛。
他一搖一晃的向著調查局走去。
從後門刷卡進入,打開電梯,他按下了31,直奔李清水所在的頂樓。
電梯走走停停,畢竟這部不是直通頂樓的專用電梯,不時的有同事登上電梯。先是一驚,以為是暴徒,當看到他脖子裡掛著的證件時,大夥都松了一口氣。
幾分鍾後,他終於到達了31層。
他剛邁出一步,就被電梯門口兩個安保的同事攔了下來,盤查道:“幹什麽?那個部門?”
他迷茫的舉起手槍。
砰!砰!
兩名毫無準備的同事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向左轉,朝著李清水的辦公室走,剛沒走出一步,李清水就舉著槍,出現在走廊中
砰!
一聲響聲傳來,尚建華半個腦袋被掀開,腦漿散落一地,仿佛一朵妖豔的花兒,終於燦爛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