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燕山血》第108章 弦斷琴聲踏血桃花飛
  呼嚕頭渾身一震,眼神中滿是驚異,看向敕勒王。敕勒王向著呼嚕頭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呼嚕頭,本王雖然此時稍顯困頓,不過總是要回荒奴的。本王原來不想當荒奴王,不過,庫徹和拿侖利那兩個蠢貨激怒了本王,本王決定,回荒奴收拾一下。而你,便是本王的血衛,本王為王,你便為元帥大將。”
  呼嚕頭偷眼看了敕勒王,正撞上敕勒王熱烈的眼神,連忙避開與敕勒王的眼神碰撞,沉默著前行。
  敕勒王的眼神冷了下來,冷聲問道:“怎麽,本王邀請你做本王的血衛,你不樂意?”
  呼嚕頭歎道:“王子殿下何等人物,邀請呼嚕頭做血衛,那是呼嚕頭三生有幸。只是,呼嚕頭反叛過王子殿下……”
  敕勒王笑著揮手打斷道:“本王當你是為何,原來是心裡過意不去。呼嚕頭,不必掛在心上,本王早已原諒了你。彼時你被馬爾扎蒙蔽了雙眼,又不是你的錯。”
  呼嚕頭又歎一口氣,說道:“王子殿下,我與你心中所想不同。雖然王子殿下用兵如神,拯救了南下的荒奴兄弟們,不過我還是認為,以和為貴。”
  敕勒王眼中驚異之色更甚,他實不知自己邀約這個普通兵士,竟然被拒絕當他的血衛。敕勒王眉頭緊皺,呼嚕頭感覺後背一涼,看去時,敕勒王笑了笑說道:“也罷,人各有志,不做便不做了,你依然是本王的得力乾將。”
  呼嚕頭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午後,荒奴軍進入了達子城。毫無意外,此處又是一處空城。敕勒王下令尋食戒備,眾將士被敕勒王激了一激,又大搖大擺從永清跑了出來並未遭到攻擊,此時心情都是大好,當下四散開來。
  達子城甚至沒有完備的城牆,呼嚕頭登上城邊塔樓,向北看去,只見宋軍駐扎在外,探馬往來,卻毫無攻城的意思。呼嚕頭心下稍安,下樓向南面去,也登上南邊塔樓,只見南面宋軍也是駐扎起來,並未進攻。
  呼嚕頭心中長歎,想道:“大宋文化思想何其博大精深,只可惜不能貫徹下去,大敵當前,還想著內耗,當真是白瞎了大宋那一群儒者了。”
  呼嚕頭搖了搖頭,轉身想要下樓,才發現身後站著帖塔爾。
  帖塔爾仿佛又長高了幾分,衣甲不再光鮮,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臉上諸多傷疤,呼嚕頭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顯是經歷無數死戰。帖塔爾的目光沉穩了許多,原來的靈動已接近消失,那股子不服輸的傲氣也讓呼嚕頭感受不到了,只是身上似有似無的殺氣讓呼嚕頭心頭微慌。
  呼嚕頭笑道:“恭喜你,終於成了薊州第一勇士。”
  帖塔爾笑了笑,說道:“我殺人殺太多了,會遭報應的。”
  呼嚕頭一愣,重複了一遍:“報應?遭報應?”
  帖塔爾認真地說道:“對。草原上講究天和人,神仙在草原上也會生老病死,人這一世過去,魂靈便解放了。可是我覺得宋人的神仙才是對的。你活過了這輩子,還有下一輩子,下輩子取決於你這輩子做的善事和惡事。”
  呼嚕頭笑道:“草原上不好嗎?這輩子死了就不用擔心下輩子了。”
  帖塔爾歎道:“不擔心下輩子,這輩子便過不好了。你知道嗎,若要我重新選擇,我不要當什麽勇士,不要當什麽英雄,我隻想和我爹娘在一塊,放放羊,喝喝酒,和鄰家成婚,生個娃,不也是挺好的嗎?”
  呼嚕頭無言以對。他不知道帖塔爾到底經歷了什麽,將帖塔爾這爭強好勝的性格竟然扭轉了過來。呼嚕頭訥訥說道:“當英雄不好嗎?榮譽加身,受人敬仰。”
  帖塔爾笑了笑,歎道:“也不是不好……”
  呼嚕頭繼續聽著,帖塔爾接下來卻什麽也沒說,歎了口氣,轉身下去了。呼嚕頭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自己何時與帖塔爾如此熟悉了,竟然與自己說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真心話。
  呼嚕頭搖了搖頭,不再管他。向南望去,只見宋軍旗幟遮天蔽日。呼嚕頭長歎一聲,下了樓來。
  帖塔爾在一旁歇馬,刀放在一旁,認真擦拭著馬匹,仿佛在撫摸著情人。帖塔爾內斂而沉默,在一個角落裡,呼嚕頭卻依然一眼看到了,因為從那裡路過的荒奴士兵,每個都微笑著向帖塔爾致意。
  禮貌而又帶著敬畏的微笑。呼嚕頭在心中給這種微笑下了定論。
  呼嚕頭想起當初自己還小,和自己一群人一塊玩耍的人之中,就有一個臉上有一長道傷疤的大哥,大家對他露出的微笑便是如此的禮貌而又敬畏。
  刀疤大哥的名字呼嚕頭早已忘卻,隻記得他只要一露面,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說笑,帶著那種微笑看著他。他卻仿佛沒有看到那些人一樣,有時候會用眼睛一瞪,所有人的雙腿都開始戰栗。
  據說,刀疤大哥殺過人,很多。有一個人惹怒了他,他便親手殺了那個人,然後又殺了那個人的全家。族老要主持公道,他剁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然後提著刀,舔了舔刀上的血,笑著說道:“是誰要公道?我有這一個身體,誰要,便來拿吧。”
  眾人不敢進,縮起頭來不說話。刀疤大哥又笑了笑說道:“沒有人麽?那好,雖然你們不要公道,但是我不能不給。喏,這根手指拿去吧。”說完,他將那根手指丟到了眾人面前,唬得眾人紛紛避開。而後,刀疤大哥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呼嚕頭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是刀疤大哥剛剛走了過去。一起玩耍的朋友們坐在一起,卻不讓呼嚕頭圍在一塊,讓他自己在一旁呆坐著。
  不知道是誰出了個壞主意,一群人按倒了呼嚕頭,有人去拿羊血,非要灌給呼嚕頭。呼嚕頭拚命抵抗,無奈寡不敵眾,只剩下大哭。
  為首的——眾人稱呼為老大——涅翰哈哈大笑,說道:“咱們荒奴人,怎麽可能不喜歡血。呼嚕頭,你是沒有嘗過血的滋味,嘗過之後,一定會愛上這種滋味的。”
  刀疤大哥悄無聲息出現在後面,冷眼看著這一切。眾人頭皮一陣發麻,不敢與他對視。有人小聲說道:“怎麽辦?”
  涅翰硬著頭皮問了一聲:“你有什麽事?”
  刀疤大哥皺起眉頭,問道:“你知道血的滋味?”
  涅翰松了一口氣,指著呼嚕頭笑著說道:“我們都見過血,就他沒有。他沒點男子氣概,我們現在幫幫他。”
  此時,去拿羊血的人飛跑回來,口中叫著:“我回來了!我回來了!”猛然見到刀疤大哥,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頓時沒了聲息,腳步也同時要刹住,差點將自己拌了個跟頭。
  刀疤大哥笑了起來,眾人第一次見到刀疤大哥笑,都是渾身一顫。傳聞,刀疤大哥一笑,便是要殺人。
  刀疤大哥笑道:“你們也叫見識過血?羊血?”刀疤大哥上前一步,笑著繼續說道,“想見識真正的血嗎?”
  眾人眼中,刀疤大哥便是獰笑著走了過來。涅翰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不過說出來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刀疤大哥翻了個白眼,一步步走上前來,最後站在涅翰對面。眾人都放開了呼嚕頭後退,只有涅翰還在咬牙瞪著刀疤大哥,只是雙腿戰栗不能自已。
  刀疤大哥冷笑道:“你見完血,若還不怕,到時候再說。”刀疤大哥從腰間抽出隨身小刀,笑著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呼嚕頭坐了起來,看著刀疤大哥果然缺了一根手指,心中想道:“看來傳聞非虛,這個刀疤大哥果然是個狠人。對人狠,對自己也狠。”
  涅翰深吸一口氣,軟倒在地,坐著大哭了起來,口中低聲哀求:“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刀疤大哥哈哈大笑,瞪大了眼睛,吼道:“滾!”
  眾人一哄而散,涅翰咬著牙克服腿軟,連滾帶爬跟了上去。眾人誰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呼嚕頭。
  呼嚕頭茫然坐著,心中害怕,眼中也飽含了恐懼。不過,呼嚕頭看到了旁邊放著的羊血,松了一口氣,戰戰兢兢說道:“謝謝你。”
  刀疤大哥一愣,問道:“怎麽,你不怕我?”
  呼嚕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本來是怕的,不過你救了我,再怕也要說一聲謝謝,這是禮節。”
  刀疤大哥又是一愣,哈哈大笑,說道:“好一個禮節!怎麽,聽他們說,你不知血的滋味?”
  呼嚕頭向後縮了縮,說道:“我不喜歡血。不是怕,單純的只是不喜歡。為什麽身為荒奴人,就必須喜歡血的味道,就必須打打殺殺呢?”
  刀疤大哥聽完了,冷哼一聲,說道:“你這是宋人的想法。宋人喜歡稱自己為大宋,喜歡說自己是禮儀之邦,喜歡說什麽以和為貴。”
  呼嚕頭搖了搖頭,說道:“不對,這樣不對。荒奴人是人,宋人也是人,為何還要分是荒奴人的想法,還是宋人的想法?我是荒奴人,就因為我厭惡血,難道我便是宋人了麽?”
  刀疤大哥黯然一笑,走上前來,摸了摸呼嚕頭的頭,呼嚕頭脖子一縮。刀疤大哥冷哼一聲,問道:“怎麽,剛剛你還在侃侃而談,現在倒開始縮脖子了?你不是不怕麽?”
  呼嚕頭苦笑道:“是怕的,不過沒人肯聽我說這番話,你肯聽,我就很感激了。”
  刀疤大哥臉色陰晴不定,良久,冷哼道:“幼稚之語,今後不要同別人說了。”
  說完,刀疤大哥將刀插回腰間,轉身頭也不回離去。
  “這個刀疤大哥,人看起來仿佛並沒有傳聞中那麽壞,感覺……也不錯。”呼嚕頭心中想道。
  時光飛逝,之後呼嚕頭便被父親按著完成了內心“從宋人向荒奴人”的轉變。呼嚕頭一度心情抑鬱,直到再次遇見刀疤大哥。
  那時,呼嚕頭嘴邊的胡子已然開始冒頭,涅翰的個子仿佛春雨過後的草原,蹭蹭蹭便長了起來。呼嚕頭一個人信步而行。自從他見識了血之後,周圍的玩伴們竟也慢慢接受了他。呼嚕頭卻無論如何開心不起來,這才與玩伴分別之後,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忽然,呼嚕頭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聲,不是荒奴特有的琴聲。呼嚕頭不由被吸引過去,抬起頭來,才發現到了部落的禁區。
  刀疤大哥的家門口。
  呼嚕頭從窗口裡偷看了一眼,只見刀疤大哥彈得入迷,於是自己靠在牆上聽得入迷。只聽琴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如歌如怒,時而如泣如訴。呼嚕頭忘記了時間,渾然不覺天色已晚。
  突然,一聲錚然響聲,琴聲斷絕。呼嚕頭抬頭從窗子裡望去,只見刀疤大哥呆呆看著桌上的琴。原來,那琴弦斷了兩根,耷拉在一旁。
  刀疤大哥的身後出現了三個人,呼嚕頭一愣,不知為何這三個人會出現在這裡。這三個人是部落裡最強壯的三個少年,涅翰也在內。
  三個人沉默著,看刀疤大哥撫弄琴弦。涅翰率先開口說道:“刀疤,你的刀呢?”
  刀疤大哥頭也不回,指了指牆上。只見刀疤大哥的刀安安穩穩掛在牆上。另外一人走到牆邊,將刀疤大哥的刀摘了下來,扔給了刀疤大哥。刀疤大哥回過頭來,不過並沒有接住,刀砸在了琴上,發出一聲尖細的聲音。
  刀疤大哥搖了搖頭, 說道:“怪不得弦斷了,原來是你們到來,當真是大煞風景。好了,給朋友的琴聲已然送出,剩下的就是你們了。”而後站起身來,轉過頭,問道,“你們有什麽事?”
  涅翰已然比刀疤大哥高出一些,不過仿佛還在仰著頭,說道:“刀疤,我們是部落的勇士,來挑戰你這個惡魔,證明我們才是最強大的。”
  刀疤大哥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是最強大的,我承認。這樣行了吧?”
  涅翰三人的表情仿佛受到了侮辱,先後抽出刀來。其中一個咬牙道:“拿起刀來,殺了我們,或者被我們殺了。”而後轉頭向另外兩人說道,“你們退後,我先來。不管最後是誰殺了刀疤,都是我們三人共同的功勞。”
  涅翰和另一個人默默退後兩步。刀疤大哥歎了口氣,說道:“也算是條漢子。不打不行麽?”
  涅翰眉頭一皺,喝道:“刀疤!不管你有什麽詭計,我們定會戰勝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和我們光明正大一戰,生死各憑本事,免得受人恥笑。”
  刀疤大哥歎了口氣,說道:“你們不怕我了,做什麽還要殺我證明一些無聊的東西?”
  在前面與刀疤大哥對峙的那人大喝一聲:“少廢話!”
  刀疤大哥突然俯身抽出刀來,一刀砍向那人,勢如奔雷不可抵擋。那人大驚之下,也是跟著一刀揮出。
  刀總是伴隨著血。呼嚕頭的眼前變得全是血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