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錢順達舉著鐵板攔在床前。手機端 https://屋裡一片安靜,他不由放緩了呼吸,謹慎地探聽起有沒有異響。
好一會兒後,還是沒有攻擊襲來,錢順達後退幾步挨著床沿,等待了幾秒後突然一個後跳,跳上了床,他迅速矮下身子,把鐵板立在床沿上,遮住了三人的身影。
這時一雙手伸過來扶住了鐵板,錢順達一驚,忙回頭一看,是林塵。
“阿塵!你怎麽樣?沒事吧?”
錢順達壓著嗓子問道,黑暗中他看不清林塵的樣子,不知道林塵傷的重不重。
“我沒事,阿達哥,我來扶著鐵板。”
林塵同樣低聲回道,縮著身子上前抵住了鐵板。
錢順達放開手,對靠近的林塵“嗯”了一聲,隨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雜物,看準了方向一扔,雜物落在地上發出了聲響,而同時他往另一個方向飛快地竄出去,幾個落地翻滾後起身時,已經來到牆體處。
他起身靜悄悄地沿著牆體摸到窗戶處,小心的伸出手往已經被打破的窗戶口探了一下後迅速收回,結果並沒有惹來襲擊,他又試探了幾次,最後把頭也探了出去,還是沒有攻擊,看來襲擊者已經撤離了。
錢順達趕緊跑回床頭,從林塵手上拿過鐵板,又快速跑回窗前,把鐵板架在上面,找東西固定了起來,總算堵上了漏洞。
錢順達噓了一口氣,掏出手電打開,屋子裡重新恢復光明。
“阿塵,你別動,我檢查下你的傷口。”
呂軒按住了想要下床的林塵,焦急的說道。
“叔,我沒事,不信你看!”
林塵手伸到後背一摸索,拔下了那兩隻箭,下床又蹦跳了幾下,以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呂軒看到林塵的表現松了一口氣,隨即又疑惑起來,“你裡面穿了護甲嗎?”
“嘿嘿”,林塵有些小得意的笑了起來,“沒有啊,我是自己擋住了這兩箭。”
呂軒聽了一時沒明白,旁邊錢順達弄好了窗戶走過來接話道:“這小子是靠精神力擋住的。”
呂軒隨即反應過來,他驚喜的看向林塵:“阿塵,你可以隨意使用能力了?!好事啊,這真是好事啊!”
“嘿嘿,呂叔還沒呢,我只能臨時調動精神力在一小塊地方凝聚起來,時間也很短,這次也是運氣爆表,蒙對了位置。”
林塵摸摸頭,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原來那時林塵在撲過去擋箭時,緊要關頭靈機一動,試著把精神力凝聚在背後,還真成功了,可惜他的精神力太單薄,只能護住一小塊後背,而當時也沒有時間來凝聚更多的精神力,他只能賭上一賭,把精神力擋在後背心臟的位置,所幸運氣不錯,兩支箭就射在那附近,靠著精神力屏障的阻擋,箭枝力道被卸去,射中後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勢。
“你膽子也太大了,還好這次沒事,下次不要這麽做了,你叔我爛命一條,死就死了,你可不行,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呂軒一邊給林塵處理後背的傷口,一邊心疼的責備道。
林塵隻好傻笑著應付,也不回應呂軒。
呂軒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話白講了,不由的又好氣又好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這孩子這麽不聽大人的話呢。
“啊,對了,朱大遷呢?”
呂軒這時才想起屋裡的另一個人,借著手電的光亮趕忙看向對方原先待的地方,結果一眼看去,只看到一堆繩子散落在地,椅子上早已沒人了。
“不用看了,朱大遷老早跑了。”
錢順達過去揀起繩子,拿到兩人面前展示了下,“這家夥手勁不小,你們看這,繩子是被他硬生生掙斷的。”
林塵和呂軒仔細一看,果然繩子上有處斷口,兩人面面相覷。
“叔,大遷叔以前力氣就這麽大的嗎?”林塵問道。
呂軒搖搖頭,不確認般的說道:“以前老朱的力氣是大,但也沒大到能掙斷繩子的地步,這可是強化繩,我敢說就是趙大隊長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不聲不響的就做到。這才幾年不見,老朱已經這麽厲害了?”
說著他深深皺起了眉頭,覺得老朱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很不正常,“對了,阿塵,你是怎麽知道有人會偷襲的?”
他想到林塵那時的反應也是特別快,就像知道有人會襲擊呂軒一樣,提前就撲了過去。
林塵拿起繩子,在斷口處揣摩了幾下,聽到呂軒的問題後有些走神的說道:“是大遷叔提醒了我。”
“嗯?”
“什麽?怎麽回事?”
呂軒和錢順達都是吃驚的樣子,
林塵想了想,肯定的說道:“對,是他提醒了我。阿達哥,你還記得我給你暗示過的事嗎?那時我就感覺到有些不對。當時我問他是這麽接到任務和交任務的,他說任務是直接響在他耳邊,而他完成任務後卻要自己說出來,還有那個使者竟然能在不露面,不接觸的情況下就能判斷人有沒有撒謊。
這個使者的表現不太對勁。因為就我接觸過的那些能力者,能夠直接在別人耳邊傳遞話語是可以做到的,但那對能力者的精神力要求特別高,而且有個限制是精神力再強,也不可能在沒有目光接觸的情況下,就把話準確的傳遞到想要的目標那。所以我想那個使者每次下命令的時候一定就在使徒周圍,監視著執行任務的使徒,好確認他們任務的完成情況。”
“可是朱大遷說他們交任務時只要心裡默念使者就行了,如果使者就在他們邊上,何必要多這麽一步。”錢順達提出質疑。
“不是的,大遷叔說的是先默念使者,再把任務結果說出口。這裡面就涉及到了能力的限制,我也不是很明白,我只知道想要直接探知一個人的內心想法是很難做到的,那個使者想來也不可能有這能力能直接獲得別人的想法,但他有能力判斷出別人有沒有撒謊,這也是使徒交任務時必須要自己講出來的原因,因為使者就在邊上,能聽到他們的話。”
林塵繼續解釋道,“而先默念使者,更像是一個開關,或者一個心理暗示,它的作用我猜可能是讓使徒在說話時露出一些他們沒注意到的細節,而使者就通過這些判斷他們說的話有沒有問題。”
“另外一個能證明使者就在使徒邊上的就是大遷叔說的任務獎勵, 他說是直接出現在他身上的,那如果使者不是在邊上,難道還是隔空傳送來的?”
錢順達和呂軒想了想其中的關節,也覺得有道理。
“我那時就想到既然那個使者很可能在監督著使徒,那看到大遷叔被我們抓了,還在被我們審問,會不會對大遷叔下手,好殺人滅口呢?所以我就想去解開大遷叔的繩子,萬一真有針對他的襲擊,他還能自保。可是沒想到來的襲擊竟然是向著呂叔來的。好在大遷叔最後說的那句話讓我反應了過來,才能夠及時攔住那兩箭。”
林塵最後說道,說完他又想到了什麽,正要說時,呂軒替他說了出來。
“所以,朱大遷會這麽配合,問什麽說什麽,其實是他在拖延時間,他知道還會有人來做這個任務,他就等著機會好借機逃跑,並且他還成功了。老朱他,還是不肯回頭了啊!”
呂軒語氣複雜的歎息道。
“可是他最後還是在襲擊者攻擊前提醒了我們,不然我沒那麽快就反應過來去攔下攻擊的。我覺得大遷叔本心不壞,他應該是有自己要做的事吧,他不是很看重那個銘牌嗎?我想這裡面或許有什麽關系。”
林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呂軒看向錢順達,錢順達掏出了那枚銘牌,幾人盯著這東西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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