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認識後,兩人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嘮嗑,切克的話題一直圍繞著諾曼,感覺的出來他對諾曼的生活很感興趣。
諾曼從切克的口中也了解到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傭兵公會的歷史,以及這裡的規矩。
當他得知烏斯就是傭兵公會的創始人後,內心對烏斯的敬畏瞬間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他在書中曾看到過有關於傭兵公會的介紹,上面說傭兵公會是一個可以和守護者聯盟平起平坐的強大組織。
由此可見,烏斯的個人實力和在王國的地位都是非常恐怖的,甚至已經直逼王國的四位大公爵。
諾曼一想到自己曾和烏斯動過手,就感覺後背一陣的發涼,還好烏斯當時對他沒有絲毫殺心,否則他現在估計屍體都涼了。
不過敬畏歸敬畏,他本人對烏斯還是充滿好奇的。
“烏斯先生的眼睛是怎麽回事?”諾曼問道。
切克思索了片刻,語氣飄忽道:“我只聽烏斯先生提起過一次,具體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件事發生在神魔大戰的時期,也就是二十多年前,當時烏斯先生的摯友正在和精靈族的聖龍戰鬥,烏斯先生一心想著過去幫忙,不料在半路遭到了龍族的埋伏,他的眼睛就是在那場戰鬥中被惡龍給挖走了。”
諾曼暗暗怎舌,先不說烏斯的摯友竟然敢和聖龍戰鬥,單說烏斯能在一群龍族的圍攻中活下來,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在原夢大陸中,即便是精靈族的王,在面對龍族都要被畢恭畢敬,龍族的強大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而聖龍更是接近於神的存在,很難想象有人竟然敢挑戰它。
可惜諾曼並不清楚和聖龍戰鬥的人到底是誰,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有時間一定要去拜訪一下。
“現在烏斯先生已經完全褪去了年輕時的銳氣,不再與守護者聯盟針鋒相對,也不再關心公會的瑣碎小事,尤其是近幾年內,感覺他越來越孤僻了。”切克輕聲歎息道。
“或許我該提醒他一下,讓他清醒一點,或者是給他找一個老伴?嘿,誰會願意照顧一個糟老頭呢……”
一位頂天立地的強者就這樣被歲月給埋沒了,任誰都會感覺惋惜。
諾曼沒有插話,他對烏斯並不了解,只能默默的聽切克述說。
少許後,他忽的想起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對了,烏斯先生既然已經沒有了雙眸,那他是用什麽來觀察周圍的?”
“其實很簡單,只要能熟練控制體內的能量就可以了,不過想要做到他那個程度……”
切克笑著搖了搖頭:
“很難,至少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熟練的控制能量?”諾曼還是有些不解。
“你知道法紋吧?”
“嗯,這個我明白。”
切克輕輕撫摸著下顎,繼續問問:
“那你知道法紋和能量的關系嗎?”
“知道一點,法紋可以控制能量,就像大腦能控制手腳一樣。”諾曼應答道。
“你這個形容很正確,法紋其實就是能量的大腦,它不但可以控制能量,甚至擁有一些簡單的智慧。”切克微笑道。
諾曼的瞳孔微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掌中的法紋。
……法紋竟然擁有簡單的智慧?難道它們是活的?
切克斟酌了一下語言,繼續道:
“當你能熟練掌控法紋後,法紋就會霧化,變成星光一樣的肉眼很難發現的斑點,它們會脫離你的身體漂浮在你的身體周圍。”
“需要它們的時候,你只要一個念頭它們就能讀懂你的心思,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它們就是你隱藏在空氣中的眼睛,它們能將“看到”的一切都反饋到你的大腦中。”
“不過不同的法紋有不同的作用,這也是每個異人之間有差異的原因,所以法紋具體有什麽能力還要看異人自己怎麽去開發,不過視察是法紋最基本的能力,也是通用的能力……”
聽到這,諾曼基本上已經清楚了烏斯現在的情況,他之所以能看到周圍的情況,其實並非是什麽特殊能力,而是法紋反饋給他的信息。
“真的好強,可惜我現在連控制法紋都做不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做到法紋霧化。”諾曼無奈道。
他身上的法紋很多,控制起來要比一般人困難很多倍,所以他的法紋霧化之路的確是遙遙無期。
切克嘿嘿一笑,提醒道:
“你現在還年輕,時間還很充裕,所以不會有太過強烈的緊迫感,但當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再想去法紋霧化,嘖嘖……那種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就像有人在一層一層剝你的皮,一點一點割你的肉,快速的能量湧動甚至能直接衝斷你的骨骼。”
諾曼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苦笑道:“沒必要說的這麽瘮人吧?”
“我和你說的都是事實,所以你應該汲取教訓,今後一定要勤加苦練爭取早日霧化,不然以後後悔都來不及。”切克忽的正色道。
諾曼看了看手背上的法紋,氣餒的歎了一口氣。
切克不懂他的苦惱,如果他的法紋能再少一點的話,他現在或許已經霧化了。
“忘了告訴你,法紋越多霧化後的效果越強,有的天才異人法紋剛霧化就可以手撕二級惡魔,費點功夫甚至能乾掉一級惡魔。”
切克指了指諾曼的手背,神秘的笑道:“我感覺你的法紋應該也不少,嘿嘿,我很看好你哦。”
“手撕二級惡魔……”
諾曼的瞳孔瞬間亮起,急忙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必須的啊,我騙你幹嘛。”
“甚至能乾掉一級惡魔?”
“這個……也不一定,能達到一級惡魔的魔族,基本上都是魔族的天才,所以……”
“……”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布蘭達與執法者相伴走出了屋子,她的手中多了一個小木盒,盒子周圍彌漫著濃鬱的香氣。
“你怎麽還在這裡?”布蘭達快步走到諾曼身旁,疑惑的問道。
諾曼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解:
“我在這裡等你啊。”
“剛剛烏斯先生已經醒過來了,他指名要你過去,感覺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布蘭達擔憂道。
聽到她的話,諾曼終於反應了過來,執法者之所以會讓她進儲藏室應該就是烏斯的意思,可她剛剛也沒告訴自己啊……
“還愣著幹什麽,趕快走吧,希望烏斯先生沒有生氣。”
布蘭達向諾曼招了招手,急忙向二樓走了去。
“別介意,小姐的記性向來都不怎麽樣。”切克朗聲笑道。
諾曼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不介意,揮手和切克告別後,快步追上了布蘭達。
這個時候庫洛也從角落中匆匆跑了出來,繞開眾人緊跟在了諾曼身後。
等到諾曼和布蘭達離開後,其中一個執法者忍不住疑惑問:“隊長你很看重他嗎?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其他幾個執法者紛紛看向切克,也是面露疑惑。
剛剛他們就在旁邊,目睹了切克和諾曼談話的整個過程,期間雖然沒有插話,但並不代表他們沒有留意,相反他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諾曼身上。
作為烏斯最信任的手下,切克在整個傭兵公會都是出了名的古板嚴肅,一般人和他根本說不了兩句話,但今天的他好像有些熱情過頭了。
切克收斂笑容,認真道:“他和預言中的一個人很像。”
“預言?什麽預言?”
幾個執法者面面相覷,皆是不解的搖了搖頭。
“聖女的預言。”
“聖女?”
“好了好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切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快散開。
他們也只是好奇而已,既然切克不願意說,他們也不深究,紛紛散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股能量絕對沒錯……”
切克的嘴角微微勾起,輕笑道:
“難怪烏斯先生會帶他來公會,看來烏斯先生應該是有什麽計劃了。”
……
二樓和三樓完全就是兩個世界,諾曼剛踏入二樓,一陣陣痛苦的嚎叫立刻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些人是怎麽回事?”諾曼皺眉問道。
“他們都是外出完成任務時,不小心受傷的傭兵。”
布蘭達抿了抿嘴,輕歎道:“真希望王國不要再有禍亂發生,那樣的話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人受傷了。”
諾曼詫異的看向布蘭達,問:
“他們受傷和禍亂有什麽關系?據我所知, 大多數傭兵都是為了錢什麽事都乾,很多禍亂還是他們自己挑起的。”
“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白衣傭兵從來不乾壞事的,也不會接受私人任務,正因為這樣公會才免費為他們療傷。”布蘭達急忙反駁道。
“白衣傭兵?”諾曼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布蘭達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欽佩:
“對,白衣傭兵隻接受烏斯先生親自發布的任務,基本上都是一些正義的任務,比如幫助王國平息某個城市的暴動,或者是幫助貧民們抓捕匪徒……等等。”
“原來如此,看來傭兵公會也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啊。”諾曼小聲道。
“嗯……,是挺複雜的,很多隱秘的組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聽布蘭達這麽一說,諾曼不禁對傭兵公會有了興趣,既然他現在不準備加入守護者聯盟,那麽加入傭兵公會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他現在還不確定,一切都要等艾麗西亞的傷好了以後再說。
“烏斯先生!你怎麽出來了?”布蘭達驚呼了一聲,匆匆向前方跑了去。
在走廊的盡頭,烏斯背負雙手默默的望著窗外,角落的黑暗與他的衣服完美融合,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
回想起布蘭達之前說的話,諾曼的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不會是在等我吧?”
……