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醉酒靈雨閣
入夜,彎月如鉤,馬馳靠著靈雨閣二樓欄杆向下望去,這五年雨水峰的樹木長勢喜人,尤其以靈雨閣附近更盛。
看著飛瀑擊石,聽著山間蟲鳴獸吼,以及三樓青離不時傳出的夢囈,這靈雨閣便是馬馳種符時那木屋,經過這些年改建,已成一棟三層小閣,一樓待客三樓成了青離閨房。
“嘶”馬馳一手拿著葫蘆,飲上一口瓊漿,只是這葫蘆不是那傳承葫蘆,而是從交易閣換來,如今徐惡身家除了明顯的身份符器,余者符篆符器寶物都被馬馳在交易閣置換成自己所需。
“青蛇啊青蛇!你這修行忒慢”馬馳放下手中酒葫蘆,受酒神子熏陶,這酒葫蘆內一丈方圓也被他存上美酒,又拿起了那熟悉日夜不離身的傳承葫蘆。
“噗!”馬馳搖搖葫蘆,聽見其中並無酒液之聲,便將木塞拔下,只見葫蘆口頓生酒氣,酒氣之香遠勝馬馳手中美酒。
“嗖!”馬馳靈力一激,葫蘆內的青蛇便從葫蘆口牽引而出,此時雖說名叫青蛇但早已變了模樣,渾身青色退去此時半透明狀,體表符篆玄妙遠非馬馳所見,這些年馬馳融煉凶獸殘符所見各系符篆數百,但都不如青蛇體表玄妙。
“青蛇啊!你不是個酒蟲吧,這些年我換了數十種美酒,你到底何時能成妖獸?”馬馳搖搖頭,他現在深諳美酒之道,隻覺得青蛇喝了數十種美酒有些可惜,旋即又換上一種美酒將青蛇收入其中。
“青冥道友,所忙何事?”這時一張鶴符飛來,馬馳揮手接下。
“小玉玉找打麽?”馬馳靈力激發回復。
“哼,奴正等著呢”紅玉不以為意。
“說好了,我可要打屁股,哈哈”馬馳臉帶壞笑回復。
“沒個正經”此時留香樓七樓,紅玉也倚著窗欞看向天邊的彎月。
“可曾見到老神仙?”紅玉切換話題,正是早已仙逝的老道,老道當時留下傳承葫蘆,說馬馳血脈突破一重,便可以心神進入傳承葫蘆他所留禁製內,但馬馳突破至一符已經五年,期間無數次的嘗試,都未奏效,不知是何因由。
“還沒啊!不知爺爺是不是生我氣了”馬馳仰頭喝進一口酒,他想那個邋遢的老道,想那雙枯手,想那神仙觀後的那捧黃土。
“不會的,老神仙一定在天上看著你呢,你好他就會高興的”紅玉知道話題引出馬馳愁思,又激發鶴符。
“三絕山梁雪初可曾回你鶴符?”
“哎,沒有啊!從梁家出事便聯系不上”馬馳搖搖頭,雖然梁雪初僅和自己一日相處,但後來仍有若有若無的聯系,未成想梁家出現變故,梁雪初便如同消失一般。
“一筆寫不出兩個梁字,雖然不是一個家族,但梁雪初姑娘家族所遇變故不亞於我之幼年”紅玉想到自身。
“好了,好了等我下山我走一遭梁家鎮,也算有些淵源,巡空巨鷹何時能到?”馬馳心中思定,自己應該去虎威將軍那了解一下梁家之事,看看是否能幫襯一二,畢竟和梁雪初也算投緣,不知她現在到底怎樣。
“明日,虎威鏢局的巡空巨鷹應該就能到天柱山,這次殘符單元不多,僅挑了些品質好的,這些年凶獸殘符在牛符鎮很暢銷,好在我暗地裡分成數路推出,並沒有引起符師主意,僅是在凡俗之中廣為流傳”
“小玉玉太能幹了!應賞哦”馬馳回復,這些年二人通過虎威鏢局唯一的巡空巨鷹傳遞資源,
留香樓已經徹底轉型,早已徹底放棄皮肉生意,凶獸殘符也隻銷售一符先天妖符五成威力以下者,高品的殘符已經可以衝擊符師之地位,這些年已儲備近百。 “哼哼!好好想想怎麽報答我吧”紅玉紅著臉回復,五年過去了自己越來越思念,那個一臉大人摸樣,常常出人意料的小道,現在是什麽樣子呢?
“現在想來,我這寶物啊符篆啊小玉玉應不稀罕”馬馳鶴符寫道。
“賴皮!”紅玉俏皮回復,略顯嬌態。
“那就把我給你好啦,不知小玉玉喜歡不喜歡”馬馳笑著回應,不知不覺舉葫頻繁,已超往日飲酒之量,眼睛已有些朦朧。
“又沒正形”紅玉心裡撲騰撲騰的,既期待與馬馳相見,又不知如何自處。
“對了,那山骨可煉製完畢?先前咱們大部分靈晶可都投到了那山骨之上,你也太寵著悟空了”紅玉難以解圍,再換話題。
“明日我便去看看,山骨在大暑峰已經煉製三年,當年萬炎道人可是打保票少則三符多則四符”馬馳答道,悟空修成妖後已經稱霸不歸涯和部分通天榕林,馬馳便從交易閣換了體修棍術由巡空巨鷹帶回,更是打算將山骨煉製成符器交由悟空禦使。
“哼,我不管,反正給我的禮物不能輕於那山骨”
“哎,小玉玉生氣,我只能取出磨練數十年的家傳寶物了”馬馳語氣沉重道。
“傳承葫蘆我可不要,非你血脈打不開”紅玉眼睛一轉,這麽說來應是那傳承之物。
“小玉玉沒猜對呦,那也是一條長棍”馬馳語氣莊重,如同介紹上古至寶。
“你···壞死了···”紅玉初始不明,旋即反應過來,咬著紅唇回復,旋即輕盈一躍便回到床上,心中已如鹿群奔襲,那尾隨鹿群的應是口齒流涎的大色狼。
“哈哈!!!哈哈哈!”想起紅玉定是嬌羞模樣,馬馳又飲上一口酒,接著酒勁從窗戶躍下,一拍儲物袋,秋水長劍散發陣陣虹光飛出,穩穩接住馬馳。
“紅玉!”馬馳踩著秋水長劍,一手拿著酒葫蘆,一手捏著符印,歪歪扭扭的飛著,忽快忽慢,忽左忽右,雖然仍是晃動,卻比白日裡要嫻熟許多,心中思念至極,大聲呼喊紅玉的名字,聲音在樹林瀑布間回蕩。
“誰啊!不睡覺鬼叫什麽!”青離被馬馳從夢中驚醒,推開窗戶,只見在幾十丈的半空中,一個黑袍青年拿著葫蘆不時喝上一口,踩著飛劍來回飛旋,月光如洗照射在他身上,如同神話中的仙人,一手提酒一手斬妖。
“哈哈,孺子可教也”山腰雨水庭院的酒神子,心神一念已感到了馬馳醉酒禦劍,想起了自己二百余年前也是醉酒才踏上飛劍,那年他也是十余歲,偷了父親的美酒沒想到一口便醉,反而激發了他的膽量,從此闖下酒劍神俠的威名。
“叮咣!”
“叮咣!”此時在大暑峰,萬炎道人依舊在雕符,在他案前是一根黑色如墨的石棍,其上密密麻麻都是各色符篆紋理,此時石棍化成本體如同門柱,萬炎道人心神禦使一根金剛鑿,不斷在石棍上鏟去碎石雕符,隨著他的動作,石棍氣勢越來越盛。
正所謂“醉酒靈雨閣,山骨金剛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