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些低矮的棚屋,經不住有人在上踩踏。
若想繼續從房頂上通過廣場,必須繞一個大圈子。
反正雨勢極大,視野極為狹窄,不懼被人看到,若正是有人看到,乾脆給他一下。
夜玫瑰跳下房頂,從廣場一端奔向另一端,想要穿過廣場。
正奔跑間,忽然看到廣場中心站立著一道詭異黑色人影。
夜玫瑰只是依稀看到一個黑影,視野不清,不知道黑影在那裡幹什麽。
那道黑影原本背對著夜玫瑰所來方向,雖然此刻暴雨如注,已經完全壓住夜玫瑰的腳步聲。
他依然察覺到夜玫瑰的接近,身體猛然轉向夜玫瑰這邊。
也是夜玫瑰苦心修煉出來的夜視功夫,以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不是雨夜掩護,更早時間已經被黑影發現。
依著夜玫瑰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既然被對方發現,已經決心依著自己性子,徑直衝過去的,直接來個殺人滅口。
“半夜出來,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人,殺就殺了!”
但是她這樣想著,剛向那裡邁出一步,就知道自己錯了,自己不是獵人而是獵物。
隨著對方轉身過來,目光極為凌厲,兩道邪惡至極的目光惡狠狠盯著她。
這人一直壓製的力量,忽然間急劇向上攀升。
與之相隨,一股強大的氣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這股氣勢極為驚人,那瓢潑大雨接近這一帶,都被這股力量遠遠推開。
兩人之間的雨,正漸漸停息下來。
“呼、呼、呼”夜玫瑰先是聽到奇怪的聲音,轉而明白過來,這是自己的呼吸。
黑影正在借助自身氣勢,將四周一切屏蔽掉。
夜玫瑰已經是戰將境界,僅僅能將雨滴排斥到衣服寸許外。
對方竟然可以在雨中隔絕出一個空間。
遇到對方如此強大氣勢,夜玫瑰一陣心驚肉跳。
她心裡升起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心知不妙,當機立斷,伸手打出一朵黑色玫瑰後,轉身就逃。
那人影遙遙伸出一隻手掌,拍向夜玫瑰方向。
他那隻手掌似乎脫體而出,離開手臂製約,向夜玫瑰拍過來。
仔細看時,卻非如此,原來因他這一掌,力量極為深厚,攜裹著無數雨滴,形成一個手掌模樣。
“嘭”那朵黑色玫瑰花瓣剛開始張開,還未顯示出任何威力,已經被那股團手掌形雨滴擊中。
那朵黑色玫瑰在雨滴中,飄搖幾下,似是遇到巨石的鵝卵,碎為齏粉。
已經遁出十多米的夜玫瑰仍被掌風余勢掃中,向前一個趔趄。
前方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同萬鈞巨石般向她壓迫過來。
這一刻後有強橫巨力,前有巨石一般屏障。
江浪被夜玫瑰背在身後,他的身後是刀鞘裡裝著雷刀。
那股力量大多擊在江浪後背上,力量及體的瞬間,雷刀上亮起一隻紅色的眼睛。
這隻眼睛光芒如此旺盛,甚至透過了厚實的黑色布帶。
“這種感覺、這種力量、很熟悉的味道”紅色眼睛正是雷刀中的器魂。
紅色眼睛中似有無窮吸力,一口氣將那股力量盡數吸納掉。
黑影一掌發出的力量,七成被雷刀吸收掉。
仍有剩余兩三成擊中夜玫瑰未被江浪遮住的地方。
夜玫瑰感受到前面堅硬屏障的時候,一抬手臂,又是一朵黑色玫瑰打出去,
同時閉上雙眼,低下頭。
“轟隆”一聲巨響,前方被炸開一道口子,雨水從那口子裡傾斜而出。
雨水浪花一樣打在夜玫瑰全身,如遭重錘,她身體不由得後退兩步。
阻擋她去路的這一面牆,竟然是有黑影強行壓出這片區域那些雨水所組成的水牆。
黑影見夜玫瑰居然硬挨自己一掌沒有倒下,有些驚愕。
隨即,又是一掌拍過來。
夜玫瑰後退兩步只是為了卸掉炸開水牆帶來的反震和水浪。
站穩腳跟後,繼續向前狂奔。
第二掌來到她的後背,大半力量又被袋子裡的雷刀佔為己有。
黑影第二次見到夜玫瑰背後閃起的紅光,手上遲疑,不知道那裡藏著什麽寶物。
夜玫瑰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將侵入體內的那股力量,大半驅離身體後,繼續加速逃離。
那黑影是極為自信的人,原以為逃遁那人,硬挨自己兩掌,不死也得重傷。
看到夜玫瑰似乎毫發無損,反而速度更快,確信她身上攜帶的寶貝非同尋常。
原本他不想離開,所以始終沒有追擊夜玫瑰,只是隔空發掌,想以此製服她。
但是此刻他的貪心已經無法遏製,略一遲疑,拔腿向她追來。
這時雨勢並未減小,仍有變大趨勢,只是剛才那人影以自身氣勢壓製四周雨滴,才有雨勢變小的假象。
黑影追出幾步,忽然停下,看著腳下灑落不少藍汪汪的鐵蒺藜。
除去這些大家夥,還有一些極為細小的藍色梅花針夾雜在其間。
這些梅花針以巧妙的手法把針尾打入地下,針尖向上豎起。
這些針尖極為鋒利,若一不小心,踩在上面,必然會穿透鞋底。
“哼”黑影似乎認得這些東西,身體騰空而起,從這些毒蒺藜上一躍而過。
這些毒蒺藜多少耽擱人影一些時間,輕身功夫本來就是夜家的特長。
等黑影越過這些毒蒺藜,夜玫瑰的蹤影,已經消失在雨幕中。
黑影四處轉了一圈,在大雨中已經無跡可尋。
黑影和夜玫瑰不同,夜玫瑰是修煉的夜視,黑影是靠敵人氣息索敵。
大雨瞬間可以消滅一切痕跡,他無法找到夜玫瑰留下的氣息,隻好停下腳步,放棄追逐。
那黑影所發兩掌威勢驚人,盡管大部分力量已被江浪雷刀吸收。
夜玫瑰隻受到其中三成左右攻擊,仍然收了不輕的內傷。
夜玫瑰已經是武士巔峰,無限接近戰將層級的高手,今夜遇到的那個黑影,究竟是什麽人,修為高的可怕
看似她奔跑速度極快,只是強製支撐,不知道那黑影還有沒有追著自己,她絲毫不敢松懈,更不敢停下來療傷。
她不能返回自己藏身的小院,萬一把這個可怕的敵人帶到院子,弄不好會連累所有人。
背後可以感覺到抓來那人還有心跳,應該沒有被那一掌打死。
那一掌自己都受了重傷,那廝居然還活著,若是死了,也就直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