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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部落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南域各大部落已經沒落,真希望狼王能夠好好重視這個問題,帶領狼人部落走出南域東部重新踏上巔峰。”亞爾培特環顧著大街上稀疏的人影,自語道。
諾曼認同的點了點頭。
自從來到獸人王國以後,他發現獸人王國的環境和自己想象中的情況有很大區別。人們都說獸人王國是一個蠻橫且強盛的戰士國度,可來到這裡以後他發現獸人王國的戰士們確實驍勇善戰,可整個獸人王國卻透露著一股濃濃的淒涼感。
無論是牛人部落還是剛剛毀滅的豹人部落,以及他們現在所在的狼人部落,每個部落都有一種非常明顯的衰敗跡象。
亞爾培特畢竟是獸人王國的一員,看著自己的王國現在沒落到這個程度,他的心裡也非常難過,可面對這種如潮水般席卷而來的衰敗趨勢他卻沒有一點辦法。
獸神曾說在未來的某一天,整個獸人王國將會分崩離析,獸人族將會成為一個過去,而獸人們只能躲藏在陰暗潮濕的森林中勉強度日,從一個文明國度慢慢淪落為茹毛飲血的野蠻部落。
這是一種趨勢,是無法違逆的天地定數,誰都無法更改……
獸神指定的時間是第二神魔大戰開始以後,可第二次神魔大戰還沒有開始獸人王國就已經逐步沒落,到現在已經進入了一種接近病態的程度,很難想象未來的獸人們將會何去何從。
這次來狼人部落時,看守部落大門的狼人戰士們竟然在呼呼大睡,這是以往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狼人戰士們目送著他們踏入部落領地,對此竟然不聞不問,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包括讓西裡爾·諾思從一個魁梧大漢變成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此刻都顯得有些多余,感覺他們什麽都不用準備就可以輕松進入狼人部落的領地。
如果懈怠只是一個人的問題,可以想辦法來改變這個人,可懈怠是整個軍隊乃至整個部落的問題,想要改變就只能從問題的根本來解決,這一切和狼王的管理脫不開關系。
“亞爾培特,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了,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去獸神殿找獸神,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諾曼出聲提醒道。
亞爾培特進入狼人部落以後就一直皺著眉頭,看得出來他心事很重,再聯系到他剛剛說的話,不難猜出他現在正在思考的問題,可眼下艾麗西亞和黛拉的安危才是燃眉之急,他們根本多余的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
亞爾培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默默點頭:
“我明白,只是有些心煩罷了。”
“放心吧,等我們將艾麗西亞和黛拉救出來,順便找到失蹤的赫拉斯後,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解決獸人王國的問題,畢竟……”諾曼笑著拍了拍亞爾培特的肩膀,“我們也算的上是戰友了。”
亞爾培特微微一笑,瞳孔中閃過了一抹隱晦亮光:
這或許就是你為什麽能成為神主的原因吧……
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神選之人的命運雖然多是波折讓人捉摸不透,但他們畢竟無數生命中普通的一份子,他們的未來也是有跡可循。
……
“媽媽,我們今天吃什麽呢?”一個狼人小女孩從肮髒的小巷內匆匆跑出來,滿臉期待的看著巷子外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溫柔一笑,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略顯焦糊的熟肉,衝小女孩招了招手。
“哇!肉!”
小女孩看到熟肉的那一刻雙眼立刻放光,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三步並作兩步跑快速到了母親的身旁。
正當小女孩準備從母親手中接過熟肉時,髒兮兮的小手突然頓在了離熟肉咫尺的地方,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遲疑:
“媽媽……這塊肉……你……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是媽媽從飯店外面撿來的,他們覺得肉烤糊了就不好吃了,其實我覺得味道還不錯,媽媽剛剛已經吃了很多,現在肚子都撐圓了。”婦女指了指嘴角的油光,微笑著說道。
小女孩得知這塊肉不是母親偷來的,心裡立刻樂開了花,再看到母親嘴角的油光,笑著從母親手中接過熟肉,感激的道:“謝謝媽媽,媽媽最好啦。”
婦女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渾濁的眼眸中不禁泛起了一層水霧。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多久了?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自從現任狼王開始管理狼人部落以後,整個狼人部落的風氣立刻變了,原本團結一致的狼人們開始變得自私自利,有權有勢的上位者不再幫助劣勢族人,開始過著奢淫無度的生活,而本就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狼人們越發雪上加霜,到現在連吃一頓飽飯都成了一種奢望。
每次回想起以前的狼人部落她都忍不住落淚,那時候狼人部落的氛圍非常和諧,所有人都在為狼人部落的繁榮而共同努力,那個時候的權勢只是一種形式上的約束,並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可現在卻完全變了。
小女孩一點一點的啃食著手中的熟肉,生怕會一不小心將熟肉全部吃光,謹慎的模樣仿佛是捧著一塊這世界上最珍貴的珠寶。
婦女聞著撲鼻而來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為了防止自己的肚子發出聲音,她急忙緊了緊褲腰帶,一切都顯得自然而無奈。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諾曼等人看到,諾曼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在狼人部落的這段時間內,類似的情況他已經看到了很多次,可每次看到這種情況出現他都會忍不住鼻子一酸。
“亞爾培特,幫幫她吧。”諾曼推了推亞爾培特的手臂,小聲道。
亞爾培特沒有多說什麽,熟練的從口袋內拿出幾枚金幣,快步走到婦女的身旁將金幣塞到了婦女手中。
婦女瞬間愣住了,面露茫然的看著亞爾培特,下意識的將身旁的小女孩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這位先生,請您拿回你的錢,我的女兒還小,我是不會同意你帶走她的。”婦女緊緊握了握手感冰涼的金幣,用滿含哀求的語氣,道。
亞爾培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暗暗咬了咬牙,寬慰道:“這些錢是我免費給你的,我不會從你身上帶走任何東西包括你的女兒。”
婦女愣愣的看著亞爾培特不禁有些哽咽,這種情況在以前的狼人部落或許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現在她卻有一種感激涕零的感覺。
短暫的沉默後,她忍不住哭了,她想說一些感激的話,可話到嘴邊後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謝謝你,大哥哥。”小女孩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亞爾培特,小聲說道。
亞爾培特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遠處。
諾曼深深的看了一眼母女二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而後默默的跟上了亞爾培特的腳步。
現在的獸人王國已經變質了,連最為團結的狼人部落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可想而知其他部落會是一個什麽樣子……
此時諾曼突然明白了格雷戈力一直以來的心願,格雷戈力之所以希望他能幫忙打倒狼王,並非是為了自己的個人利益,格雷戈力只是想改善狼人部落現在的風氣。
一個人的努力終究是有限的,格雷戈力的實力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巔峰強者,和真正的強者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而諾曼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一抹曙光,一個讓狼人部落重回巔峰的機會。
“媽媽,大哥哥他們已經走了。”小女孩緊緊盯著亞爾培特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婦女抬頭盯著諾曼等人看了一會,忍不住將小女孩摟在了懷中,下一刻便放聲痛哭了起來:
“孩子,他們是好人,是我們的救世主,請記住他們的樣子,長大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回報恩人,他們救了我們的命……”
小女孩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身影默默點頭,這一刻她很專注,烤肉從手中滑脫掉到了地上,她甚至都沒有察覺到。
謝謝你們……
……
穿過豹人部落後會出現一條寬闊的大道,沿著大道繼續前進直到出現一片森林,而後離開大道進入森林,穿過森林後就可以看到獸神山。
這是他們這次旅途的形成,說起來很簡單其實路途非常遙遠,當他們抵達森林後,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
夜晚的森林安靜而幽冷,野獸奔走的聲音時不時的從周圍傳來,讓人冷不丁會被嚇一跳。不過對諾曼等人來說,夜晚的森林和白天的大道其實沒有絲毫區別,唯一可以阻擋他們前進的東西只有天色。
“天色已經很暗了,我們要不要先在這裡休息一晚?”西裡爾·諾思出聲提議道。
從狼人部落出來以後,他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不過有諾曼和亞爾培特盯著他依舊不敢輕易離開。
現在的他就像是伺機而動的獵物,只要獵人稍微放松警惕就會撒腿逃跑,至少在到達獸神殿前他必須想辦法離開他們身邊。
“休息?不能休息。”諾曼果斷的搖了搖頭,臉色陡然變得凝重,“我們的時間很珍貴,艾麗西亞他們還在等著我們去救,你覺得我們應該在這裡休息嗎?”
話音落下,諾曼突然冷著臉看向西裡爾·諾思,咬牙道:“這段時間內我勸你最好安分一點,否則的話我絕對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亞爾培特的臉色同樣冰冷,由於狼人部落發生的事情,他現在非常想要找個人來釋放怒火,而西裡爾·諾思正好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額……呵呵,我只是提議一下,畢竟夜晚趕路會比較困難,很容易走錯路。”西裡爾·諾思訕訕一笑,急忙閉上了嘴。
他現在越發確定自己跟著他們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繼續下去自己只會是死路一條,除非有奇跡發生,而隨著他們離獸神殿越來越近這個奇跡發生的概率也會變得越來越小。
如果他這樣去見獸神,即便是諾曼和亞爾培特不對他出手,獸神也會親手了結他的性命,所以這趟旅途對他來說就是一次前往地獄的必死之路。
……該怎麽辦?
月夜下的森林伸手不見五指,好在諾曼等人都可以使用能量來照亮前進的路,黑暗對他們造成的影響非常有限,不過即便是這樣趕起路來依然是非常困難,他們不得不暫時放慢前進的速度。
西裡爾·諾思默默的跟在後面,時不時的會停在原地待幾秒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和諾曼等人差開了五六米的距離。
這麽短的距離他只需要一瞬間就可以輕松跨過去,故而他並不著急,而是開始有規律的加強自身的氣息,這樣諾曼和亞爾培特感受到的氣息就會變得一直,也就不會懷疑他正在策劃逃跑。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現在已經是深夜,皎月掛在夜空的中央,在繁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
“西裡爾·諾思不見了,我們要不要去找他?”亞爾培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諾曼問道。
諾曼冷著臉搖了搖頭:
“你在這裡等我,庫洛準備出發!這次你應該看出來了,他就是西裡爾·諾思本人,我感覺他的記憶應該早就覺醒了,只是沒告訴我們而已。”
庫洛低頭沉默了一會,當它再次抬起頭時諾曼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它,它沒有說話,不過它心裡非常清楚,事已至此西裡爾·諾思將只有死路一條,再拖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嗷!
幽靜的森林中傳來了一聲高亢的狼吼,這一聲吼在這月夜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的清晰。
“你在提醒他?”諾曼無奈的抿了抿嘴,不禁歎了一口氣。
庫洛點了點頭,而後化成一道金光迅速向後方衝了去,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保護保護了我一段時間,我也保護了你一段時間,如果你不跑的話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可惜你跑了,我們之間也就再也沒有了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