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的能量旋風悄然褪去,短刀從地面掙脫化成一道殘影飛回了索利門的手中。
空氣中彌漫的殺氣愈發濃鬱,索利門伸手摸了摸小醜面具略微停頓了一下,嘴角忽的勾起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下方的傀儡還在努力攀爬,不過他們的數量已經減少了一大半,剩余的傀儡根本不足以對索利門構成危險,再這樣下去費爾默無疑會徹底落入下風。
奇怪的是費爾默看起來並不緊張,雙手有規律的牽動著能量細線臉色非常從容。
刷刷刷!
白色的刀影一閃而過,正在攀爬的傀儡突然愣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們便紛紛瞪大了瞳孔,被能量細線控制的身體開始以奇怪的角度瘋狂扭曲,直到……
砰!
砰砰!
整齊的炸裂聲同時響起,鮮血夾雜著碎肉就像噴泉一樣散開,濺射到走廊內的牆壁和地面上,使得血腥味和惡臭味越發濃鬱。
斷開的能量細線就像蛛網一樣散落到地面上,浸泡著血水漸漸有了幾分顏色。
“費爾默,本來你還可以再過幾年作威作福的日子,但……可惜了。”索利門緩緩拿掉臉上的小醜面具,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實面孔。
費爾默愣住了。
微弱燭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一張近乎病態的蒼白臉龐,修長的睫毛,比女士還要動人的淡藍色瞳孔,妖豔的紅唇襯托著瘮人的潔白的牙齒……
他的對面似乎站著一個女人。
看清索利門真容的那一刻,費爾默的心突然猛的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淒冷的感覺漸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上下,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費爾默之所以會和索利門大打出手其實只是因為生氣,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同行的競爭對手威脅,這種感覺簡直比生吃老鼠還要讓人感覺難受。
他想過殺掉索利門,但聯想到索利門以往的戰績,他慢慢的放棄了,不過他沒有率先停手,他想給索利門一些教訓,畢竟紅色客人是他的地盤。
但現在不同了……
當索利門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起,這場戰鬥就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之戰,今晚的紅色客人注定會變成一個修羅場。
“拿出你的本事來……傀儡師。”索利門向費爾默勾了勾手指,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容,道。
費爾默稍微緩了一口氣,呆滯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索利門確實創造過很多令人無法想象的恐怖事件,但那些都是傳言,真正見識過的人少之又少,以訛傳訛的可能性非常大。
“或許他根本就是一個紙老虎。”費爾默面容猙獰的笑道。
偉大的傀儡師可不是一個街頭逗樂的小醜能相提並論的,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準備受死吧!低等賤民!
……
刷!
鋒利的黑色蛛腿向諾曼的腦袋掃來,諾曼不慌不忙的抬起電弧短刀擋了過去。
當電弧短刀和蛛腿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奪目的電弧轉眼便將整條蛛腿包裹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絨毛的焦糊味,堪比鋼鐵一樣堅硬的蛛腿此時竟出現了一條條細密的裂縫。
嘎!
怪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這些蛛腿早已和他完美的融為了一體,現在蛛腿碎裂他也感受到了一股鑽心的疼痛,就像自己的手臂被人狠狠砸碎了一樣。
“螻蟻給我去死!”
怪人猛的低下頭,血紅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殺意,下一刻他便迅速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嘴巴。
呲~
粘稠的毒液筆直的射向了諾曼的腦袋,如果被砸中,那件被侵蝕的外套就是諾曼的下場。
諾曼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逼近,任然在努力抵擋著蛛腿,雖然此時的蛛腿上面到處都是裂痕,但它並沒有崩潰的跡象。
想要殺掉怪人,必須想辦法斷掉這些蛛腿才行。
怪人的瞳孔放大,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當毒液砸到諾曼臉上的那一刻,他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蠢蛋!本來還以為你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對手,可現在看來你還是太弱了,傳言終究是傳言,無論烏斯多麽看重你,你依舊是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
等等!
怪人突然愣住了。
毒液砸到諾曼臉上的那一刻,竟然直接穿過諾曼的身體掉到了後方的地板上,感覺好像那裡不太對……
此刻他忽然感覺到蛛腿的痛楚緩和了幾分,而且擋著蛛腿的短刀也沒有了半點破壞力,眼前的敵人簡直就像是一個影子。
怪人試著用蛛腿踢向諾曼的脖子,沒等蛛腿靠近,諾曼的身體突然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隨後便漸漸虛化直到消失不見……
中計了!
怪人瞬間反應了過來,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當他轉過頭準備尋找諾曼的現在的位置時,身體的左右兩側突然傳來了一股鑽心的疼痛感。
不……不會……
怪人一邊搖頭,一邊艱難的看向了自己的後背。
諾曼此刻正站在他的背上神態平靜的看著他,手中握著的兩把電弧短刀在漆黑的空間內顯的格外刺眼。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怪人滿臉不解的嘀咕道。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我的背上?這是怎樣的速度?而且最恐怖的是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怪人身體兩側的蛛腿正在瘋狂淌血,這是剛剛被電弧短刀砍的,不過由於蛛腿太過堅硬,所以只是被砍斷了一半,還有一半緊緊連著他的身體。
“好好的人不做,為什麽要當怪物?”諾曼的臉色微沉,抬起手中的電弧短刀咬著牙砍了下去。
“不要!”
怪人驚呼了一聲,急忙用蛛腿用力蹬地,想要跳起來將背上的諾曼甩下去。
然而本來就已經裂開的蛛腿,經他這樣一折騰,不等諾曼手中的電弧短刀落下,其中幾根蛛腿就已經徹底斷開掉到了地上。
怪人的身體失去平衡,剛跳起來就狠狠摔了下去。
當怪人落地的那一刻,諾曼收回了電弧短刀,踩著他的身體跟著他一起跳到了地上。
“不要……”
怪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劇烈的痛楚讓他渾身就像散架了一樣難受,剛站起來又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因為他心裡清楚……放棄就等於死亡。
鮮血浸濕了地面,怪人雖然已經丟了幾條腿,不過他的生命力依然很頑強,一邊警惕的盯著諾曼一邊醞釀著毒液。
經歷了幾十年的生死考驗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無法預測到最後倒下的會是誰。
呲!
一口毒液筆直射來,諾曼只是稍微側了一下身體就輕松的躲了過去。
“告訴我這家店的店主人在哪裡,或許我會讓你死的輕松一點。”諾曼語氣平靜道。
怪人略微愣了一下,這句話是他之前對諾曼說的話,就像現在的諾曼一樣,他之前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狀態。
然而現在他已經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諾曼卻成了持刀的屠夫。
“想見他的人很多,但那些人都已經死了。”怪人冷笑道。
“他在什麽地方?”
“三樓。”
“三樓?”
諾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他記得紅色客人似乎只有兩層樓,那裡來的三樓?
呲~
刷!
正當諾曼分神考慮問題的時,一團粘稠的毒液再次迎面射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兩根鋒利的蛛腿。
這是怪人的奮力一擊,他清楚的明白這是自己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自己基本上就等同於一個死人了。
啪!
毒液率先穿過了諾曼的身體,同樣的一幕再次出現,怪人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完了……一切都完了。
諾曼出現在了怪物的身後,冷笑道:“這場無意義的遊戲該結束了。”
嗖!
兩把電弧短刀準確無誤的插入了怪人的腦袋裡,奪目的電弧從傷口噴湧而出,化成熊熊火焰迅速蔓延到了怪物的全身上下。
噗通。
怪物的身體倒在了地上,他早已沒有了氣息,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旺,不過他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當怪人徹底化成一堆灰燼後,諾曼驅散地面上的火焰,轉身離開了房間。
戰鬥消耗了這麽長的時間,他有些擔心布蘭達和庫洛的安危了。
希望他們沒有出事……
“怎麽回事!”
諾曼剛出門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借著走廊內的微弱燭光,他發現地上和牆上到處都是血跡,其中還是令人後背發涼的破碎屍體。
這裡發生了什麽?
剛剛只顧著和怪人戰鬥,他並沒有察覺到走廊內的異樣,不過他還是非常好奇,這才過去沒多久這裡就死了這麽多人?
目光上移,諾曼發現了樓頂上方的巨大窟窿,透過窟窿他看到上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動,而且還有一股極其強烈的能量波動在回蕩。
三樓……難道是這家店的店主人?
諾曼遲疑了片刻,轉身走向了205房間,他現在無暇顧及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現在隻想確保布蘭達和庫洛沒事。
……
波。
滾動的血水泡泡炸裂後發出了一聲輕響,費爾默的臉色也湧起了一股別樣的潮紅。
“快一點好嗎?我都困了。”索利門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道。
費爾默暗暗咬緊牙關,氣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索利門此刻的狀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大的嘲諷,甚至是一種侮辱。
“血傀儡!起!”
伴隨著費爾默的一聲怒吼,揮灑在二樓和三樓的血跡開始順著能量細線瘋狂湧向費爾默的身旁。
這樣的過程隻持續了幾秒鍾,當所有的血液全部聚集到費爾默身旁時,費爾默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隻由血液灌注而成的怪物。
怪物的外貌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血蜘蛛,只不過它沒有眼睛,只有一個簡單的身體,八條高達一米多的大長腿,以及兩根巨大的獠牙。
當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個走廊內突然彌漫起了一層薄薄的血色紗幕,站在其中讓人不由得會感覺頭腦發昏,有一種想要沉睡的衝動。
“不錯不錯,這才像點樣子嘛,怎麽說你也是一個有名氣的殺手,可別讓我看扁你呦。”索利門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血蜘蛛,眯眼笑道。
費爾默沒有和他廢話,十根手指快速撥動能量細線,直接指揮血蜘蛛向他衝了過去。
“有點意思……”
索利門咧嘴一笑,身體周圍突然出現了一個飛速旋轉的白色漩渦,這是剛剛擊敗傀儡們用的技能,現在他想用這個技能來試探一下血蜘蛛的威力。
呲呲呲~
不出所料,血蜘蛛剛接觸到白色漩渦就被碾壓成了齏粉,融入白色漩渦內和白色漩渦一起轉動。
然而索利門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詫異,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這隻傀儡竟然可以吸收我的異能?”
“嘿嘿,很意外嗎?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會控制那些下等傀儡吧?”費爾默得意的笑道。
剛剛一直被索利門壓著打,現在好不容易佔了上風,他終於能松一口氣了。
他果然是被那些不知情的人神化了,依我看他的實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
“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索利門興致缺缺的問道。
費爾默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惡狠狠道:“給我殺了他!”
砰!
白色漩渦突然崩潰,下一刻血蜘蛛便再次出現在了索利門的面前,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吼響起,索利門突然感覺頭腦有些脹痛,而且他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血蜘蛛的身體在前方飛速晃動出了了許多幻影,他有些分辨不清前面的影子,到底那一個才是真正的血蜘蛛。
刷!
輕微的能量波動緩緩彌漫而來,索利門的額頭上傳來了一股疼痛。
從外面看,血蜘蛛的爪子已經插入了索利門的額頭,然而不知是什麽原因,血蜘蛛無論怎麽用力爪子都無法再深入半分。
費爾默跟著暗暗著急, 血蜘蛛此時的狀況他完全可以感受的到。
“原來這就是你壓箱底的絕技啊……有點失望。”
索利門輕歎了一口氣,身體周圍突然彌漫起了一縷縷白霧,白霧瘋狂扭動,最後變成了十幾把鋒芒閃爍的短刀。
“懶得陪你玩了,你安心的去吧。”索利門微笑道。
話音落下,十幾把短刀瞬間穿透了血蜘蛛的身體,之後又威力不減的衝向了費爾默。
費爾默笑了。
他的血蜘蛛根本殺不死,別說是穿透身體,即便是完全轟碎,只要還留著一部分身體,它就可以快速複原。
而它和血蜘蛛則是一體的,只要血蜘蛛不死,他就不會死。
砰!
白光閃過,血蜘蛛憑空化成了虛無,費爾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瞪眼盯著索利門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想問一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他現在發不出一點聲音……
伴隨著鮮血從口中湧出,費爾默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或許到死都不會明白血蜘蛛到底是怎麽死的。
噗噗噗!
十幾把短刀同時穿透了他的身體,本來還有一息尚存的他瞬間沒有了氣息。
索利門重新戴好小醜面具,笑著搖了搖頭:
“可憐的人呦,希望你下輩子能明白一個道理……沒有實力就不要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