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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神格?怎麽沒有一點神秘感,反而有一種非常老土的氣息……”黑色諾曼從白色諾曼的手中接過一顆淡紫色的水晶球,小聲嘀咕道。
“土包子不懂藝術品,神格的力量是能用眼睛來看的?你需要用心去感受!懂嗎?”白色諾曼鄙夷的看著黑色諾曼,翻了個白眼,道。
黑色諾曼半信半疑的打量著手中的神格,開始按照白色諾曼說的那樣靜下心來感受,用心去體會。
水晶球呈半透明狀,裡面有若隱若現的電光閃爍,入手有淡淡的冰涼感,溫潤如玉,放在手心可以感覺到有一股細微的能量在砰砰跳動,像極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黑色諾曼用兩隻手抱住神格,緩緩閉上了雙眼,渾身氣息開始沉澱,身體慢慢進入了一種放空的自然狀態。
神格表面的能量流轉,一層接一層如蕩漾的水波,隨之空間內彌漫起一片祥和的氣息,如慈祥的老人,又如嚴肅的父親,悠長且深厚讓人不由得就會沉浸其中。
黑色諾曼不知不覺中已經沉醉在了這片特殊的氣息裡面,他感覺自己是在溫和的陽光下沐浴,享受著沒有殺戮沒有鮮血的平靜,慢慢的身體進入了一種極致的放松狀態。
“這是怎麽回事……”白色諾曼瞪大眼眸愕然的看著黑色諾曼,臉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神格釋放著前所未見的神秘能量將黑色諾曼團團包裹,這股力量非常的虛幻給人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可奇怪的是這股力量非常的強大,只是邊緣出溢出的能量就讓白色諾曼有一種墜入無盡煉獄的錯覺。
……如果將這股力量用於現實的世界,它該爆發出怎樣的威力?
白色諾曼的瞳孔陡然亮了起來,他似乎明白神格缺失的那一部分東西到底是什麽。他一直在努力尋找的東西,一直讓他困惑不解的東西,今天竟然奇跡般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神格是諾曼的東西,無論是白色諾曼還是黑色諾曼他們倆都是諾曼的一部分,或者說是他們倆組成了一個完整的諾曼,而神格從始至終都不屬於他們倆的任何一方。
白色諾曼造就了神格的形貌,黑色諾曼則賦予了神格靈魂,兩者結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完整的神格,也就是神格的最終形態。
“或許是我錯了,他雖然是一個蠢貨但也不是一無是處,我不應該將一切都藏在心裡……”白色諾曼默默的注視著黑色諾曼,臉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潛意識和主觀意識的碰撞是在所難免的,兩者一起管理著諾曼的身體,過程中必然會發生一定的摩擦,只要不爆發太大的爭執就好。
白色諾曼一直不願意和黑色諾曼溝通主要就是這個,他喜歡一心一意的去研究某個東西,不喜歡被打擾,更不喜歡和智商低級的家夥談話,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摩擦必然會減少,這也是黑色諾曼從來都不知道白色諾曼存在的主要原因。
若不是主觀意識對潛意識的強烈刺激,白色諾曼根本不會現身,這樣的情況絕對會持續到神格徹底完成後。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次他不現身的話神格可能這輩子都沒辦吧完成,只有形體的神格是不完成,只會是是一個無法觸發力量的廢品。
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結果的過程,神格竟然在這種荒謬的情況下誕生了,其中沒有任何的變故,一切的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白色諾曼對黑色諾曼看法已經完全改變,在他的心裡黑色諾曼已經足夠資格成為諾曼一部分,雖說以前他一直認為黑色諾曼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現在他將黑色當成了同等地位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接下來就是等待,希望他能給我帶來一個很好的消息……”白色諾曼莞爾一笑,轉頭看向另一邊漆黑一片的空間,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神色,“黑暗與光明,主觀意識與潛意識,相互對立的兩面竟然以一個特殊的狀態完美的並立在了一起……呵呵,世界上的事確實讓人難以預料。”
……
現實世界中的諾曼依舊攤躺在滿是汙泥的水坑中,他的身體已經被汙水泡的發白,呼吸聲弱不可聞,滿身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愈合,不過傷口中湧出的鮮血已經將偌大的水坑徹底染成了血紅色。
葛登筆直的插在諾曼身上的地面上,宛若是守護諾曼的戰神,天地間的戾氣如山谷中的濃霧般沉悶,黑白領域褪去後天地間徹底沒有了諾曼留下的痕跡。
現在的他仿佛是被世界遺忘的冰涼一角,沒有任何人關注他,沒有人在意他,他只能憑借自己的努力去苟活下去,直到讓這個世界重新注意到他的存在。
“諾曼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認真記住我接下來的話。”
“你昏迷的時間太久了,再加上你的主觀意識已經消失,我們之間的意識聯系已經變得非常薄弱,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天的時間你我就會徹底斷絕聯系,到了那個時候我可能就會永遠的離開你,成為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兵器。”
“所以我希望你能趕快睜開雙眼看看這個世界,看看你身邊的我,主觀意識一旦徹底消失你就死了,懂嗎?”
“諾曼!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
轟隆隆!
轟隆隆!
高空中的轟鳴聲越來越可怕,天地在血光和火光中不斷交換更替仿佛永無止境,四散彌漫的能量將天地攪成了一片混沌,遠遠望去整個豹人部落仿佛變成了一個霧之國度,方圓百米之內都是聚而不散的爆裂能量波動。
“水……我想喝水,誰能幫幫我……我……我快渴死了……”
“父親!母親!你們睜開眼看看我!看看你的兒子啊……看看我……看一看我啊……”
“完了,完了,豹人部落徹底完了,我們的家園沒了……”
“……”
高低不一的廢墟內,傷痕累累的豹人們艱難的在亂石堆中挪動著身體,他們的表情呆滯且絕望,仿佛一個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豹人部落在天地間彌漫的可怕能量瘋狂摧殘下,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亡部落,絕大多數豹人已經慘死在了這場災難中,活下來的只有一小部分豹人部落的強者。
可讓人絕望的是這場災難並沒有結束的跡象,天地間的能量還在瘋狂的呼嘯,這場災難仿佛永無止境,或許用不了多久它就會擴散到整個獸人王國,從而讓整個獸人王國都陷入絕望。
“哇!大哥哥好像要戰勝惡魔啦!”
一個稚嫩的聲音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力,聞聲看去,一個面容蒼白的小孩子正端坐在凌亂的廢墟頂端仰望著天空,他的臉上沒有絕望,反而流露著一種莫名的喜悅。
“他是誰家的孩子?你們見過他嗎?”
“沒有,看樣子似乎並不是我們家族的人,不過豹人部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不管是誰家的孩子現在都是我們整個豹人部落的希望,他是我們整個豹人部落的孩子。”
“對,我同意你的看法,我們剩下的族人應該已經寥寥無幾,現在我們必須保護好所有的有生力量,等到這場災難結束後,我們就是我們豹人部落的未來,是我們東山再起的希望!”
“孩子!快來我們這邊,你那邊太危險了!”
“孩子快過來!來叔叔們這裡,叔叔們會保護好你的安全!”
“……”
豹人們神情緊張的看著小孩大喊著,他們這個位置是亂石堆中的一個凹坑,周圍的廢墟可以有效的幫他們抵擋天地間彌漫的能量,反觀小孩所處的位置卻非常危險,周圍沒有一點遮擋物,只有一個高高豎起的石堆,而小孩就端坐在石堆頂部。
他不怕死嗎?
沒有人不怕死,他應該是不懂得什麽是危險地段才會這樣,如果他知道天地間彌漫的能量有多麽恐怖,他估計就不會從容不迫的站在坐在上面發呆了。
小孩仿佛並沒有聽到豹人們的呼喊,一直滿級堆笑的看著天空,天空中似乎有什麽特殊的東西正在吸引著他的目光。
“哎,原來是一個傻子。”
“傻不傻是其次,這個孩子我們必須救過來,否則我們會丟失一個潛力強大的未來之主。”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想讓他來當我們的王?你是瘋了嗎?一個小孩!一個傻子!讓他當我們未來的王?你是怎麽想的?”
“呵呵,先不說他端坐在短石堆的上面這麽久都沒有出事,單是他的身體可以輕松抵抗天地間彌漫的可怕能量,他的天賦潛力就不是我們能比的,我們部落的這次損失實在是太大了,我們不能再讓放棄任何一點希望了。”
“……”
聽到同伴的話,其他人不禁陷入了沉默。此時他們才注意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小孩到底是怎樣在能量呼嘯的天地間活下來的?要知道他所在的位置周圍沒有一點抵禦能量的東西,他之所以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他自己本身的力量。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吧。
“叔叔們,你們不要再在裡面躲著了,你們那個地方馬上就要坍塌了,如果你們再不出來的話,你們可能會死在裡面。”小孩神情嚴肅的大喊道。
他顯然是在和凹坑中的豹人們說話,豹人們也聽到了小孩的話,可他們並沒有聽從小孩的話離開凹坑,他們沒有小孩那樣的強大體質,如果冒然出去絕對會死的很慘。
小孩見狀,水靈靈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失望,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可他卻無法改變其他人的看法。
……為什麽每個人都不聽我的。
轟隆隆!
沒多久,凹坑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血光與火光同時在凹坑中爆炸,一場可怕的能量風暴瞬間從凹坑中彌漫向了四面八方。
凹坑中的幾個豹人已經死了,當他們注意到天空中有一團恐怖能量正向他們這邊衝來時,他們終於明白小男孩為什麽要他們趕快離開凹坑,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能量團的下墜速度遠遠超過他們的逃生速度,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能量團到底長什麽樣子,能量團已經在他們頭頂炸開,可怕的能量轉眼間便將他們徹底吞噬。
“為什麽人們從來不相信我?”小男孩從石堆上緩緩起身,眼眸中滿是痛苦與無奈。
同樣的話他和很多人都說起過,可最後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包括他的父母也沒有聽從他的安排,最後被災難吞噬變成了空氣中的一縷飛灰。
奇怪的他的心裡沒有一點痛苦與懊悔,有的只是無盡的惋惜與憐憫,這個世界上相信他說的話的人估計只有他的幾個朋友,以及他最喜歡的妹妹,可惜這些人在大人的“保護”下都死掉了。
小男孩抬頭望著天空中翻滾的兩股可怕能量,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低語道:“大哥哥,你一定要打敗惡魔,只有惡魔死掉以後我們才是真正的安全,我哪裡都不會去,我會在這裡一直為你加油,直到你惡魔徹底消滅掉。 ”
他的聲音非常低,說出的話估計只有他自己可以聽到,至少正在激戰中的亞爾培特是聽不到的。
轟隆隆!
轟隆隆!
正在糾纏中的火光與血光突然分開,天地間呼嘯的能量隨之停歇,兩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天空的兩邊,兩人遙遙相對沒有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西裡爾·諾思率先開了口,道:“我真的小看你了,你比那個叫諾曼的家夥強太多了,依我看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登上半神的巔峰,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選之人果然恐怖。”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滿目瘡痍,身上的坑坑洞洞數之不盡,仿佛是一個大號的馬蜂窩。他的氣息也虛弱到了極致,感覺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一點戰鬥力。
亞爾培特沒有說話。
他身上的傷勢看起來比西裡爾·諾思輕很多,不過他的身體也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色,呼吸時氣喘如牛,感覺的出來他現在的狀態也很差。
這場戰鬥是以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收場,兩人默契的停止戰鬥卻都在暗中努力恢復戰鬥力,下一場戰鬥馬上就要開始,最後的一個結果會是一個什麽樣子呢?
西裡爾·諾思心裡沒底,亞爾培特同樣沒底,兩人的心情都變得緊張了起來,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
……諾曼!你還活著嗎?活著的話就趕快給老子滾過來!老子快要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