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開裙擺,露出了那雪白之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她開口說著一件讓人壓抑的事實,她說的是:這是她死亡的次數,而她大限將至。
她的言語之中,還有一個很明確的情報,在他們的故事裡,死亡的次數越多,受到的影響也會很大。
當達到一定的次數,就會大限將至了,最終結果,就是徹底的被抹消掉。
“你……”
皇甫仁河剛要開口,卻被陌子衿輕輕地拐了一下。
皇甫仁河頓時也反映了過來,陌子衿在提醒他謹言慎行,這個女人的答案雖然唬人,但是也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地方。
皇甫仁河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小姐姐,你……你怎麽會記得這些的?”
紅裙女子露出了一臉苦澀的笑容:“因為我已經無數次與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在那裡,有我過去全部的記憶,每一次死亡,我都會看到自己的記憶,看到自己的結局,每當我看到她,都會想起這讓人渾身顫栗的一幕。”
她說到了這裡,低下了頭:“確切的說,我跟你們一樣,其實並不是記得,而是看到了過去屬於我的記憶而已。”
她說著,憂傷的看著血紅的海面,眼底深處,帶著一種莫名的顫栗,那是名為恐懼的情感。
陌子衿皺了皺眉,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那她的記憶,可能是虛假的,並非絕對真實。
所以……
他瞥了一眼皇甫仁河,皇甫點點頭,他二人想到了一塊兒去了,所以,這才是這裡最恐怖的地方。
就連甄靈都要說一聲危險,可能會掛掉在這裡的話來。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我有些模糊的記憶,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這位姑娘,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我們三個人合作,或許,或許能有所突破也不一定,你說呢?”
皇甫仁河也助攻說道:“是啊,眾人劃槳開大船,個人能力,終究有極限,沒個照應的,舉步維艱,如果能合作,彼此交換情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那紅裙子女人不僅露出了一臉嘲諷的笑容:“你們什麽都不記得了,能幫我什麽,除了給我當累贅,甚至關鍵時刻害死我,還能做什麽,我為什麽要和你們合作?”
陌子衿不禁苦笑:“姑娘,我們要害你,這會兒不是在這裡和你商量,亦可能已經死了,你可以對我們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但我們也不是欠你的,不是非要求著你,既然姑娘如此不信任,那就只能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了,姑娘就保重吧。”
皇甫仁河也是這麽想的,既然是不信任,多說無用,而且,他們現在勉強去問,這個女人也不會告訴他們。
這倆新兵蛋子也是有傲氣的,他們倆現在要找個地方商量一下。
這說著,二人同時看向了不遠處的站牌,他們對視一眼,並沒有急著回到旅店,而是朝著站牌跑了過去,那速度,像是在飄一樣,紅裙女子愣了一下,有些錯愕,這……是人類的速度嗎?
二人遠遠的看著血紅的海面,一時間五味繁雜。
“姑娘你既然對我們不待見,跟過來做什麽呢?”
“車站又不是你們家的,我來避雨怎麽了?”
倆大老爺們兒無奈聳了聳肩,紅裙女子皺了皺眉:“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皇甫仁河擦了擦眼鏡:“茫然無知的可憐人。
” 紅裙女子張了張嘴:“可憐人……可憐人能有超越人類的速度嗎?”
“我,我叫徐柔,跟你們一樣,是被困在這裡,無法離開的,也無法超脫的人。”
皇甫仁河和陌子衿放下了心,這女人果然追上來了,有戲!
“我叫皇甫仁河,他是陌子衿,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既然你報上了家門,說明想合作了,小姐姐,我們能相互幫助嗎?”
徐柔皺了皺眉:“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我沒說一定和你們合作,畢竟,我自顧不暇,大家拚命活著,卻還是要悲慘的死去,誰知道你們靠不靠得住。”
扎心了大妹子。
不過,這女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陌子衿問了一句:“徐柔姑娘,你看到的海水,是什麽樣子的?”
徐柔愣了一下:“白花花的,一望無際,什麽希望都看不到。”
她愣愣的看著海面,企圖找到那個消失的女人, 可是那裡除了暴風雨,什麽都沒有,站點根本擋不住什麽雨水。
狂風家帶著暴雨,嘩嘩的落下來,敲擊著三個人的心臟。
“我睜開眼睛就在這裡,我忘記了過去的很多事情,跟你們一樣,我也忘記了很多事情,不過,我記得我有家庭,我有一個愛我的未婚夫,他們不在這裡,不屬於這裡,而我為什麽來到了這裡,我已經完全不知道,我隻記得,我當初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就在這裡了。”
“小姐姐,那你為什麽說你接近了真相,什麽是真相?”
徐柔想了想:“我其實……也不確定,但是我的記憶告訴我,我必須找到那個女人,只要找到她,我就能回去和家人團聚,可是我嘗試了無數次,最終都失敗了,我沒一次接近重點的時候,就會突然的死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死去的,但是,曾經我遇到過一個人,他告訴了我一些事情,但是那個人說過,他的死亡到達了極限,再也回不來了。”
“他告訴你什麽了?”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我記不得了,只有達到那裡,我才能想起,但是隨著死亡次數的增加,我的記憶將會越來越少,但是有一點我還記得,他說過,一定不要超過九十九次,九九之後,再無生機。”
九十九次……
這都哪跟哪。
可是下一句,卻給了他們振聾發聵的情報:“還有一點我也記得,他說要找到故事的重點就能離開,千萬不要被外力所迷惑,抓住一條線,才能有一線光明。”
“你的意思是,我們活在故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