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頓時都糊塗起來。
再詢問服務員究竟是什麽人,對方卻是什麽都不知道。
還想繼續詢問,但轉念一想,對方也只是個尋常的服務員,若是知道早就說了,既然不知道,就是嚴刑拷打恐怕也難得到什麽消息。
楚一靈看看朱原,原本還懷疑對方故弄玄虛,但此時朱原的神情明明就是在懷疑楚一靈自己偷偷結了帳。
帶著疑惑,幾人走出了包間。
原本十分豐盛的一頓飯菜,卻讓楚一靈極不舒服,感覺脊背發涼,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伺自己一樣。
夜幕降臨,酒樓之中無數盞古樸的燈籠將整個酒樓照亮,走在走廊之中,讓人別有一番感覺,就仿佛置身於古時,頗有些品味的高門大宅之中。
大廳處傳來一陣喧鬧之聲,遠遠就能看到,在前面圍著不少人,也不知發生了什麽。
一個人模狗樣,卻是滿身酒氣的年輕公子哥正攔住之前在大廳彈奏琵琶的女孩。
滿臉的猥瑣,下流的眼神。
“美女,憑你這身材長相,何必在這裡上班,你來我們景峰娛樂,我保證捧你做女主角,我曹君邁可是說話算話。”
女孩有些害怕,躲閃著那個叫曹君邁的騷擾,口中還不斷解釋道:“我不會演電影,當不了女主角。”
“會不會還不是我們說了算,你別怕,去我包間裡陪我喝酒,我們慢慢說。”
這邊正在鬧,江南憶的一名年輕經理看到之後,立刻跑了過來。
原本以為他是來幫女孩解圍,哪裡知道,經理卻開口說道:“小齊,這位真是景峰娛樂公司的曹少爺,他可不會騙你。這樣吧,我現在就給你放假,工資雙倍,你去陪曹少爺喝上幾杯,說不準將來真的就當大明星了。”
不少人暗罵無恥,沒想到這個經理竟然與曹君邁相識,更是一丘之貉,公然拉起了皮條。
曹君邁對那名經理投來了一個讚許的目光,接著便伸手來抓面前的女孩小齊。
小齊更加害怕,顫巍巍地說道:“經理,我真不會喝酒。”
一邊說著,一邊退後躲開曹君邁抓向自己的手。
情急之下,小齊哪裡顧得上太多,一不留神將身側一隻擺放在大廳中的青花瓷瓶碰倒。
啪地一聲,瓷瓶粉碎。
不少人都嚇了一跳,小齊也倒吸一口涼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小齊臉上驚恐的表情,經理立刻來了主意。
“壞了,壞了,你可惹大禍了,這隻瓷瓶可是古董,至少十好幾萬,你這些工資怎麽賠得起啊。”
說完不經意地向著曹君邁眨了眨眼。
曹君邁雖然醉酒,但並不糊塗,立刻意會,哈哈一笑說道:“沒事,沒事,才這點小錢,我幫你賠好了。只要你陪我們喝一會,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都包在我身上了。”
經理裝著長出一口氣,對著女孩說道:“小齊,還不快謝謝曹少爺。”
小齊依舊搖著頭,但心裡已經亂了,甚至開始有些猶豫。
曹君邁哪會錯過良機,一把拉住了小齊的手。
楚一靈有些看不下去,正打算管管閑事,卻聽身旁朱原怒喝一聲:“放屁!”
正狠狠地瞪著之前那個經理。
做古玩生意的他,最是見不得別人哪偽劣的贗品糊弄別人。
撿起一片破碎的瓷片,朱原對著那經理說道:“你少在這裡欺負人,你看看這紋飾呆板生硬,
釉面火光都沒有散去,瓶底更是沒有老胎風乾潤滑的感覺,分明就是最為尋常不過的贗品,竟然敢說十好幾萬!” 朱原也算是這裡的常客,不少人知道他就是做古玩買賣,對他這樣一番介紹,自然沒有什麽人會懷疑。
曹君邁卻是有些惱怒,松開小齊,斜眼衝著朱原看了看說道:“哪來的胖子?在這多管閑事。”
楊狸心裡也來了火氣,借著酒勁一把蕩開曹君邁推搡的手臂怒道:“哪來的流氓?在這撒野。”
經理認識朱原和楊狸,尤其是楊狸,他更不敢得罪,急忙上前打圓場說道:“誤會,誤會。”
自然,能來這裡吃飯的人,又有幾個尋常,經理哪個也不敢隨便得罪。
將楊狸攔了下來,小聲恭敬說道:“楊總,這位是景峰娛樂的曹公子,喝多了點酒,你們也沒必要得罪他吧。”
有了楊狸、朱原的加入,讓原本熱鬧的大廳越發的吵鬧,更多的人圍了上來,看著熱鬧。
一名身材魁偉,面目剛正的中年男子走入一間雅致的包間,小聲對著包間裡說道:“曹正文的兒子喝多了,在大廳調戲酒樓員工,這會正好跟楚一靈他們一行人發生了一些衝突。”
包間中響起倒水之聲,飄出了陣陣碧螺春的香氣。
當中豎著一道遊園驚夢刺繡屏風,屏風後面傳來一聲冰冷的聲音說道:“打電話讓他兒子給楚一靈道歉,然後趕緊消失!”
聲音很小,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男子沒有再問,點了點頭便出了包間。
曹君邁平時橫行慣了,這會又喝了不少的酒,怎麽忍得下被人如此拆台。
爭執中,他的目光也無意落到了楊狸身旁黃筱魚的身上。立刻便被對方清純秀美的容貌所吸引。
也顧不得一旁的楊狸,曹君邁扭頭看向黃筱魚,同時調笑說道:“美女,憑你這身材長相,你來我們景峰娛樂,我保證捧你做女主角,我曹君邁可是說話算話。”
甚至忘了五分鍾前,他才跟另外的女孩說過同樣一番話。
黃筱魚厭惡地看了一眼眼前這人,稍稍退後一步。
楚一靈看著眼中,心中已經有了真怒,一天之內,兩次遇到黃筱魚被人調戲,看來以後這樣的麻煩事怕是少不了了。
他眼中閃出一絲寒芒,也不打算考慮後面什麽後果,便要教訓教訓這個曹君邁。
就在此時,曹君邁口袋中的手機響了。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黃筱魚所吸引,根本不去理會手機,而是伸手想要來抓黃筱魚的手臂。
楚一靈伸手不經意地彈出一道內勁,正中曹君邁兩腿之中,對於他來說,暗勁傷人並非什麽難事。
曹君邁慘叫一聲捂著肚子便倒在了地上打起滾來。
由於是敏感部位,他接連發出了陣陣殺豬般的嚎叫,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受傷,但隻聽這慘叫之聲,便仿佛親身體會到對方究竟有多痛苦。
幾個一同而來的狐朋狗友立刻上來攙扶,許久過後小腹處的痙攣才逐漸減輕。
另一人拿著一隻手機遞到曹君邁耳邊匆忙說道:“電話,你的電話。”
曹君邁心中早已暴躁無比,對著電話沒好氣地罵道:“老子現在沒空接電話!”
沒想到電話一頭聲音更大,曹君邁的父親曹正文破口罵道:“小王八蛋,你他媽的跟誰稱老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事,現在找一個叫楚一靈的道歉,然後立刻給我滾回來,若是晚了一分鍾,以後我不認你這個兒子,你以後也別指望在我這拿一分錢!”
曹君邁一怔,雖然橫行霸道慣了,但他在曹正文面前卻是不敢放肆,之前曾有過幾次被斷了經濟來源,這也讓這位吃喝玩樂慣了的公子哥苦不堪言。
他顧不得小腹的疼痛,對著眾人問道:“哪位是楚一靈?哪位是楚一靈?”
楚一靈也有些吃驚,沒想到連這種跟自己毫無瓜葛的紈絝也能叫出自己的姓名。
就連一旁的朱原,楊狸,黃筱魚幾人也吃驚地望向楚一靈。
楚一靈隱約感覺這事與之前買單必然有著聯系,但還是走上前一步,對著曹君邁說道:“我就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曹君邁也顧不得回答其他, 急忙對著楚一靈點頭哈腰,沒頭沒尾地說道:“楚少爺,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急匆匆地拉著自己的三五朋友,離開了江南憶,火速趕往自己的家中。
經歷這麽一出,朱原和楊狸愈發感覺楚一靈這個年輕人讓他們難以看透,但卻對楚一靈的為人沒有任何懷疑。
雙方在酒樓門口告別,楚一靈叮囑朱原早些送楊狸回去休息,等改日自己有空了再來幫她看病。
面前是一條步行街,並沒有車輛來往,楚一靈隻得和黃筱魚穿過對面的公園,再去打出租車回景嵐大廈。
起風了,酒足飯飽之後,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春風,讓兩個人感覺格外輕松。
黃筱魚走在楚一靈身側,伸手偷偷從腕上取下了那隻玉鐲,塞給了楚一靈。
楚一靈一愣,回頭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黃筱魚訥訥說道:“這個太貴重了,我戴著也沒什麽用,你還是拿去換錢吧。”
楚一靈也不知為何對方始終要替自己著想,感激地笑了笑,一把抓來黃筱魚的手腕,又將玉鐲套上上去,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順勢將對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
“都說給你了,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有些受寵若驚,但黃筱魚心中更多的則是甜蜜,她伸出另外一隻手,用指尖小心地摩挲著這隻心愛的玉鐲。
二人穿過公園,來到路邊。楚一靈正打算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突然看到身側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之前在江南憶酒店中遇到的那位彈琵琶唱小曲的姑娘小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