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耽誤了行程,好在幾人並不趕時間。
只是黃曉楓身體又開始有些虛弱,所帶的隨身行李,也都落在了楚一靈的肩上。
無奈之下,三人隻得換乘下一趟航班。
“靜姐,你說剛才那個空姐比不上我姐吧?”
“我是女人,也沒有太過在意,我怎麽知道,這些恐怕要問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了。”
兩人閑聊著,卻是說給楚一靈聽。
楚一靈似乎有些做賊心虛,也不敢跟二人搭話。
隨後的航班並沒有再遇到什麽意外,很順利地到達了蜀州機場。
楚一靈的家鄉十分偏遠,先要做大巴來到市裡,然後倒長途車,再撘拖拉機,才能到達。
沈靜璃特意詢問過楚一靈自己的爺爺有什麽愛好,楚一靈想了想,除了喝酒他也不知道老頭還有什麽喜好。
沈靜璃便在機場附近買了兩箱茅台,當做見面禮。
楚一靈正要去查詢大巴時間,沈靜璃卻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說了目的地,出租車司機急忙擺手說道:“到不了,到不了。”
他們家地處偏遠,山路難行,司機能大致聽出方位就算不錯,根本沒有人願意開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沈靜璃也不廢話,隨手扔出一遝鈔票,司機眼前一亮,稍加猶豫,立刻便招呼幾人上了車。
幾個時辰之後,車子駛入大山。
離夏天不遠,山裡已經是鬱鬱蔥蔥一片,但氣溫卻並不算高。
黃曉楓靠在後座沒多久便睡了過去,沈靜璃則坐在副駕駛上,半敞車床,看向外面,呼吸著山裡清新的空氣。任由清風迎面撫來,將她的發絲打亂,吹在臉上。
楚一靈則是坐在黃曉楓的身邊,偷偷地欣賞著沈靜璃那副絕世容顏。
道路崎嶇婉轉,一連開了幾個時辰,終於來到一處山口。
司機師傅將車子停下,對著幾人說道:“前面真的走不了了,只能送到這裡。”
沈靜璃看了看前面的道路,的確已經不是錢的問題,除非車子能飛,不然肯定沒法通過。
招呼著幾人下了車,楚一靈四周看了看,慶幸地說道:“還好,還好。應該沒多遠就到了。”
扛著兩箱酒進山,可不是件輕松活。
沿著山路走了沒多久,腳邊的草叢之中突然傳來沙沙響聲。
沈靜璃放緩腳步聽了一陣,突然手中多出兩枚鋼針,猛地朝著草叢中甩去。
緊接著,她彎下身子,從草叢裡揪出一條約有二尺長,正打著彎的小蛇。
楚一靈虎軀一震,沒想到這女子膽子倒是不小,在他看來蛇雖然並不算什麽,不過大多數的女生對這種東西都是極為畏懼。
沈靜璃滿臉不在乎,順手用鋼釘將蛇頭釘在了一旁的一顆老槐樹上,隨後又在蛇皮上破開一口,用力一扯,整張蛇皮便被剝了下來。
沈靜璃在蛇身上找了一陣,隨後用手掐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東西,直接放入了口中。正是蛇膽。
接著又拿來白酒,一口送下。
楚一靈有些疑惑地說道:“想不到你還懂這些。”
沈靜璃隨口說道:“蛇膽對皮膚好,我小的時候身上經常生疹子,我媽便弄來好多蛇膽給我吃,吃過之後,身上再也不長東西了。”
楚一靈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並不是因為饞蛇膽,而是想著沈靜璃那不知經過多少道工序才保養出的皮膚,應該是又光又滑。
大約走了二十分鍾,終於來到楚一靈久違的家裡。
這裡變化不大,一條小溪由山上蜿蜒而下,兩邊的山上竹林樹林交雜,顯得格外清幽。
沈靜璃心情也變得不錯,她還是首次來到這樣自然的山中。盡管自己的母親也一直在山中別墅修煉,但那裡畢竟已屬於人工開發,雖也是山清水秀,但還是修了柏油路車道,與眼前這種絕對純天然相比,還是有一些難以言明的區別。
楚一靈來到幾間小木房前,將扛在肩上的兩箱白酒朝著地上一扔對二人說道:“到了,就是這裡!”
前去敲門卻無人應答,門沒有鎖,但幾人還是沒有貿然進去,只是坐在門口的一隻大石粘上等候。
看著心曠神怡的沈靜璃不住地打量這四周的景色,楚一靈開口問道:“靜姐,不如我跟爺爺說說,你也留在這裡住上一陣吧,弄不好也能讓你很快突破一個境界。”
沈靜璃並沒搭理他,過了一陣有些疑惑地問道:“你這裡上廁所洗澡都是?”
楚一靈咧嘴一笑,指著身後山上一處密林說道:“上廁所那裡。”
洗澡的話,就是這裡了。
說著又指向了側面一間小木屋。
沈靜璃看著一陣頭皮發麻。
沒多時,山上走下來一個老頭,背著一隻竹筐。手中不斷摩挲著一隻煙袋。
老頭滿頭花白,精神十分矍鑠。
楚一靈立刻迎了上去。
二人四目相對,都有些激動,楚一靈的眼角還湧起了淚花。
“爺爺,我回來了。”
老頭渾身一顫,原地楞了許久。
楚一靈又叫了一聲才讓他回過神來,咧嘴一笑,打量著楚一靈說道:“小靈,長這麽高了。”
說著急忙放下了身後的竹筐,竟是滿滿一筐蘑菇、筍等山貨。
正要招呼幾人進屋,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沈靜璃,也不由得讓老頭眼前一亮。
先是看了看她那張精致的臉蛋,隨後又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尤其是沈靜璃渾圓的下身看了許久,這才開懷地笑了笑說道:“快進屋,進屋!”
沈靜璃感覺及不自在,暗道這楚家莫非從上到下都有這毛病,卻也沒敢表現出來,隨著幾人進了房中。
房裡十分古樸,但卻收拾的乾淨整潔,家具或是木製,或是竹製,別有一番感覺。
老頭扭頭又要出門,對著幾人說道:“你們等等,我去去就來。”
楚一靈急忙攔住老頭說道:“爺爺,你這是做啥去啊?”
老頭說道:“家裡來了客人,我去給你們到山上弄倆兔子。”
幾人急忙附和道:“不用,不用,我們吃什麽都一樣。”
客氣一番,老頭也不再堅持,想了想說道:“也好,後面還有點臘肉,一會燉了。”
沒過多久,楚老頭張羅了一桌飯菜,幾人圍在桌邊做好。
“爺爺,第一次來,也不知道帶點什麽,隨便給您買了些酒,您留著慢慢喝。”
楚一靈沒想到沈靜璃還有溫柔有禮的一面,頓時讓他感覺有些錯覺。
楚老頭也沒客氣,收下兩箱酒,正要拿出一瓶,一看牌子又有點舍不得,於是又藏了回去。
取來了自己泡的藥酒,給幾人倒上說道:“今天高興就喝一點,你們那麽遠來,下次不用帶東西,既然都到家裡來了,我也沒啥要求,只要早點能給楚家生個胖小子,早點給楚家開枝散葉比啥都強!”
沈靜璃臉上一變,楚一靈卻噗嗤笑了出來。
“爺爺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先是狠狠瞪了楚一靈一眼,隨後急忙解釋道。
楚一靈也急忙打圓場,先將話題岔開,把黃曉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老頭活了幾十年,眼力自然不差,他能感覺出眼前這個少年資質並不尋常,更重要的是從進門之後舉手投足,點點滴滴能看出品行也很不錯。
十分痛快就答應讓黃曉楓留了下來。老頭一個人生活在這也有點孤單,另外他尋思著,黃曉楓將來學藝有成之後也會是楚一靈的一大助力。
楚一靈又把地雷弄了出來,之前提過來歷,老頭也好奇地看了看。
同樣沒看出什麽門道來,但也沒太過在意,看著地雷跟黃曉楓有些親近,於是說道:“我後院還養了兩條狗,不差這一口,一起養著吧。”
始終有點心不在焉,楚老頭最關心的還是楚一靈和沈靜璃之間的關系。
這麽標致的媳婦,楚老頭肯定是相當滿意,不但身材相貌都是極品,而且能生養。
聽說兩人關系沒走那步,也讓楚老頭多少有點失望,臉上滿是疑惑。
之前沈靜璃也沒時間介紹自己的來歷,這會才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爺爺,不瞞你說,我是沈家人,我媽是沈玲瓏。”
老頭神情大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一雙眸子如鷹隼一般打量在沈靜璃的身上,甚至有些敵意。
“你是沈玲瓏的女兒?難怪看著有點眼熟。”
幾人沉默了下來,老頭沒有說話,沈靜璃也沒敢開口。
半晌過後,老頭緩緩起身,朝著屋內走去。直到門口才停下了腳步。
長長歎了一口氣,卻沒有回頭。
“今天先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楚一靈心頭一松,他能感覺自己爺爺身上之前的一些敵意和警惕的消退。
老頭進屋,再沒出來過。
楚一靈身為主人,給沈靜璃和黃曉楓安排了房間,雖然都是尋常的小木屋瓦房,但也都乾淨整潔。
一切妥當,楚一靈躺在自己兒時睡過的那張竹床之上,正打算休息,房門卻被沈靜璃敲開。
“出來一下,我有事。”
千金小姐肯定是睡不慣山野之中,也不知道又是哪裡不合適了。
楚一靈一邊琢磨著,一邊從床上爬了起來。
沈靜璃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我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