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房間裡的笑聲還未停歇,萬劍飛坐在床邊,他從回來後就一直在笑,笑的放肆、笑的誇張,但卻不敢太大聲。
所以他用一塊毛巾緊緊地捂住嘴,以至於把臉都憋紅了。
韓飛雪在一旁冷眼相看。
“哼,你倒是開心的很。”
“小弟弟……哈哈哈哈……”
韓飛雪又氣又羞又無可奈何,她此刻實在不想看到萬劍飛,當下整了整衣衫便想出去。
而臨到開門時,突聽門外有談話聲傳來。
“副宗主說了,盒子裡的東西一定要放在禁衛房,千萬不可丟失。”
“放心吧,我辦事你放心。不過……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啊?會不會是……”
“噓,那件東西可是秘密,掉腦袋的事情,不可亂說。”
聽著門外的談話聲,韓飛雪突然轉過頭,嚴肅地看向萬劍飛。
萬劍飛也沒有再笑,他變得像韓飛雪一樣嚴肅。
二人對視一眼,相對一驚。
“看來……孫玉輝已起了懷疑了。”
萬劍飛抿了抿嘴唇。
韓飛雪冷冷道:“笑啊,所以你怎麽不笑了?剛才不是還很開心嗎?”
萬劍飛真的又笑了,他笑道:“就算真的死了,能看到你韓飛雪那樣子的一幕,我也死的舒心,死的快活。”
“哼。”
相處多日韓飛雪多少了解他一些性格,知道再怎麽糾纏也是自己吃虧,當下冷哼一聲,道:“那接下來怎麽辦?”
萬劍飛反問道:“你怎麽想?”
韓飛雪道:“靜觀其變。”
萬劍飛跟話道:“敵不動我不動。”
二人相視一眼,那一眼裡有著濃濃的默契和一絲羞澀後淡淡的慌亂。
萬劍飛的眼睛裡沒有慌亂。
……
夜,銀月高升,把整片谷底都鋪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灰色。
劍塔上的八個血字,在月下明亮的更如鮮血。
孫玉輝在塔尖處靜靜地聽著陳陰的匯報。
“他們真的從下午起就未出過房間?”
孫玉輝站在月下沉吟道。
陳陰想了想道:“會不會是我們太明顯了?”
孫玉輝道:“靜觀其變吧,今晚還很長。”
話畢,他轉身看向塔下。塔下的劍宗燈火點點,靜的就像往常一樣。
“但願今夜,真的如往常一樣的平靜吧。”
……
萬劍飛和韓飛雪的房間裡,燭火還在飄搖。
二人靜默在燈火裡,相對無語。
夜已漸深,二人卻都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因為睡覺,此時是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
“我……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韓飛雪轉過身,突然打破了這段尷尬。
“什麽問題?”
萬劍飛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瞟向窗紙。
窗紙上好像被戳開了一個很小的洞。
韓飛雪想了想道:“你為什麽會對魔林教這麽的……”
語聲戛然而止,韓飛雪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的頭上猶如炸下一道驚雷。
那道驚雷把她擊的呆立當場,腦海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被堵住,是萬劍飛的唇。
而後,反應過來的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片暈紅。
她突然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她想要推開萬劍飛,可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力氣竟不足以推開他。
因為萬劍飛更用力!
萬劍飛吻的越來越重,韓飛雪幾乎就要窒息。
她的身體漸漸地失去力氣,她就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子的感覺?”
明明很排斥,卻又實在沒有力氣排斥。
韓飛雪的身體就像被雷擊中後一樣,還有著一絲絲的電流流動在她的身體裡。
她本來推開萬劍飛的手,也漸漸地垂了下去。
那是怎樣的一個吻啊。
就連窗隙間透進來的風兒都害羞的為他們吹滅了燭火。
……
時間靜止了,萬劍飛松開了她。
韓飛雪還楞在原地,她的雙腿有些發軟,幾乎就要站不住。
然後,黑暗裡靜的只能聽到二人粗重的呼吸聲。
……
時間緩緩地流逝,一直過了很久之後,萬劍飛重新點上了桌上的紅燭後,韓飛雪才走到他的面前。
她努力地用盡此時能用出的最冷酷的樣子說:“等玉璽案查清了,我們決鬥吧。”
萬劍飛看著她,她雖然裝作很冷酷的樣子,但她的臉卻紅的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他突然覺得很有意思,至少面前的女子比他想象的有意思的多。
“哦?那你想怎麽個鬥法?”
萬劍飛好奇地看著她。
韓飛雪認真道:“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用兵器打,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
“噗嗤~”
萬劍飛突然笑了,他笑韓飛雪認真的樣子簡直像個孩子。
“你不決鬥,我就自刎。”
韓飛雪更認真的說。
萬劍飛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她不像是開玩笑。
他連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窗紙上的一個小孔,解釋道:“剛才有人偷看,我若是再不阻止很有可能就會暴露。”
韓飛雪恨恨道:“你有無數種辦法阻止我,為什麽偏偏……”
“為什麽偏偏選擇吻你對嗎?”
這句話是萬劍飛在心裡說的,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麽偏偏選了這一種方式。
“怎麽樣?決鬥嗎?”
韓飛雪打斷了他的沉思。
萬劍飛知道自己理虧,強行轉移話題道:“現在是三更, 若想查探就最好馬上動手。”
“你究竟答不答應我?”
韓飛雪固執的就像是個非要長歪的茄子。
萬劍飛多少了解她的一些性格,只能無奈道:“好吧,我答應你。”
心理卻安慰自己,案子查清了,說不定她就忘了。
他這麽想,只是因為他不了解韓飛雪記仇的本事。
韓飛雪看著他,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二人竟忽然就沉默了下去。
沉默許久之後,萬劍飛終於耐不住性子了,疑惑道:“你怎麽還不去?”
“去哪裡?”
韓飛雪故作不懂。
“去查探玉璽案的線索啊!”
萬劍飛認真的提醒她。
“為什麽是我去?”
韓飛雪有些不服地說。
萬劍飛想了想後,說了一個她無法反駁的理由。
“你是京都女神捕,我可不是。”
韓飛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去哪裡查?”
萬劍飛反問道:“還記得白日裡守衛最森嚴的那個房間嗎?”
韓飛雪點頭道:“你是說醉劍軒?”
萬劍飛點頭,默認。
韓飛雪沉思片刻,又道:“可外面都是守衛,怎麽才能不被發現?”
萬劍飛想了想後指了指房梁。
房梁上是屋頂,屋頂有瓦片,而瓦片是可以掀開的。
……
夜裡的劍宗是寂靜的,寂靜的就連樹上的螞蟻都停下來休息了。
可再寂靜的夜裡,都會有風。
而風,總是多變和不安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