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驕狂,何人敢驕狂!
他一腳踏出,終究是個狠辣,這世上,最怕面無表情的一眾人,因為排除了面癱,那種從來不把表情掛在臉上的人,要麽狠辣無情到了底,要麽不善言談愁死人。
一腳踏出,狠話也跟著出。
普天之下,誰敢如此輕狂的說,怕只有他了。
威脅一個人,誰都能做到,但威脅一群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可是鋪天蓋地的壓力,已經壓得所有人都呼吸困難,仿佛身體隨時都能被碾碎了一樣。
這種威脅,無異於羞辱。
可是任你憤怒,任你強悍,任你蠻橫,任你將一身強大的神力,爆發到最強大的境界,仍然是無法抬起那高傲的頭顱。
數百個關押在幻世的強者,任憑他們如何施展自己的雄風,都是雄風不在。
甄靈的腳,仿佛就踩在頭頂,像是一把刀,懸在頭頂,插在心口窩子上,只要一動,就能隨時結束他們的性命。
他踩著,不肯離開,也不肯走掉,而是叼著功德煙,看著遠方荒蕪的天與地。
“我允許你們反抗,允許你們叛逆,允許你們不服,當然,我都允許,只要你們能乾掉我,隨時都可以,在那之前,逆吾龍鱗者,殺無赦。”
在那之前,在哪之前?
當然是在這裡有人能夠傷害他之前,殺死他之前,如果沒有這個本事,那麽……可笑的是,這些人,都在自取其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然後,整個幻世像是翻了天一樣,顛倒過來,扭曲了一下,甄靈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說說此時此刻,彼方世界,面對甘木赤的人……不不不,應該說……是甘木赤面對的人。
他們對峙著,然後,甘木赤那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的不斷往下掉。
活在傳說之中的人為數不多,當初赤水女子獻說是誕下一女,名為女子莫。
繼承了母親的一身神力,巧不巧的,這個女人,後來嫁給了一條龍,成了龍神的女人。
而諸神黃昏之時,她戰死三界疆場,挫骨揚灰,不入輪回。
然而她出現的這一刻,那股壓抑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甘木赤感覺到了自己的血液都被冰封住了一樣,似乎連同呼吸都要停住了。
《後漢書·張衡傳》之中有關於赤水女子獻的記載。
夫女魃北而應龍翔,洪鼎聲而軍容息。李賢注:“女魃,旱神也。”
《山海經·大荒北經》記載。
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鄉。有人衣青衣,名曰黃帝女魃。
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
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複上,所居不雨。
叔均言之帝,後置之赤水之北。
叔均乃為田祖。魃時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決通溝瀆。
有鍾山者。
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獻。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
有神,人面蛇身而赤,[身長千裡],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
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赤水女子,複姓淳於,長居赤水畔。
著青衣,以素紗蒙面。
不知其所來,不知其所歸。或見其真容,驚為天人。
暮則立於水畔,若有所思,人至而不覺。寒暑易,青絲白發,唯女子容顏不改,人或呼之“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