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我已經用了水巫族的幻形面具,他們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諾曼用手摸了摸著自己的臉頰,瞳孔中滿是疑惑不解。艾麗西亞和黛拉的改變都很大,自己肯定也不例外,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轟隆隆!
轟隆隆!
巷外突然傳來了駿馬奔騰的聲音,聞聲看去,只見一群王國守衛軍正騎馬向這邊趕來,一個個手握兵刃厲聲大喊著,殺氣騰騰的模樣宛若一群下山猛虎。
諾曼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而後便不急不緩的向巷外走了過去。
事情有些糟糕了,不過這件事說到底他的責任很大,死掉的車夫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的衝動。如果守衛軍是來抓他的,他願意接受懲罰。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
巷口圍觀的人們統一的揮舞著拳頭喊著口號,看到諾曼出來後他們有序的後退了幾步,給諾曼讓出了一條寬闊大道。
轟隆隆!
駿馬嘶吼,塵土飛揚,守衛軍隊整齊的停在了巷口,瞪著一雙雙冰冷的瞳孔紛紛定格在諾曼身上,一副想要將諾曼碎屍萬段的模樣。
諾曼緩緩走到軍隊前面駐足,他沒有說什麽,也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欲望。他只是想看看這些守衛軍想要怎麽對付她,他從這些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絲隱晦的詭異氣息。
這股氣息給人的感覺非常奇怪,就像這件荒謬的殺人事件一樣,從頭到尾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喂,巷子裡面的車夫是你殺的嗎?”為首的守衛軍隊長厲聲吼道。
諾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呵呵,殺了人還敢光明正大的站在這裡,真是夠狂妄!希望待會還能看到你這副囂張的樣子……”
守衛軍隊長揮動手中長劍猛的指在了諾曼的面前,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隨之飄浮而出:
“現在我要以故意殺人罪逮捕你,你可願意伏法?”
“隨便。”諾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微笑道。
他並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危,整個彭霍城堡內只要傑羅·凱恩斯公爵不出手,沒有人可以威脅他。他現在反而有些好奇這些人要帶他去那裡,傑羅·凱恩斯公爵的府邸?或是其他的守衛軍部門?
然而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守衛軍隊長聽到諾曼的回答後竟然愣住了,其他守衛軍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諾曼,就連周圍圍觀呐喊的人們也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一個個面容呆滯的站在原地發呆。
“喂,有什麽不對嗎?”諾曼挑了挑眉,眯眼笑著問道。
他選擇性的忽略掉了周圍的詭異情況,其實在事情發生前他就發現了這條街上的人有些不對勁,包括後來趕過來的這些守衛軍戰士。
喧鬧卻聽不清說話的居民,上車後一言不發只知道冷笑的車夫,以及後面車夫突然的猝死,再到這些守衛軍趕過來後二話不說就將他認定是凶手,甚至都不問清楚具體的情況就給他按了一個故意殺人的罪名……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諾曼透露著這裡的古怪,這些人絕對有問題,只是他現在還無法徹底看出問題的根源。
守衛軍隊長沒有說話,茫然的盯著諾曼看了一會突然從駿馬身上一躍而下,接著便提劍向諾曼刺了過去。
異能飄浮,肅殺氣息油然而生。
隨著守衛軍隊長的出手,其他守衛軍也紛紛提起了手中的長劍,他們的面容開始變得猙獰可怕,冷笑間異能已經開始沸騰。
嗖嗖嗖!
幾十個守衛軍在守衛軍隊長的帶領下先後向諾曼衝殺而來,他們似乎是想將諾曼就地正法,可惜他們低估了諾曼的實力。
轟!
虹光如潮水般出現,掀起一陣狂風從街頭直接刮到了街尾,而後便慢慢消失在了空氣中。
守衛軍隊長手中的長劍緊緊抵著諾曼的胸口,可是他卻沒有力氣再刺下去,異能退散,一雙眼眸空洞且灰暗,渾身透出的氣息變得非常微弱。
他竟然暈過去了……
其他守衛軍也是一樣的情況,當狂風從他們身上掃過的那一刻,他們的意識就變得模糊了起來。狂風消散後,他們也徹底陷入了昏迷。
撲通!
撲通!撲通通!
守衛軍接連倒在了地上,他們並沒有死,這是因為諾曼現在不想殺人。守衛軍戰士是抵禦外族入侵的第一道防線,是人們安全的保證,他們是可敬的人,諾曼不想傷害他們。
不過善良不代表愚蠢,諾曼雖然不想殺他們,但絕對不會傻傻的站著讓他們殺,更何況這些人的身上似乎隱藏著某種神秘力量,是這種神秘力量在操控著他們。
圍觀的人們依舊呆滯的站著,異能出現的轟動,守衛軍戰士的倒下,都沒有引起絲毫禍亂。在這些人的眼中,這些事情似乎本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
“喂,想對我出手就趕快來吧,我站在這等你一分鍾,一分鍾後你若是還不出現我就走了,我可沒興趣再陪你玩下去。”諾曼仔細環顧著周圍,大聲喊道。
他感覺幕後黑手應該就在這條街的某處隱藏著,那家夥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至於那家夥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現在還無法確定,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那家夥十有八九是認出了他的身份。
沒有人會隨隨便便的對一個陌生人出手,實力越強的人越是如此,反倒是那些實力相對比較弱的家夥會非常的囂張跋扈,不過能營造出這麽大陣勢的人絕對不是弱者。
到底是誰……
諾曼仔細翻閱著記憶中的一張張面孔,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在這些熟悉面孔中沒有一個人擁有這樣的能力,這應該是類似於精神操控的一種能力,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認識這樣的強者。
難道是陌生人?
不對。
諾曼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熟人都不一定識別的出,陌生人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確定自己的身份?
想著想著,諾曼索性直接放棄了思考,管他到底是熟人還是陌生人,反正他遲早會出現,只要等他出現後真相自然會明了。
他肯定這家夥會出現……
滴答!
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分鍾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結尾。想象中的異人強者並沒有出現,空蕩蕩的大街一如既往的安靜。
“呵呵,本以為你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可敬的對手,沒想到只是一個喜歡藏頭露尾的孬種,算了,就當是我看走眼了。”諾曼滿臉失望的擺了擺手,轉身向巷子內走了去。
他懶得再和這家夥浪費時間,眼下離開彭霍城堡才是重中之重,巫神叮囑他的事必須提前完成,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在這裡浪費。
呼呼呼!
一陣夾雜著微弱能量的冷風突然從諾曼身後吹過,諾曼前進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哦吼?終於要出來了?”
“有段時間沒見,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
背後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聲音有些耳熟,可諾曼始終無法確定說話的人的身份,不過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一件事,幕後黑手十有八九是一個熟人。
……到底是誰呢?
諾曼緩緩轉過身,一張精致且熟悉的面孔立刻映入了他的瞳孔中:
索利門!
索利門穿著一身女人的衣服,奇怪的是這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毫無違和感,而且……她似乎真的是一個女人。
諾曼仔細打量著索利門的身體,臉頰不由得微微有些滾燙。索利門的身材很好,苗條且性感,能和她相提並論的估計只有亨利埃塔,她們倆和艾麗西亞完全就是兩種類型的美。
“怎麽?漂亮嗎?”索利門挽起耳邊的秀發,緩緩向諾曼走了過來。
今天的索利門沒有帶面具,紅唇誘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成熟女性獨有的魅力,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索利門獨有的冷豔。不得不說,這種不同的感覺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確實讓人驚豔。
“我以為就感覺你不太像一個男人,沒想到你真的是一個女人。”
諾曼輕呼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到了索利門的臉上:
“你為什麽要一直裝男人?其他人知道你是女人嗎?”
“算上你,現在只有三個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其余的人……已經死掉了。”索利門輕松的說道。
“你殺的?”
“有一些是吧,有一些不是。”
諾曼沉默了片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下去,他喊索利門出來可不是為了和她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些人都是被你操控的?我覺得不太像,你沒有這樣的能力。”
“人?你說他們?”索利門輕笑了一聲,突然閃身在了一個老人的身邊,而後……
噗呲!
索利門用手將老人的腦袋直接捏碎了,紅白之物順著索利門的手臂緩緩落下,她的臉色卻依舊平靜。
諾曼看到這一幕立刻皺起了眉頭,正當他準備阻止索利門時,奇怪的一幕突然發生了。
老人的身體漸漸淡化直到消失,而地上的血跡也變成了零星的能量光斑,最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是假象?”諾曼滿臉愕然的脫口而出道。
索利門笑著攤了攤手,慢慢走到了諾曼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可能是索利門故意靠近的原因,彼此都能感受對方灼熱的呼吸。
“在特格勒大陸這段時間生活的怎麽樣?”索利門收斂笑容,難得的認真了起來。
諾曼短暫的愣了一會,急忙後退了一步,道:“還好,雖然發生了一些危險的事情,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也因禍得福實力精進了很多。”
“有沒有想我?”索利門開玩笑的問道。
“你?額……看到一個人曾聯想到了你,不過那個人可不是什麽好人。”諾曼如實回答道。
菲墨爾在性格上和索利門確實有幾分相似,同樣的心狠手辣,同樣的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他們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索利門更加謹慎一點吧。
索利門笑了,看起來笑的很開心:
“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嗎?”
“或許是因為你“小醜”的稱謂吧。”諾曼解釋道。
其實他和索利門之間發生的事說不清是好是壞,索利門曾幫過他,救過他,也曾想著殺過他。他們倆像是一對天生的死對頭,注定要走兩條不同的路。
““小醜”……我不喜歡戴著面具,以後也不想再戴著面具。”
索利門略微停頓了一下,瞳孔中突然閃過了一抹複雜目光:
“如果沒有艾麗西亞,你會不會喜歡我?”
“啊?”
諾曼猛的瞪大瞳孔,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在開玩笑吧?”
索利門頂著諾曼看了一會,突然輕笑了起來,道:“我的主人想見你,跟我來吧。”
話音落下,索利門緩緩從諾曼身旁走過,徑直向小巷的盡頭走了去。
“主人?你說的是……”
“鬼主。”
聽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稱呼,諾曼的記憶瞬間回到了答斯城。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還是在答斯城的時候,當時他們是在調查陶爾火精的事,而鬼主正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
諾曼的內心不免的有些期待, 急忙跟上了索利門的腳步。陶爾火精事件因為其他的事情被耽擱了,不過他並沒有忘記這件事。
陶爾火精的關系重大,雖然說現在阻止這件事或許已經晚了,畢竟神魔大戰已經迫在眉睫,但諾曼非常想弄清楚鬼主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這次他竟然要和傳說中的鬼主會面,這無疑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而且他也非常想知道鬼主費這麽大的周折來見他的目的是什麽。
……
索利門,你為什麽不按照計劃進行?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諾曼的實力早已超越了我,我沒有能力將他拿下。
哦?我看你是死性不改吧?你剛剛沒聽到他的話嗎?你們是不可能的!你這只是一廂情願,別傻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指指點點。
索利門!
陰暗的小巷內,索利門伸手從衣服內拿出了一個面具,正是他戴了幾十年的小醜面具。
你是我唯一一個願意摘下面具的人,以前是,以後也是……
索利門緩緩將面具戴在了臉上,小醜開心的笑容中帶著一絲隱晦的陰冷。帶上面具後的她渾身氣質立刻大變,這一刻她似乎又重新變成了索利門,那個曾讓無數人談之色變的劊子手“小醜”。
“嘿嘿,諾曼,這或許是我們倆最後一次見面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