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靈看著那血紅色的彈丸,露出了一絲冷笑:“血縛之術要想抑製,必須要輔以生魂丹,而所謂的生魂丹,指的是什麽,你太宰公,不會不知道吧?”
太宰公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什麽?”
甄靈的眼神陡然變得冷峻起來。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詭異了,白華宇雖然嘴上佔了不少便宜,可是他卻沒有如此的怒火中燒,他知道,自己跟太宰恭喜不睦,並不代表他的立場。
如果需要幫忙,那也是他分內之事。
可是甄靈的反應……
最近有些太過於失控了,這股冷峻,甚至冷冽,甚至是殺意凜然。
孽海花也嚇了一跳,她見過甄靈生氣的樣子,知道甄靈生氣的後果,但是她也疑惑太宰公的行為。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太宰公不會蠢到說話不過腦子,更不是那種不敢承認錯誤,含糊其辭的人。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是那樣的人,在甄靈面前,他也不敢,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太宰公也是疑惑的看著甄靈:“你這是怎麽了,我有說錯什麽麽?”
甄靈腿微微抬了起來,孽海花一下子衝過去抱住了甄靈:“阿甄哥,不對勁兒,不要生氣。”
甄靈滯了一下,卜算子和白華宇對視一眼,同時跑過去,同時按住了太宰公。
他們倆額頭上有冷汗,因為剛才甄靈是真的露出了殺氣,他生氣不要緊,要出事兒。
他們還好,陌子衿和皇甫仁河身體都繃緊了,不敢動,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殺氣,那些周饒遺民,方才一瞬,全都臉色鐵青。
周圍的溫度都染了一層寒霜,植物枯萎……
甄靈瞥了一眼孽海花,緩緩吐了個煙圈。
太宰公莫名其妙的看著卜算子和白華宇,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們,什麽意思?”
“死矮子,你先閉嘴!”
白華宇有些惱火:“甄哥生氣的後果你不知道?”
然後太宰公後面的那句話,加上他茫然的表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也讓甄靈冷靜了下來,他說的是:“什麽後果,我有說錯什麽嗎?”
雲蘿張了張嘴,她手裡,再次拿著那把金色的手槍,攥的緊緊地。
甄靈拍了拍孽海花的手:“放開吧,沒事兒了。”
孽海花松了一口氣,甄靈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太宰公的頭,笑著說了一句:“你辛苦了。”
然後,他的納指數,像是龍神的利爪一般,抓住了太宰公的面門。
黑暗像是活著的饕餮,瞬間就朝著甄靈的身體狂奔而來,不斷地朝著他的身體攀爬,然後吞噬他的力量。
想要將甄靈也給吞噬進去,從太宰公的身體轉移到甄靈的身體。
然而甄靈全然不在乎,黑暗是他所厭惡的力量,鴻蒙之初,黑暗與光並存,絕非邪惡。
然而充滿著惡臭的黑暗,裡面藏著太多的惡意。
“原來如此!”
甄靈煙頭狠狠地按在了不斷侵蝕自己身體的黑暗之上,侵蝕戛然而止。
甄靈笑著:“不管你們嘗試多少方法,想要讓我墮落,盡管去嘗試,來多少,都可以。”
煙頭狠狠地陷入了黑暗,他們如同潮水一般,煙消雲散。
卜算子和白華宇都松了一口氣,將他扶了起來。
甄靈聲音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溫和:“雲蘿,時間不多,如果你沒有承受血縛之術,就解釋清楚,我也好展開行動,
如果只知道詰問,那你們就自生自滅,我的耐性有限,你理解我的性格,對吧?” 雲蘿呆了呆,微微點頭,然後瞥了一眼太宰公,將一個筆記本遞給了甄靈:“全都在這裡。”
五唉知道自己做出了事情,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現在用自己的身體供養著常青藤,讓他不至於枯萎,但是他一個人的能力有限。
常青藤枯萎的那段時間,五唉帶回來的是血縛之術,這中間就產生了一個疑問。
但是這個疑問,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這是個症狀,還是說,這是個詛咒的必然結果呢?
太宰公的筆記裡面,是這麽寫的,甄靈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只是皺著眉,看著筆記本,似乎有印象,似乎又沒有印象。
筆記的最後,太宰公提到了他為了解決常青城的問題,將五唉的責任承擔起來,然而,他失敗了,他保持著理智跑了回來,然後將所有人都從驅逐出了常青藤。
因為常青藤被侵蝕了……
當時他還沒有喪失記憶,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了,自己開始忘記很多事情,記不住很多事情。
他發現了自己的記憶在流失,而常青藤在加速枯萎。
五唉陷入了深度的睡眠狀態,他無法找到根源,但是他在五唉的體內,發現了生魂丹!
而且是相當大量的生魂丹,如果是這樣,五唉是為了保住常青藤!
那是一年之後的事情, 這怎麽可能呢?
是誰將生魂丹灌輸到五唉的體內的?
當時太宰公的記憶開始出現了混亂,他不斷地記錄筆記,雲蘿,阿玉也開始幫助他,每天的提醒他,最後確認了血縛之術。
五唉體內的生魂丹,足有上萬之多,他用一萬條人命,支撐起了常青藤。
但是還不夠,還有什麽秘密?
太宰公開始著手喚醒五唉,最終,他還是沒能趕上,詛咒開始蔓延了。
有人開始發瘋,有人開始死亡,有人開始忍受病痛的折磨,孩子無法出生,出生了早夭,要麽就忍受畸形又或是病痛的折磨。
太宰公最終發現了,誘發詛咒的,正是那些生魂丹,催化生魂丹的,就是血縛之術。
原本他知道這些的,可是這裡所有人,都忘記了很多事情。
包括五唉這種高手!
而太宰公最後一次意識到問題的時候,將記錄留了下來。
他選擇了一個兩敗具傷的方法,就是將所有,可能會搭上所有人,但是太宰公選擇了祭獻他自己。
既然是血縛之術,何不反其道而行呢?
於是,花了三年時間,太宰公完成了這個法術,他利用血縛之術,將整個族人的詛咒之力,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獻祭了自己的血肉骨骼,三魂七魄,然後用血縛之術,將所有詛咒,困在了自己的身體裡!
隨即他將所有人驅逐出了常青藤,去了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那一枝常青藤的斷肢。
可是,詛咒並沒有停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