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鐵血無情郎”繼續一個人喝著酒,全然沒有醉倒的樣子,光頭佬笑呵呵的走上前,取過一瓶酒打開,敬向了“鐵血無情郎”。
“乒!”
酒瓶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光頭佬喝了一口酒,“老哥果然實力高超,整場比賽打得老崔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厲害!厲害!”
鐵血無情郎無所謂的一擺手,“哈哈,小意思啦,老崔其實技術不錯的,能幾次打進聯賽前八,就說明他是有真本事的,只不過,我的技術比他剛好強上一點點而已,嗯,就高一點點。”
說著“鐵血無情郎”比劃了一下指甲,謙虛的表示就是這麽一點點,不能再高了。
光頭佬也陪笑著,又誇了一通“鐵血無情郎”後,他有些擔憂的說道:“老哥啊,這個,你說老崔真的會遵守約定嗎?萬一你走了後他反悔了,我怎麽辦啊?而且老崔這人報復心強,你一旦走出鎮子,他肯定要找你麻煩的。要不老哥你乾脆留在我這裡好了,你放心,房子和證件我來準備,絕對不給你添麻煩。而且只要老哥你留在我店裡,待遇就按頂尖高手來,不僅如此,我還會拿出兩成的股份算我送給老哥的安家費,老哥家裡要是還有其他人的話,我親自去把老哥的家人接過來!”
光頭佬說完誠懇的看著“鐵血無情郎”,眼裡帶著期望。
“鐵血無情郎”喝了一口酒,哈哈一笑,大手拍了拍光頭佬的肩膀,拍的對方忍不住齜了下嘴。
“韋老弟啊,你的心意呢,我就領了,但是一開始我就跟你講過的,我跟老崔有些私怨,你呢,也正好和他也有私怨,所以我才會找你。所以這次幫你呢,其實也只是順手而為罷了,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麽的,我呢,也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得太久,家裡還有人等著呢,老話不是說嘛,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嘛!”
“鐵血無情郎”又喝了一大口酒,咽下去後就打了個酒嗝上來,正好噴在光頭佬老韋臉上,熏得他臉色一變,趕緊別過頭去呼吸新鮮空氣,可惜現在酒吧裡都是群喝趴下的酒鬼,空氣實在好不到哪裡去。
“你也不用擔心老崔會不認帳,他這人,人品是差了點,但面子還是要的,這麽多人的見證下,他不敢反悔的。而且要是我走了後,他再回來,你不會去找護衛隊的嗎?嘍,把這裡的東西弄弄乾淨,你還怕什麽,呵呵。”
“鐵血無情郎”指點了老韋一句,下巴往一個地方努了努。
老韋順著方向看過去,眼睛一亮,心裡暗怪自己糊塗了,可不是嘛,現在老崔被趕走了,自己正好把老崔留下的那些爛攤子一股腦兒丟了,把那些違規的東西全部銷毀,趁著“鐵血無情郎”還沒走,老崔不敢鬧事的時候,趕緊去找護衛隊說明情況,讓他們去警告老崔,要是老崔敢對自己家人動手的話,就把他抓了,而自己還可以重整旗鼓,找個人品好的高手進場重新開業,憑著自己的頭腦,就不信生意好不起來!
想到美好的日子終於要來了,老韋情不自禁的憧憬起來,兩眼泛出了希望之光。
“鐵血無情郎”沒打擾老韋在那傻呵呵的幻想,他從吧台撈了兩瓶酒塞在兜裡,手裡又拿了一瓶酒打開蓋子,邊喝邊走向門外。吧台裡的夥計也不見怪,把帳默默記在了老崔的頭上,反正老板也不知道老崔到底欠了多少酒錢,他不會想看的。
老韋幻想了一會兒,醒過神來,正想再和“鐵血無情郎”喝上一瓶,一看對面沒人了。他忙轉動腦袋四處尋找,轉了一圈都沒見著人,就問店裡的夥計,夥計說人剛走出去,他“哎呀”一聲,拍了下大腿,趕緊起身跑出去。
等老韋跑出酒吧門,外面已經看不到“鐵血無情郎”的身影了。“該死,怎麽就忘了提醒他呢?希望他不會有事!”
老韋有些懊惱的站在門口,看著空曠的大街發愁,現在他也只能安慰自己“鐵血無情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應該會注意安全的吧!
只是他的腦子裡又閃過老崔離開酒吧時那隱晦的手勢,還有那陰森的眼神,他不自禁的打了個顫。在街上發了一會兒呆後,他搖搖頭,轉身回酒吧,路上把幾個翻倒在地上的酒徒扶起來躺到長椅上,再回頭望望那遠處路燈下的街道,歎了口氣,走進了酒吧。
大街上一陣夜風吹過,讓人有了些涼意,躺在酒吧門外醉倒的酒徒們紛紛蜷縮起了身子,好在再過不久,他們的家人就要來找他們了。
“鐵血無情郎”腳步虛浮的沿著街道往旅店走去,一邊走還一邊仰頭灌著酒,他手裡的那瓶已經見底了,他把酒瓶倒過來看了看,確實是空了,嘟囔了一聲,就要把瓶子丟出去,只是又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垃圾桶,只要先抓在手上。
這時他的膀胱提醒他,它已經滿負荷了,再不泄壓就要爆庫了。他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見四周沒人,趕快跑到一處人家的牆角處, 解開褲子放起水來,泄壓過後舒坦地他渾身一抖,身子一涼間腦子倒是清醒了一些。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挑的“牆角”後邊就是一扇窗戶,所幸現在是夜深,窗戶裡沒有人頭探出來嚇他。他趕緊塞回作案工具,幾步就離開了這裡,隻留下一灘水流還在無聲地蔓延。
“鐵血無情郎”繼續往旅館走去,路上忍不住又摸向了褲袋裡的酒,他皺著眉頭用手打了一下那隻摸酒的手,忽然感覺不對,他怎麽兩隻手都是空的呢?他不是還拿著一個酒瓶的嗎?酒瓶呢?死哪去了?酒瓶,你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就不要你了啊!
“鐵血無情郎”轉著圈原地找了一會兒還是沒找著那個空酒瓶,想了想,算了,不找了,丟了就丟了吧,自己只是不想亂丟垃圾而已,省得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現在既然它不見了,唉,那說明它不想再跟自己走了,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孩子翅膀硬了,留是留不住的,與其勉強它,還不讓放手讓它去吧,至少它得到了它想要的自由。
這般胡亂想了個理由說服自己不是故意丟東西的後,“鐵血無情郎”滿意的用剛被自己打過的那隻手順手掏出了一瓶酒,牙齒一嗑弄開了蓋子,他把蓋子拿下來裝進衣服袋子,又在外面壓了壓,開心的仰頭就是一大口酒灌進了肚子,然後哼著小曲兒晃晃蕩蕩的走著,一會兒走個貓步,一會兒走個鴨子步,一會兒又轉著圈走,終於,“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