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仁河點點頭:“這是自然。”
西涼生將手裡的眼鏡盒遞了過去:“隨便用,但是別弄丟了,從外面帶進來的,可能在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塊兒了。”
陌子衿嚴肅起來:“在這裡,這個世界,全世界,就這麽一塊兒?”
西涼生搖搖頭:“具體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迄今為止,試過了很多鏡子,除了我帶進來的這塊兒,其他的都不行。”
“這還真是個麻煩的問題。”
陌子衿心裡默默地記了下來,他腦子飛速的轉動著。
他已經抓住了一些重要的眉目,或許,會是解開這個世界謎題至關重要的一環。
他要驗證這件事兒,而且,在得出結論之前,他不會選擇告訴任何人。
首先,他將兩個鏡片同時舉了起來,在周圍不斷地照射,對比。
徐柔咬著嘴唇,看著滿地的屍體,厭惡至極的跑到了村口。
她捂著自己的眼睛,企圖否則這些屍體的存在,捂著自己的鼻子,想要否定血腥氣味兒的真實性。
然而不管她換成左手還是右手,看到的都是真實的血腥世界。
西涼生走過去安慰道:“其實吧,怎麽說呢,這些可能都是假的,如果你覺得難受,你可以這樣安慰自己,畢竟,這裡是故事裡的世界,而且,那股惡意讓我們看到的,未必都是真實的,或許,我們腦子裡現在住著一個魔鬼也說不定,他在折磨我們取樂。”
“有那麽簡單嗎?”
徐柔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但是他們剛才也說了,或許只有這座屍山血海的村莊裡面,此刻才是最安全的。
她的腳,不自覺的朝著外面挪了挪。
“我勸你不要這樣。”
皇甫仁河頭也沒回的說了這麽一句:“眼下,還是按照規矩來比較好。”
他說著,擋在徐柔面前,緩緩地走了出去:“至少這裡有三個男人,還用不著一個女人拋頭露面的。”
皇甫仁河的腳邁了出去,伸手感受著四周的力量,然後松了一口氣。
“涼生,你照顧一下徐柔,我們準備出發了。”
皇甫仁河跑進去,在斷壁殘垣之中,不斷的尋找木頭,用法術漂浮起來,送到了村口的位置。
他瞥了一眼陌子衿,發現他還在到處照鏡子,似乎在尋找對比著什麽,甚至趴在屍體上對比。
皇甫仁河感覺有些好笑,他爬過去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陌子衿剛要說話,忽然想到了什麽,微微搖頭:“我以為可以,但是不行,這個世界設計的簡直是滴水不漏。”
皇甫仁河不禁笑了,他推了推眼鏡,有些興奮到:“我以前覺得宇宙本身就是個奇妙的存在,現在,我更加確信了,我的未來會充滿了傳奇的故事色彩。”
“首先我們……得出去!”
他原本是要說,我們得活著出去的,但是那個‘活’字,到了嘴邊就吞了回去。
然後他心臟狠狠地抽出了一下!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怎麽了?”
“沒事兒,皇甫,咱們出發吧。”
“好,就等你了。”
陌子衿跟在後面,鏡片兒朝著周圍晃了晃,這個是後續,兩個鏡片兒裡面,顯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只不過,從現實帶過來的那塊兒,裡面仿佛是海市蜃樓一般,模糊不清,如若混沌。
“你唬不了我的,
我已經發現你了。” 陌子衿背著手,指尖似乎有一層淡淡的微光。
皇甫仁河掏出了羽毛筆,撕下了一夜功德紙,花了一輛……
“等等,皇甫,畫馬車,轎車太封閉了,而且,我們需要時刻觀測周圍的變化。”
皇甫仁河想想也是,點頭道:“就這麽辦。”
他下筆迅速勾勒出了馬車的形態,然後扔進了破爛的木材堆裡面:“天地萬物,皆有神靈,木之靈,開眼了,請助我等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皇甫仁河點燃了一根功德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一下子抽到底,煙頭扔進了火堆。
砰地一聲,火光衝天。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輛豪華馬車憑空出現在火堆裡。
徐柔張著嘴,半天沒能合攏:“我的天,真的假的。”
西涼生雖然反應那沒有那麽激烈,但是他內心也是十足的震撼:“這,不是五鬼搬運吧,這是什麽法術,從未見過。”
皇甫仁河笑道:“可能不是師承一脈吧,不過,我很抱歉涼生,這法術,我師父也沒告訴我叫什麽,只是告訴我這麽做能做到。”
西涼生有些失望:“我可以學嗎?”
皇甫仁河搖頭否定了:“這個恐怕不行, 師門秘法,拒不外傳的。”
“我倒是聽母親說過,請諸天之靈的能力,是屬於神術吧,請神術之類的?”
皇甫仁河翻了翻白眼兒:“你懂得還真不少,不過,這是通靈術,並非請神術,上車吧。”
大夥上了馬車,皇甫仁河親自駕車:“到哪裡拐彎都知道吧。”
西涼生和徐柔同時應了一聲。
“不做點兒防護措施嗎?”
陌子衿仍然盯著鏡片兒,頭也不抬的說道:“這個你放心,現在我們受到了木之靈的守護,否則這個法術就得不償失了。”
“那你又在看什麽?”
“看看沿途的風景。”
……
眾人一陣無語。
然而他麽此時此刻不知道的是,馬車在疾馳,而從天空往下看。
那馬車根本就不是什麽木之靈,而是一個瘋狂燃燒著的幽靈車一般。
一張猙獰的鬼臉,就在馬車上癡癡的笑著,仿佛他們正在通往地獄。
而陌子衿的臉上,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斷地冒了出來。
徐柔關切道:“你很熱嗎?”
陌子衿搖搖頭:“法術被抽空了,身體負擔有些大而已,不礙事的。”
桌子上放著一杯咖啡,男人點了一根煙,他不習慣用電腦,反而更喜歡手稿,他覺得文字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在靠近海濱的豪華公寓裡面向下看去,大海的波瀾壯闊讓人心曠神怡。
他年輕而又富有朝氣,他落下了筆,寫的是:此刻,他們正通往死亡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