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什麽秘密,至少對甄靈這個級別的存在,並非秘密。
當初毀滅世界的咒世主,並非他本人,但也是他,因為那是他的分身,或者說,是他的能力之下,誕生的怪物。
《咒世之書》之所以說是無解的,是因為他已經違背了世間的一切法則。
而之所以將他分裂成為《源之章》,就是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其中任何一個《源之章》都具備這樣的能力。
源之章裡面,沒有一個經歷故事的人,在後來的故事發展中,不斷地進行記錄,而這些記錄,就像是在創造新的故事是一樣。
故事裡的事兒,最後變成了無數的故事。
最後書寫故事的人,都是咒世主。
當那個故事的世界崩潰之後,從深淵爬出來的人,就是最初寫下那本書的家夥。
至於他是真的還是假的?
只有甄靈和咒世主本身才知道了。
最後那本書的靈,被鎖在了門的後方,失去了靈魂的源之章是這麽寫的:
我們最初回到了幽靈船上,我們仍舊行走於1890年到1960年的海面上。
但這次,我們會離開這段錯亂的時間。
當我寫下這本書的時候,過去的時光開始流動了,我能夠感覺到,不滅的意志從深淵往上凝視這光明。
現在,他在光明之下,耐心的等待,等待改邪歸正的那天。
地圖的下一個光點,同樣用正常的方式是無法進去的。
他們乘坐著一艘船,一個披著道袍的老鼠精撐著船槳,烏篷船掛著彩燈,彩飄。
他們這群人,又坐在那裡吃起了燒烤,喝起了小酒,看上去,就是一幫混吃等死的閑人,亦或是,享受生活的有錢人。
不過,他們絕非凡夫俗子,因為行在天河之上。
皇甫仁河看著陌子衿無奈的搖頭:“你怎麽了,想要哭就哭出來唄,你這樣,我很不習慣。”
陌子衿也是無奈:“你就讓我安靜的待一會兒吧,這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這個樣子。”
一個大男人這幅表情,也真是讓人挺無奈的。
那是一種特別的難受,像是受了什麽委屈,很想要哭出來,卻又不想被人看見,卻還已經絕望,堅強不起來的表情。
孽海花摸了摸摸陌子衿的頭:“忍著是沒用的,你直起腰身來。”
陌子衿聽話的直起了腰。
孽海花在他胸前點了幾下:“按照這個順序吐納,一會兒好了,就說說什麽情況。”
陌子衿深呼吸了一下,按照孽海花的指點,開始不斷地吐納起來。
他本身是兼具風水之人,對天風地水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甄靈喝著小酒笑道:“這小子是個材料。”
卜算子補充道:“逸才。”
白華宇撇撇嘴。
“好些了?”
孽海花是女人,母性的光輝永遠是揮之不去的。
“多謝孽師娘。”
“感覺到了什麽,你的師父大哥老祖宗,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陌子衿不是暈船,而是他自從跟著上了這天空船之後,心裡就特別的憋屈。
從遠方吹來的風裡面,帶著濃濃的悲傷。
跟混沌世界不同,那裡面,是故事締造的混沌世界,絕望也好,恐懼也罷,他無法從生理上感知到。
但是這裡不一樣。
從他們上了天空船,在這條只有為數不多的修者才能行走的航道上,
悲傷隨風而來。 那是一種近乎讓人崩潰絕望的悲傷。
陌子衿的解釋大家聽得懂,從遠方而來的,恐怕是一個悲劇。
“甄先生,界碑到了,老朽就送各位到這裡了。”
“辛苦您老人家了。”
老鼠精看著遠方,微微點頭:“界王石丟失至今,常世之門與彼世之門對流相互影響,兩方都在受苦,甄先生,希望您能早日解決這些問題啊。”
“老先生放心,甄靈必然會殫精竭慮。”
皇甫仁河仍然是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他興奮的問道:“師父,師娘,老祖宗,這就是天有九重的真正意思嗎?”
白華宇瞪了他一眼:“學藝不精莫要丟人,這裡不是去九重天的,是去彼方世界的。”
“彼方世界?這麽日系麽?”
彼方,就是指遠方,沒有什麽特殊含義。
但是在中文裡面,尤其是修者世界,有很多個含義,不知僅僅是遠方的意思,還有個背面,對面的意思。
彼方世界就是指我們背面的世界,離我們很遙遠的世界。
他是獨立於常世之外的存在,與常世之門相對的,有一面彼世之門,而中間地帶,就是界碑,界碑隔絕了這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華夏, 一般都是隻很多大妖,大魔,或者強大的修士,開辟出來的特殊空間,磁場,然後隱居在裡面。
受到香火和人煙的影響,不斷地擴大,最後形成了規模。
在神話時代,諸神將界王石隔絕了兩個世界,使得彼方這些存在,都能有一個固定的方位,避免影響常世,穩定世界的磁場。
但是後來,界王石莫名其妙的丟了。
這就導致了彼方世界的力量不斷地滲透到了人界。
無奈之下,人族的強者們,只能以無上法力締造了界碑這種東西,杜絕現世世界和彼方世界的衝撞。
當然,彼方不包括冥府,冥府是獨立的一界,而且三界息息相關,代表著太極的陰。
而這次他們要處理的下一個問題,正是發生在彼方世界。
破碎的門參天一般巨大,有風來回的對流在一起。
而陌子衿看著這兩扇參天的大門,頓時有些毛骨悚然:“甄哥,有點兒不對勁兒。”
“說來聽聽。”
“這兩個世界,好像在同化。”
甄靈的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說具體。”
陌子衿憑空抓了一把,像是在聆聽沙漠之中,那風沙一般,判斷水源一樣。
而甄靈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明白了過來:“融合了?”
陌子衿微微搖頭:“還沒有,有力量在排斥,這股力量才是悲傷的根源。”
“子衿,你帶路,直接過去吧。”
甄靈功德煙在彼世之門上劃了幾下,頓時一道白光裂開:“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