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外面卻傳來一聲不屑的輕哼。
坐在地上正和林塵說話的錢順達臉色一變,迅速起身,看向傳來聲音的地方,同時上前一步把同樣站起來的林塵拉到身後。
“吱啞”一聲,昏暗的牢房裡透進來一處亮光,林塵兩人下意識的抬手遮在眼前,眯眼看去,過了一會兒適應亮光後,才看清原來他們正對的前方牆壁上打開了一扇門。門外的光線映照了進來。
“即使我們不出手,你真以為隻憑你們十幾個人就可以衝破那天的的包圍圈?”一個身影走到門口,看著裡面的兩人,語帶嘲諷的說道,“不自量力的人類,真是可笑!哈哈哈…”
“噢?要不現在放了我們,我們再試試?看看我們是怎麽不自量力的?”錢順達冷笑著懟了回去。
“呵呵,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敗軍之將,何來談勇。”身影不屑一顧,語氣傲慢的斥責起來,“而且你們現在不過是一群階下之囚,有什麽資格站著和我這個勝利者說話?還在這大言不慚,給我跪下!”最後一句話時聲音一下拔高,試圖威懾牢房裡的兩人。
隨著厲喝聲而來的還有一股劇烈的精神波動洶湧而來,給兩人施加了強大的威壓。
一瞬間林塵隻感覺到這股精神力不斷的在自己腦海裡衝擊,一個個要他臣服於施壓者的念頭不斷出現,同時也有一股外力在鎮壓著他的身體,不斷發力,想迫使他承受不住重壓而趴下。
林塵咬牙堅持,頂著重壓強行挪動腳步退後幾步靠到牆壁上,雙臂緊緊貼著牆借力抵抗著下壓的重力,穩住身形後,再集中精神對抗著腦海裡的那股精神威壓。
站在林塵前面的錢順達挺直著身體,也在奮力抵抗著重壓。他一邊對抗著對方的精神威壓,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話挑釁:“呵…畜牲…就是…畜牲,呼…哪怕會…會說話,也…也不代表有腦子,你該不會…連‘跪’這個字表示…表示什麽動作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說著他看向對方,可惜逆光下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喘口氣繼續諷刺:“那可不是像你一樣四腳趴地爬的樣子,你那叫五體投地,怎麽樣?是不是又學到了一個新成語?哎呦!”
突然他叫喚了一聲,“小崽子…就…就這點本事,還想叫爺爺我趴下?再…再用點力!怎麽伺候你爺爺的?”
“你…閉嘴!”門口身影終於忍不住了,“就你這個醜了吧唧的鬼樣子,還想當我爺爺?那不得嚇死我奶奶?嚇死了我奶奶那不就沒有我爸爸了?沒有了我爸爸不就更不會有我了?好你個醜鬼,心思這麽惡毒!去死吧!”
“蛤?這是什麽鬼思路?”這番話頓時聽得林塵兩人一臉驚呆。
“這該不會是個傻子吧?”林塵哭笑不得的想到,因為這時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變小了,腦子裡不停折騰的精神衝擊也減弱了,而前面的錢順達身子抖得卻更厲害了,看起來快堅持不住的樣子。這時錢順達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林塵心中一動,忙回了個眼色。
“還真是個崽子?嘿,機會來了!”身上和腦海裡雙重壓力再次劇增的錢順達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側過頭眼角余光注意到林塵給他打的眼色又開起口來。
錢順達一臉“我就是你爺爺”的得瑟樣子,衝著門外的身影喊:“呦,還真是我孫子啊,再喊聲爺爺聽聽!來來來,爺爺教你怎麽磕頭請安,好給爺爺盡盡孝心。”
說著話時,錢順達不停抖動著身子,似乎不想讓門外的身影看笑話,他把顫抖的手背後背後,強忍著壓力,一臉“你不行,再加把力”的表情與門外的身影互瞅著。
這時,他身後傳來“噗通”一聲,他忙回頭看去,卻是林塵支撐不住摔倒在了地上。
“阿塵,阿塵,你沒事吧?”
林塵趴在地上,死咬著牙,四肢用力掙扎著想爬起來,無奈最終還是無力的趴在那動彈不得,他只能露給錢順達一個苦笑。
“哈哈哈哈,醜鬼,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希望待會兒我扯爛你的嘴,拔出你的舌頭時你還能不求饒!”門外的身影狂笑著邁動步子走進牢房,向錢順達和林塵他們走來,邊走邊用利器互相摩擦,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
站在原地奮力抵抗威壓的錢順達額頭上的汗出的越來越多,臉色蒼白,渾身不停顫抖著,兩條腿看起來也因為壓力太大而膝蓋彎曲,他雙目帶著不甘和些微恐懼,死死盯著走過來的身影,嘴上還是倔強的繼續挑釁。
“孫子來給爺爺磕頭啦,好好好,我身為人類,收一頭牲畜做孫子,吃虧是吃虧了點,說出去名聲不好聽。不過聽說在我們很遠很遠的家鄉,就有人養貓啊狗啊什麽的當兒子的,這樣算下來其實我還賺的嘛,哈哈哈哈,誰家養的有我這個孫子流批,可是隻靈獸噢!”
隨著身影走進牢房,不再背光,錢順達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樣子,“呦!還是隻狼崽子,正好牽回去和我家隔壁的母狗配個種,我不賺大了…”
林塵趴在地上,經過他不斷努力,此時的他已經能夠撐起身子了。聽到錢順達的話語,他也抬頭看了過去。
在牢房外傳來的光線映照下,首先映入林塵眼瞼的就是對方那將近兩米的身子,這使得趴著的他不得不將頭仰的更高才能看清全貌。
在魁梧的身子上是一顆長相怪異的頭顱,林塵辨認了一番,果然與以前狩獵過的灰巨狼很像,但這顆頭顱更擬人化,就像把灰巨狼從正面把臉拍扁了,做成一張平面圖,五官和人類一樣分布在其上,再把原本狹長的頭骨變短變圓,然後四肢演化成人類的形態,唯一不變的只有它們一身的毛和四肢上的利爪還保留著。
先去他們聽到的利器摩擦聲就是對方拿手上的利爪弄出來的。
聽錢順達的意思,這就是一隻靈獸。林塵仰頭看著對方的臉,發現確實很稚嫩,臉上就像一隻幼獸一樣絲毫藏不住內心的想法,展現著情緒化的表情。
“這個頭太高了啊…”林塵深深皺著眉。
此時,這隻狼首靈獸已經走到了錢順達身前,他露出殘忍的笑容,裂開大嘴,露出他尖尖的犬齒,“呵呵,隨便你說了,要不要再說幾句,等下就沒機會嘍。放心,我下手絕對不會快的,我也不會手抖的,保證讓你在享受絲滑般的流暢感中欲仙欲死。怎麽樣,我的成語說的不錯吧,我還學了很多關於狼的成語,如狼似虎,鬼哭狼嚎,狼吞虎咽,狼狽為奸,聲名狼藉,狼心狗肺,狼顧麕驚…你們人類對狼還是挺好的嘛,造了這麽多成語來誇獎。所以我是很喜歡你們的文化的啊。衝著這個,等我割了你的舌頭,報了你要當我爺爺害我的仇,其他的事我就大人大量不計較了。”說完他大手一揮,做出一割泯恩仇的大度樣。
林塵再次覺得這靈獸怕不是個傻子吧?這報的是哪個維度的殺身之仇?還有,教這貨成語的是哪路神仙,真想給他點個讚,真是毀狼不倦的好先生啊!
錢順達苦笑幾聲,看著狼首靈獸走到身前,一隻手舉起露出了鋒利的爪子,另一隻手就要捏住他的脖子開始動手。
錢順達瞅準時機原本不停抖動的身形一動,彎曲的雙腿一發力,強行掙脫了威壓的影響猛地竄入對方的懷中,趕在對方抓住他脖子前,騰出一隻手由內向外拍偏了對方抓向他的那隻手,然後順勢用胳膊把對方的手臂夾在腋下,“你這麽喜歡成語,那爺爺再教你幾個怎樣?”,這時的他已經和靈獸貼身在一起,近的不能再近。
“比如像我倆現在這個情況就可以形容為‘郎情妾意’、‘惺惺相惜’。我現在的行為就叫‘誘敵深入’,你呢就是‘蠢笨如驢’。”
狼首靈獸短暫的慌亂後馬上恢復了鎮定,被夾住的手一轉,一個用力就在錢順達的背後爪出了五道血痕,血液迅速滲透了衣服。
“哈哈哈,是嗎?那現在呢?我的行為叫‘將計就計’、‘請君入甕’,而你呢就是‘飛蛾撲火’、‘銀樣臘頭槍’,哈哈哈…”靈獸得意的大笑,另一隻手順勢摟抱住錢順達的腰,要來一招懷中抱漢殺。
錢順達一個頭槌狠狠砸了過去,卻隻砸到對方的胸膛上,對方濃密的體毛扎的他一臉血,“不好,這貨個子太高了!”
眼看他就要被狼首靈獸抱殺,他感覺到一直背在身後做著托勢的左手猛地往下一沉,隨後頭頂一道身影飛騰而起, 越過他和靈獸,向著大門竄去。
“休想!”狼首靈獸松開手,顧不得懷中被抱漢殺擠壓的只剩一口氣的錢順達順著他的大腿癱倒,連忙扭身轉向,伸出大手向空中的身影抓去,“你們以為能夠騙過我嗎?我早就注意到了!別以為你們能夠‘狡兔三窟’,看我‘欲擒故縱’!”
卻不想靈獸剛轉過上半身時迎面一團東西就砸到了他的臉上,蒙住了他的臉,接著他那還沒完成轉體的下半身徒然一拌,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摔向地面。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就被繩索捆住了!驚怒之下他揮動著一隻手試圖不讓對方近身,另一隻手就要抓去蒙在臉上的東西,只要視線恢復,他就能重新佔據上風。但那兩個人類明顯沒給他機會,他們一人一邊死死摁住了他的雙手,整個身子壓在上面,然後用腳狠狠的踹向他的頭顱,一下又一下,力氣又重頻率又快,他還來不及發動精神秘法反擊,就被重擊的頭腦昏沉,不間斷的打擊讓他根本凝聚不起精神力,二十幾下重擊後就扛不住昏了過去。
昏迷前,靈獸的耳裡傳來那個醜鬼的得意聲音:“孫子,這個就叫‘金蟬脫殼’、‘聲東擊西’!”
好不容易放倒了這頭會成語的狼首靈獸,林塵和錢順達兩人把他的雙手和雙腳用皮帶反綁在一起。先前靈獸的腿就是錢順達趁靈獸放開他時大爆手速解下腰間的皮帶綁起來的。
兩人相互靠著坐在地上喘氣,正要說話時,“啪啪啪!”幾聲掌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